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的是有點袖珍,但沒事,你不用自卑,反正以后用不到。”</br> 封晏認真觀察了片刻,露出燦爛的笑容揶揄道。</br> 袖珍兩個字,讓霜羽接受無能。</br> 他的真不算小,至少和袖珍沒啥關系,是原主的問題!</br> 他面色嚴謹,拉上拉鏈,打算好好說說理。</br> “封總,您或許是對袖珍二字有什么誤解,不是我的太小,是你的太異于常人,您應該好好反省一下,你這種,只存在于種馬小說里。”</br> 不知道這句話,哪個詞哪個字牽動了封晏的神經線。</br> 他表情忽然變的有些興奮。</br> “你說過……我是神經病?”</br> 他表情亢奮舔了舔唇,瞇著眼睛有些危險開口。</br> 霜羽冷著臉看著他,無聲反問,難道不是?</br> 封晏并未否認,他忽然發出一聲撩人的輕笑,啞聲低語:“或許,你說的是對的,現在……神經病的吃藥時間到了。”</br> 話音落下,他快速上前一步,猛地扣住霜羽的頭,低頭狂熱的吻住了他的唇。</br> 速度太快了,快到霜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吃的死死的。</br> 不得不說,封晏吻技非常棒。</br> 有著誘人沉.淪的獨特魅力。</br> 酒,是個好東西。</br> 能讓人借酒消愁,也能讓人更加開心。</br> 當然,也能讓人……容易興奮。</br> 或許,是醉了吧。</br> 霜羽身體有些軟,心里生不出抗拒之心,索性不再反抗,躺平享受。</br> 他忍不住閉上眼,完全沉浸在這個吻中。</br> 封晏一瞬不瞬盯著他的臉,眼中閃爍的,是獵人盯上獵物的暗芒。</br> 果然,他動情的表情很色氣。</br> 要怎么做,才能讓他哭……</br> 再過分一些?</br> 封晏的手,輕輕拽開他的衣服下擺,伸進去,撫上了他后腰處的腰窩。</br> 過于炙熱的觸感,讓霜羽從吻中驚醒過來。</br> 他瞳孔在地震,身體也扭動著開始抗拒。</br> 后者卻不為所動,手從后腰往褲子里擠。</br> 忍無可忍,霜羽驀地抬手又是一拳。</br> ‘砰——’</br> 上一秒還在興風作浪的封晏,再次被他一拳打暈過去。</br> 很好,這次左右對稱了。</br> 霜羽氣息微喘,腿還軟著,不得不靠在墻壁上調整呼吸同時整理衣服。</br> 正好有顧客推門而入,看到地上躺著的封晏被嚇了一跳。</br> “別緊張,他只是醉死了。”</br> 他淡定解釋,俯身將封晏如同麻袋一般扛在肩膀上,離開。</br> 結賬后的時候,霜羽順便叫了代駕,之后扛著他上車,讓代駕去了附近的醫院,給封神經辦理了住院手續后,回了家。</br> 【鬼差大人,顏芊芊去找盛蕭然解釋了。】</br> 泡澡的時候,小愛再次出聲提示。</br> 霜羽早就料到,點點頭,手一揮。</br>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面水鏡,鏡子里實時播放的,是盛蕭然那邊的情況。</br> 客廳沒有開燈,他孤獨坐在吧臺前,一杯一杯喝著烈酒,暗色系的燈光,襯得他的臉色越發陰鷙。</br> 無線耳機里,尖銳刺耳的女聲不絕于耳。</br> “盛蕭然,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br> “媽,我在聽。”</br> 盛蕭然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卻是非常乖順。</br> “你旗下那個女藝人跟女人在厲語淑溫室亂搞,厲語淑鏟平溫室的事鬧的人盡皆知,現在人人都將我當成笑柄,你到底怎么看管手下的!</br> 你這么大的人了,難道還要我教你怎么做事?從小到大你都是這么無能,小時候比不過封晏就算了,長大了還被他壓一頭。</br> 我沒強求你有他那本事把盛家發揚光大,可你連最基本的守住盛家都做不到嗎?”</br> 蔣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br> 盛蕭然早已習慣了母親對他的忽視和責備。</br> 印象中,母親從來沒有對他有過好臉色,永遠對他都是厭惡嫌棄的表情。</br> 既然如此,又為何還要將他生下來?</br> 心中苦澀,他拎起酒瓶大大灌了一口酒,心如死灰道:“既然您這么滿意封晏,那干脆讓他做您兒子好了。</br> 我確實沒本事管理公司,您不如把公司交給封晏來管不是更好!”</br> 話音落下,他不等蔣璐回應直接掛斷電話。</br> 大口大口灌著烈酒,盛蕭然的腦海里,浮現的是兒時的一幕幕。</br> 他努力考了一百分,開開心心拿著卷子去找蔣璐。</br> “媽媽,我這次考了一百分。”</br> 可女人眼中溢滿敷衍,不耐將他拽開。</br> “走開,我要去應酬,別擋道。</br> ……</br> 他考試考砸了,只考了99分,蔣璐拿著藤條瘋狂抽打他的小腿。</br> “廢物,考99分你怎么有臉把卷子拿回家,如果我是你,不如一頭撞死,盛家怎么就出了你這么一個廢物!”</br> ……</br> 母親原本就不愛他,他以為只是母親不喜歡孩子。</br> 可他的幻想,卻在妹妹盛蕭靜出生以后被無情戳破。</br> 母親很愛妹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br> 妹妹考十分,母親會夸她有進步。</br> 妹妹犯了錯,挨打的是他。</br> 他一直努力想要得到母親的認可,到頭來,卻將自己活成了一場笑話……</br> “嗚嗚……嗚嗚嗚……為什么不能愛我,我究竟做錯了什么……”</br>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酒瓶,盛蕭然將頭埋在膝蓋里,小聲啜泣。</br> ‘叮咚——叮咚——’</br> 門鈴響起。</br> 他醉醺醺起身去開門。</br> 門外,精心打扮后的顏芊芊調整好表情,在摁響門鈴的瞬間將表情調整到我見猶憐。</br> “盛總……”</br> 她才開口,喝醉的盛蕭然倒在了他身上。</br> “盛總,您沒事吧?!”</br> 顏芊芊用盡吃奶的力氣將他抱住,焦急詢問。</br> “為什么沒有人愛我……為什么……”</br> 盛蕭然胡言亂語。</br> 意識到這是個機會,顏芊芊泛柔了聲音,輕撫他的背脊:“盛總,如果你想要愛,那我給你。”</br> 蠱惑的聲音,讓盛蕭然飽含期待,他如同迷路的孩子,抬眸仰望著她:“你、你真的會愛我?只愛我一個?”</br> 后者堅定的點點頭,捧住他的臉頰,在他唇上輕柔一吻。</br> 心臟怦怦跳動,盛蕭然驀然扣住她的后腦勺,將這個吻加深、加重。</br> 霜羽看到這,關閉了水幕。</br> 他可沒有圍觀別人現場直播的變態愛好。</br> 男人,是因性而愛。</br> 今天過后,盛蕭然對顏芊芊的好感度定會大幅度提升。</br> 這可不是他樂意見到的畫面。</br> 沉吟片刻,霜羽打了個響指,喃喃自語道:“盛蕭然,看在你和原主一樣可憐的份上,送你一份大禮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