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洛南依這個時候,想發發善心告訴柳春燕。</br> 從庫房出來之后,洛南依準備回自己的院子,卻又突然停下了腳步,返回柳春燕身邊。</br> "柳姨娘,你還不知道吧,這鎮國公府是公家的東西,到時候是要回收的,你說如果有人不怕死的把鎮國公府抵債了,會有什么結果呢?"洛南依在柳春燕耳邊說完,帶著柳春燕帶過來的兩個丫鬟大搖大擺的離開了。</br> 這兩個丫鬟既然也是柳春燕送過來,那自然是柳春燕的人,而且洛南依也聽府中的人說過,這兩個丫鬟是皇上在把柳春燕賞給洛陽天的時候,就跟著柳春燕的。</br> 所以洛南依可不會認為這兩個丫鬟是什么省油的燈。</br> 帶著兩人回來之后,洛南依便拿了把躺椅出來,躺在了屋檐下乘涼,同時指揮著兩個丫鬟把洛南依除完草的院子收拾平整。</br> 平時跟在柳春燕身邊的一等丫鬟何時干過這種粗活,所以干活慢就算了,提桶水也磨磨唧唧,磨磨蹭蹭。</br> 不過洛南依并不在意,洛南依有的是時間在這里陪她們耗著,只不過隨著天氣越來越熱,洛南依不知道這兩個丫鬟還能耗多久。</br> 整整干了一天,就這樣也還沒干完,所以洛南依自己回去休息了,將兩個丫鬟留在了院子里繼續干活。</br> 洛南依回屋之后,院子里的兩個丫鬟便開始了不停的咒罵,但是洛南依才不在意,反正不能休息的又不是自己。</br> 第二天一早,洛南依故意早早起床,看著院子里靠在一起休息的兩人,洛南依直接一桶水從二人頭上澆了下去。</br> 只見二人瞬間跳了起來,對著洛南依便準備罵人,可是看清洛南依之后,急匆匆的行了個禮,便穿著一身濕衣服,繼續去干活了。</br> 同時有一個好心情的洛南依,去飯廳和洛陽天一起用膳了,今天早上柳春燕不在,聽說一大早就出門了,倒是讓洛陽天和洛南依安安穩穩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飯。</br> 洛南依猜測柳春燕一早離開,想必是回娘家跟她那個賭鬼爹去商量鎮國公府不能抵債的事情了,不過洛南依不在意了,如今該麻煩的是柳春燕了。</br> 可是人倒霉起來了,喝涼水都塞牙,洛南依剛從鎮國公府出來,便遇到了一個熟人。</br> "郡主,您回來了,太好了,奴婢又見到您了!"洛南依還沒反應過來,綠梅便穿著一身華貴的衣服出現在了洛南依面前。</br> "你是綠梅?"洛南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r> "是,奴婢是綠梅,太好了郡主,奴婢終于又見到您了!"綠梅抱著洛南依哭的真切。</br> "綠梅,你如今這是?"洛南依再傻也看出了綠梅如今一副婦人的裝扮。</br> "這是我們五皇子的貴妾,還不趕快行禮!"聽到洛南依詢問綠梅的身份,綠梅身后的丫鬟終于有了狐假虎威的機會。</br> "五皇子的貴妾,還不配讓本郡主行禮!"洛南依冷哼一聲,瞥了一眼綠梅身后的丫鬟,便準備離開。</br> "郡主可是在怪奴婢沒有留在鎮國公府?"眼看洛南依準備離開了,綠梅突然拉住了洛南依。</br> "你留不留在鎮國公府,與本郡主何干?"洛南依推開綠梅拉著自己衣袖的手。</br> "郡主,當初五皇子逼著奴婢做他的貴妾,奴婢也沒辦法,就連國公爺都沒能阻止五皇子,奴婢,奴婢能有什么資格拒絕呢!"綠梅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突然跪在了洛南依腳下,抱著洛南依的腿哭訴。</br> "快起來吧,如今你已是五皇子的貴妾,怎能隨便的對人下跪,太有失身份了!"洛南依彎腰準備扶綠梅起來,突然人群中一個人拿著刀向著洛南依沖了過來。</br> 憑洛南依的身手躲開不難,但是洛南依卻并沒有躲,而是傻愣愣的看著那人沖了過來。</br> 留在洛南依快要被劃傷的時候,突然跳出來一個人,一腳將那人踢飛了。</br> "你沒事吧?"五皇子摟著洛南依的腰,后退了幾步,才停了下來。</br> "本郡主沒事,多謝五皇子搭救,只是您的貴妾在那里,您似乎救錯人了!"五皇子將洛南依救下之后,洛南依看到人群中有好幾個人急匆匆的離開了。</br> 所以洛南依也不在裝了,直接推開了五皇子,指了指還跪在地上的綠梅。</br> "梅兒,你怎么在這里,地上涼,快起來!"五皇子順著洛南依的目光看過去,好像剛看到綠梅一般,快步走過去將地上的綠梅扶了起來。</br> "五皇子今日怎么有空來鎮國公府門口溜達!"洛南依知道,剛剛那個來刺殺自己的人,或許就是五皇子或者皇上派來試探自己的。</br> 畢竟自己當時離開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可以修煉了,如今雖然說在玉虛書院失蹤的消息也人盡皆知,可是誰知道自己是不是閉關了,所以便派人來試探自己的真假。</br> 不過這些小把戲,洛南依并沒放在心上,只是如今五皇子和綠梅這一出戲,洛南依還沒看懂想表達什么。</br> 所以洛南依便靜靜的看著五皇子和綠梅表演,并沒有插嘴的打算。</br> "本皇子聽說梅兒一早就出府了,經過問丫鬟才知道,梅兒聽說郡主回來了,便過來拜見,所以本皇子便過來找梅兒了,誰曾想本皇子剛過來便看到了郡主遇刺,情急之下,才有了剛剛的失禮!"五皇子一番話說的好像毫無破綻。</br> "那便多謝五皇子的救命之恩了,既然五皇子救了我,那我這丫鬟給五皇子當個妾也是應該的,這就把綠梅的賣身契交給五皇子!"說著洛南依真的從空間戒指中將綠梅的賣身契拿了出來。</br> 而五皇子和綠梅看著洛南依手中的賣身契都愣住了,明顯這兩人想要的并不是賣身契,只是沒想到洛南依竟然不按套路出牌。</br> "謝謝郡主!"看到洛南依已經拿出了賣身契,綠梅只好趕緊跪下行禮道謝,接過自己的賣身契,雖然洛南依不按套路出牌,但該往下演,還是得演下去。</br> "沒事,應該的,畢竟五皇子剛剛救了我,以后可要幫我好好報答五皇子哦!"說著洛南依還裝模作樣的蹲下來,將綠梅扶了起來,并拍了拍綠梅的手。</br> "五皇子,以后還請照顧好綠梅,既然沒什么事,我就先離開了!"說完洛南依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根本不給五皇子和綠梅再次開口的機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