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br> 零號看向了不遠處需要權限才能開啟的大門。</br> 眼中閃過一抹遲疑后,他終究還是松開了手。</br> 一扇門而已,根本就關不住他。</br> 他忌憚的,不過是霜羽的怒氣。</br> “帶我……去找……羽!”</br> 零號瞇著眼危險說道。</br> “咳咳咳……我、我知道了……”</br> 狄瓊猛咳不停,喘的如同破風箱。</br> 這一掐,差點讓她沒了小命。</br> 雖然零號最終沒要她的命,卻也夠她喝一壺的。</br> 她的嗓子受到了非常嚴重的創傷,恐怕短期之內很難好了。</br> 這是她第一次接觸‘異能者’,也是第一次明白了,普通人和‘異能者’的差距。</br> 太、太可怕了……</br> 長的這么好看,出手卻這么狠戾……</br> 如今的狄瓊,哪里還敢欣賞偶像,只恨不得趕緊找個地洞鉆進去不出來。</br> 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她踉蹌著爬起來,艱難的往研究室的大門移去。</br> 驗證過后,大門打開。</br> 她立刻瑟縮到角落,瑟瑟發抖望著零號扯過霜羽的白大褂穿上,然后大搖大擺離開。</br> 人一走,她立刻關上研究室的大門,并且啟動了警報。</br> 嗡嗡嗡嗡,整棟大樓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br> 整個大樓內部都在閃爍著紅色的燈光,以此來警惕工作人員們。</br> 這是建立研究所這么久,第一次亮起紅色警報。</br> 人們眼中溢滿擔憂和好奇,卻沒有一個人敢豁出性命出門打探。</br> 所有人都將自己關在研究室里,只期盼能躲過一劫。</br> 唯一不同的,是位于27層的研究室。</br> 警報響起的第一時間,沈可曼立刻從位置上彈坐起來,致電保安部詢問情況。</br> 一得知警報來源是十八層,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br> “立刻隨我去十八層!”</br> 站起身,她將關押的四人全部放出,當機立斷道。</br> “我們可以殺死他嗎?”</br> 雙胞胎中的弟弟一臉期待問道。</br> “別做多余的事,你們也沒有殺死他的本事。”</br> 沈可曼瞇著眼睛警告,語氣是那樣的不屑一顧。</br> 四人眼中閃過一抹不滿,心中對零號的怨恨越發濃重。</br> 就在幾人準備前往18層的同時,全副武裝的士兵已經抵達。</br> “零號,立刻回去你該待的地方,警告,警告……”</br> 他們用槍指著零號,一臉警惕開口。</br> 零號露出一抹極為惡劣的笑,驀地沖向他們。</br> “開槍!”</br> 隊長當機立斷下命令。</br> ‘砰砰砰砰——’</br> 無數的子彈飛射而出,朝著零號襲去。</br> 一般人根本躲不過這槍林彈雨,但零號不是常人。</br> 只見他的身體快的如同出現了幻影,輕松躲過了那些致命的子彈,一眨眼的功夫,已經來到了眾人面前。</br> 一手掐著小隊長的脖頸將其提起扔出,在眾人人仰馬翻的同時,他好奇的開始研究搶過來的槍。</br> 那雙金色的眼眸溢滿狡黠,回憶著眾人開槍的動作的同時,他將槍瞄準眾人,扣動扳機。</br> 無數人中彈倒地,而他則是將子彈打光的槍隨手一扔,人再次如同移形換影一般飛速動了起來。</br> 不過頃刻的功夫,走廊上堆積了一地的尸體。</br> ‘叮——’</br> 電梯門打開。</br> 零號飽含期待看過去。</br> 他以為自己的搗蛋終于引來了霜羽。</br> 可從電梯間里走出來的,卻不是霜羽,而是沈可曼和四大天王。</br> 他作為人類的記憶雖然消失了。</br> 可作為實驗體的記憶卻是一直記在腦海里的。</br> 沈可曼這張臉,早就如蛆附骨似的被他牢牢記在了心里。</br> 就是這個該死的家伙,一直關押他,折磨他……</br> 昔日那些淪為實驗體的痛苦過程被記起,眼中殺機溢出,零號暴吼一聲襲向沈可曼。</br> “可曼小心!”</br> 瞳孔猛縮,易衡立刻以自己的身體做盾牌,護在了她跟前。</br> 雙胞胎反應也不慢,弟弟立刻召喚藤蔓意圖控制住零號。</br> 哥哥……</br> 哥哥沒卵用。</br> 畢竟,他不是戰斗形天賦。</br> 唯一引以為傲的言靈術,連喪尸都能控制,卻唯獨控制不了零號!</br> 藤蔓生長,是有時間限制的。</br> 但零號的移動卻沒有。</br> 前一秒他腳下伸出藤蔓。</br> 還沒等藤蔓伸長,他已經離開了原地。</br> ‘砰——’</br> 堅硬的拳頭狠狠一拳砸在了易衡的腹部。</br> 他悶哼一聲,雙.腿顫了顫,卻沒有退后一步。</br> 兩人無聲對視著。</br> 看似棋逢對手。</br> 但只有異能者才能看出,易衡不過是在強撐。</br> 他確實沒退后,但他雙.腿已經在發顫。</br> 零號這一拳,怕是連他五臟六腑都擊碎了!</br> 喪尸不會死,可他們此刻并未完全喪尸化,是能感知到疼的。</br> 天知道易衡用了多大的意念,才強撐著沒倒下。</br> “就這?”</br> 皮笑肉不笑,他咧開嘴,咬牙吐出兩個字。</br> 同時以眼神示意一直伺機而動的寸頭女出擊。</br> 零號并未將他的挑釁放在眼里,眼睛直勾勾望著他身后臉色蒼白的沈可曼,嘴里涼薄吐出一個字:“死!”</br> 在他出手的瞬間,寸頭女飛速從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br> 一股巨大的力量沖進了她的身體里。</br> 她瞳孔猛縮了一秒,卻也沒耽擱,當即出手和零號戰斗起來。</br> 兩人的移動速度、攻擊速度、甚至是攻擊手段,力量程度,可以說是一模一樣。</br> 零號眼中上過一抹疑惑,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戰意卻是被挑了起來。</br> 對手越厲害,就越能激發他的戰意。</br> 比利刃還鋒銳的手掌,劃過了寸頭女的肩膀。</br> 如同被猛獸撓了一爪子,她的肩膀頓時皮開肉綻,露出森森白骨。</br> 寸頭女倒吸一口涼氣退后一步,眼中溢滿了不可置信。</br> 怎么會……還在變強?!</br> 她的能力極為特殊,本身沒有攻擊力,但她的異能卻是——復制!</br> 她能復制所有‘異能者’的能力,雖然現在能力者的數量屈指可數……</br> 另外三人的能力她復制過無數次,卻沒有一個能讓她產生恐懼和戰栗的心理。</br> 唯有零號。</br> 那洶涌澎湃的力量滂沱而出,強大到讓她一度懷疑自己的身體根本撐不住這股力量。</br> “他的力量還在增強,我撐不住了,快帶可曼離開!”</br> 寸頭女大口喘息著,被零號逼的節節退敗,朝著一旁的三人低吼道。</br> 三人眼中溢滿不甘,卻也不敢耽擱,立刻就護著沈可曼,打算退回電梯離開。</br> 零號又怎么可能讓他們得逞,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再次出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