朱喜明率領新軍圍困北京城第三日,紫禁城奉天殿內正發生著一場激烈的爭論。</br> “他帶兵圍困京師拒絕與朝廷特使談和,這就是在公開叛逆造反,我們現在就應該快些統一意見。</br> 京師三大營有十數萬精銳兵馬,還可以征調十萬城中百姓上城協助防御。</br> 加強本就固若金湯的北京城防,再次向城外各路勤王兵馬下達討逆詔書。</br> 當年二十萬草原韃子在北京城內兵力空虛時,都沒能如愿攻入到城中。</br> 現在他朱喜明幾萬強弩之末的叛軍,也不可能攻破眾志成城的北京城防。”</br> 溫體仁滿臉激憤用比平時高出兩倍的音量,大聲表達著他要與北京城共存亡的決心。</br> “是啊!溫大人的話說的很有道理,現在大明朝廷已經到了危亡時刻。</br> 我們作為大明帝國的臣子就應該為大明的安危盡職盡責,為皇帝陛下盡忠。”</br> 兵部尚書楊嗣昌也大聲發表著自己的意見,號召滿朝文武團結一心用武力捍衛北京城的安全。</br> “兩位大人保衛北京城的提議,是完全符合目前已經惡化的大明內部形勢。</br> 還請周閣老和周太師,能放下對朱喜明這個叛逆的一切幻想,與滿朝文武同心協力死守北京城。”</br> 劉孔昭被朱喜明公開指明是宜興水淹新軍的主謀,他知道這個時候大明朝廷如果向朱喜明妥協,自己的腦袋可就有可能保不住了。</br>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和溫體仁、楊嗣昌和駱養性他們一條心,擊潰朱喜明的新軍堅決打贏北京城保衛戰。</br>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將更多的人拉入自己一方的陣營,絕對不可以再出現妥協談和的聲音了。</br> “諸位臣工,錦衣衛剛剛得到城外的最新戰報,祖大壽率領關寧軍在京城西北二十里處,受到叛逆軍隊的伏擊。</br> 大戰一日損兵折將一千余騎,現在已經被迫退出二十里外與叛軍對峙。</br> 西南方向的洪承疇所部一萬多兵馬,也同樣遭受到叛逆軍隊的攻擊,大戰半日損失兩千余兵力。</br> 現在他們正聯合京城周邊二十萬勤王大軍,與只有區區六萬的叛逆軍隊對峙尋找戰機。</br> 只要我們能夠如誠意伯所說的那樣堅定守城決心,就一定能夠戰勝城外那支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叛軍。</br> 在此我有必要提醒各位臣工,在國家危難之際還是應該同仇敵愾,萬不可再有其他綏靖求安的茍且異心了。”</br> 駱養性以他的錦衣衛北鎮撫司指揮使的身份,為這場朝堂辯論定下了調子。</br> 言外之意就是再想著和朱喜明,通過談判取得雙方和解的言論,就是叛逆大明就是對皇帝陛下的不忠。</br> 緊隨其后的是一眾文武朝臣出版附議之聲,朝堂上的商議風向也為之一變。</br> 崇禎在整個朝議中都是一臉威嚴的聽著,并沒有發表任何意見。</br> 周延儒和周奎等人見到大量騎墻派官員,都在這個時刻為了保護自身利益轉了投主戰派,就也只好無奈的閉上了嘴巴。</br> 是啊!朱喜明頒布的那一道《屠奸令》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已經是在和這全天下所有官吏為敵。</br> 新軍大營中此刻也分成兩派,正在討論著攻打北京城的時機是否成熟。</br> “伯爺,此次新軍隨軍所攜帶的彈藥物資,都已經消耗超過了七成。</br> 而且現在贛榆特區火器生產已經停止,戰事如果再擴大或延續不止,恐怕新軍各部就很難再繼續戰斗了。</br> 如果這個時候攻打北京城,我認為時機還不成熟,完全就是一場不理智的冒險。”</br> 孫傳廷正在勸說朱喜明冷靜做出決定,不要因為對明國朝廷做出的惡行,而在盛怒之下做出這種錯誤的決策。</br> “伯爺,孫參謀長講的都是新軍目前所面臨的事實,還請您三思而后行。</br> 如果您已經有了萬全之策,那就請您先下令廢止《屠奸令》,來保障天下官吏的利益和安全,盡可能多的爭取他們的支持。”</br> 毛承斗是不反對朱喜明攻打北京城的,甚至還很想親自參與這場可遇不可求的改朝換代運動。</br> 但他知道在這個關鍵時刻,朱喜明必須要爭取天下官吏的支持,才能快速平息這場戰爭所造成的破壞,恢復大明國內的穩定。</br> “伯爺,還有您的《三本主義》和《階層斗爭》也需要做出適當的修改,去努力迎合天下士紳階層的支持。</br> 否則您就算攻下了這北京城,也將會面臨全天下人的群起攻之。”</br> 楊子玉因為自己年紀輕資歷淺,平時在特區內很少發表他建議,往往都扮演一個服從者的角色。</br> 可今日在這個足可以改變歷史,改變自己身家命運的關鍵時刻,他也不再有任何顧慮的站出來說話了。</br> “伯爺,還是應該與天下的治世儒生們達成和解,只要讓讀書人都能在您的新朝中看到希望和機會。</br> 那他們就一定會紛紛來投,天下的百姓都對讀書人信任有加,也全都會跟隨讀書人向您臣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