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伯兄,她是……”文種神色復雜地開口,卻忽然一頓,看向香寶身后。</br>
“香寶。”一個溫溫的聲音在香寶身后響起,是越王勾踐的聲音。</br>
香寶猛地一僵。</br>
“寡人給你介紹我越國最驍勇善戰的將軍。”越王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這是范將軍,和……他剛剛帶回的未婚妻子。”</br>
勾踐緩緩走到香寶身邊,說到“未婚妻子”的時候,他刻意加重了語調。</br>
未婚妻子?!</br>
香寶張口結舌,范蠡的未婚妻子難道不應該是她嗎?范蠡親口承諾會娶她的啊!他怎么能夠……他怎么能夠在給她幸福之后,再生生地把她甩開……</br>
“范將軍此番遇刺,真是多虧了西施姑娘相救,保我越國未失大將啊!”勾踐笑道。</br>
“西施?”香寶喃喃道。</br>
“嗯,我本姓施,住在苧蘿山下的苧蘿村,因村里有兩戶施姓人家,我住西村,所以自小村里人都叫我西施。”夷光微微紅了面頰,輕聲道。</br>
香寶僵在原地動彈不得,耳中嗡嗡作響,現下明明是春風拂面,她卻仿佛身處嚴寒之中。</br>
“香寶,你怎么在這里,我……”莫離急急地走了過來,在看到范蠡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范大夫?!”</br>
“你是?”范蠡再度皺眉。</br>
莫離定定看了范蠡許久,轉身去拉香寶:“香寶,跟我回家。”</br>
香寶搖頭。</br>
“跟我回家!”莫離跺了跺腳,拉了香寶就走。</br>
“莫離!”文種驚呼,他有一種感覺,如果此刻讓莫離走出這里,她就再也不回頭了。</br>
莫離沒有理會他,拉著香寶就走。</br>
“范蠡,范蠡……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你真的不記得了嗎?”香寶伸手拉住范蠡的衣袖,不肯離開。</br>
范蠡皺眉看著眼前這古怪的女子,明明兩眼蓄滿了淚,卻連一滴也不肯流下。</br>
看著那雙含淚的眼睛,范蠡忽然感覺心口悶得難受,仿佛堵了什么似的,頭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似乎有什么記憶掙扎著要跳脫出來,卻又模糊一片。</br>
范蠡皺眉,忍不住抬手撫額。</br>
“范大哥,你頭又痛了嗎?”夷光急急上前。</br>
香寶手抓了個空,被莫離強拉著離開。</br>
看著那個離她越來越遠的白衣男子,香寶眼睛里驀然一片朦朧。</br>
“你想啊,等我凱旋歸來,騎著高頭大馬,把我的香寶從留君醉里堂堂正正地娶回來,多威風啊,是不是?”</br>
“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哦。”</br>
“是啊,很不錯呢。”</br>
“你好溫柔哦,可是……”</br>
“可是什么?”</br>
“可是每次你好溫柔的時候,都會騙人……”</br>
“呃?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啊?”</br>
“吶!你說的哦,等你凱旋,就會騎著高頭大馬,到留君醉來娶我!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我就……我就哭給你看!”</br>
“哈哈,在下不敢。”</br>
“那還差不多。”</br>
“嗯,我的香寶一輩子都會快快樂樂,我怎么舍得讓你流眼淚呢……”</br>
……</br>
“你又騙我!你又騙我!你又騙我……”香寶忽然大聲嘶吼,眼淚奪眶而出。一瞬間,仿佛決了堤。</br>
香寶是哭著回到留君醉的,阿福來開門的時候,便看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香寶,滿臉的妝容都糊成一片,說不出的凄涼可笑。</br>
“香寶,怎么了?”阿福大驚失色。</br>
莫離被她哭得頭痛,又心疼又心煩:“阿福,你帶香寶回房吧。”</br>
阿福忙扶著香寶,送她回房。</br>
香寶不管不顧,不看路,不看人,不說話,只是哭。</br>
阿福從來沒有看到過香寶哭成這樣,香寶總是那樣笑著,即使再難受,也總是那樣笑著。</br>
該有多么傷心……才會哭成這樣?</br>
阿福悶悶地走出香寶的房間,就看到正一臉若有所思的秋雪。</br>
“范蠡回來了。”秋雪忽然道。</br>
阿福呆住:“他沒死?”</br>
那香寶應該高興啊,為什么哭成這樣?</br>
“他不記得香寶了。”</br>
“什么?!”</br>
“他墮崖失憶,而且還帶回一個女子,據說是他的救命恩人。”</br>
阿福咬了咬牙,轉身快步出了留君醉,直奔范府。</br>
“開門!開門!快開門!”阿福將門敲得嘭嘭作響。</br>
“你是誰?”開了門,一個人探出頭來,“是你!”</br>
“我找范蠡。”阿福握拳道。</br>
“你是上回找過范大人的那個少年?”門房記得上回這個少年也是這么急匆匆地來敲門。</br>
“叫范蠡出來!我有話跟他講!”</br>
“你找我?”范蠡剛剛回府,便看到阿福在門口大吼大叫。</br>
阿福轉身,看也沒看,一拳頭便揮了過去。</br>
阿福是做慣粗活的,手勁自然不小,范蠡一時不防,竟然被他狠狠揍了一拳,嘴角滲出血絲來。</br>
“范大哥!”夷光蒼白著臉大叫。</br>
范府的守衛立刻將阿福揪住,摁在地上。</br>
看到范蠡身邊站著的女人,阿福立刻紅了眼睛,掙扎著又要揍他:“枉香寶那么真心待你!你居然!你居然!”</br>
范蠡怔怔地回頭,看著那個被摁在地上的少年:“你說……香寶?”</br>
阿福掙扎著站起身,紅著眼睛狠狠瞪他。</br>
“香寶……是誰?”范蠡皺眉,想起了那個奇怪的女子。</br>
“你會后悔的!”阿福咬牙說完,再不看他,轉身大步離開。</br>
他……會后悔嗎?</br>
看著那個少年離開的背影,范蠡微微皺眉,頭又開始隱隱作痛。那個叫做……香寶的女子,究竟是誰?</br>
“嗚嗚嗚……”香寶坐在榻上抽噎。</br>
“喲!”一聲輕笑傳來。</br>
香寶哭得打了個嗝,抬起朦朧的淚眼,看向聲音的來處,“你……怎么……進來的?”</br>
一邊哭,香寶一邊問。</br>
來者正是姬公子,此時他正坐在窗臺上,側頭看著香寶。</br>
“走進來的。”</br>
“一點……都不好笑。”香寶悶頭繼續哭。</br>
“你哭得真有趣。”</br>
“不要……你管。”</br>
姬公子笑了起來:“好好哭吧。”</br>
“呃?”香寶抬頭,紅腫著眼睛看他。</br>
“能哭也是一種幸福。”姬公子輕笑。</br>
香寶傻傻地仰頭看著他。</br>
“什么才是最難過的呢?”姬公子抬手,修長的手指觸上香寶的臉,沾到了她的淚,“最難過的是……沒有眼淚。”</br>
“呃?”香寶困惑地眨了眨眼睛。</br>
“不哭了?”姬公子彎唇,“那么就學著面對和解決吧。”</br>
院子的門被推開,莫離走了進來:“姬公子,你怎么在這里?”</br>
“啊……我迷路了。”姬公子跳下窗臺,瞇著眼睛笑。</br>
“姐姐?”香寶更加迷惑了,姐姐怎么會認識姬公子。</br>
“姬公子是留君醉的客人。”莫離笑道,轉頭看向姬公子,“秋雪姑娘已經準備好了,請到前廳吧。”</br>
姬公子點點頭,轉身隨莫離走了出去。</br>
學著面對和解決嗎?香寶怔怔坐了許久,抬手擦干眼淚。</br>
“明日宴會之上,說不定你會遇見什么有趣的人呢……”勾踐的話忽然在耳邊響起,有趣的人?他說的便是范蠡和西施吧,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讓范蠡帶著西施出現在她的面前……</br>
江山美人,他都要嗎?香寶緩緩垂下腦袋,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好的事!</br>
要讓范蠡相信她才行……香寶坐了一會兒,忽然想起那片寫了他們名字的竹簡,那是范蠡親手寫的!他自己的筆跡他總該記得吧。</br>
可是……那片簡她沒有帶回來。</br>
應該還在范府吧。</br>
他會發現嗎?</br>
大概是哭得累了,香寶靠在榻上,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br>
香寶剛剛睡著,莫離便接到了大將軍史焦戰敗的消息,手微微一抖,茶杯跌落在地,莫離抬手撫額。</br>
怎么辦……</br>
走出房間,莫離一眼便看到正在院中劈柴的阿福,他緊緊抿著唇,滿面怒色,哪是在劈柴,那些柴在他眼里,大概都是仇人。</br>
莫離當然知道他在氣什么。</br>
抹了抹汗,阿福放下斧頭,準備把劈了一地的柴抱去廚房。</br>
“阿福。”莫離開口喊住了他。</br>
“小姐。”阿福停下腳步,回身去看。</br>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什么事,請你一定要保護好香寶。”莫離看著眼前這個眉目俊朗的少年,“你——明白嗎?”</br>
阿福怔了一下,用力的地點頭。</br>
莫名地,莫離放下了心,她竟然相信眼前這個少年,她相信他會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她的妹妹,因為她從他眼中看到與年齡不符的堅決。</br>
天快亮的時候,莫離派出去探聽消息的人回來了。</br>
“什么?吳軍進城了?!”</br>
莫離大驚,這么快!</br>
竟然這么快……</br>
“去叫阿福,讓他來見我。”</br>
“是。”</br>
站起身,莫離走到窗邊,微微握拳。</br>
“小姐,你找我?”不多時,阿福的聲音在身后響起。</br>
“去準備馬車在后門等著,你帶香寶去齊國。”</br>
“小姐?”阿福微驚。</br>
“吳軍進城了,我不想香寶有事,以后你來照顧她……”莫離轉身,看向阿福,“你……辦得到嗎?”</br>
阿福握了握拳,驀然單膝跪在莫離面前:“阿福定不負小姐所托!”</br>
“好,你去吧。”</br>
阿福點點頭,去馬廄牽了馬,套好車拉到后門等。</br>
秋雪面色蒼白地站在門邊,靜靜地望著阿福,淚水一點一滴地滑出眼眶。她是何等伶俐的人,莫離多多少少也讓她知道一些留君醉的真實景況,她知道吳軍會入城,她也知道莫離會讓阿福帶香寶離開。</br>
阿福……會幸福吧。</br>
那個少年的眼睛里除了香寶……從來都看不到別人的存在,包括她……</br>
以前以為他是太過木訥憨厚,不解風情,卻原來是因為他的心里早就容不下別人了呢……</br>
香寶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的,門外一陣嘈雜。</br>
“糟了,糟了!聽說越王派出的史焦將軍戰敗了!”</br>
“吳軍就快入城了,我們該怎么辦?”</br>
“天吶!”</br>
門外有人在嘰嘰喳喳地說著。</br>
香寶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戰敗了?</br>
“香寶!”莫離匆匆推門進來。</br>
“姐姐?”</br>
“收拾東西,我讓阿福送你先走。”</br>
“走?為什么?”香寶仰頭看她。</br>
“越王敗了。”莫離頹然說著,“我怕留君醉會出問題。”</br>
留君醉地處諸暨城最為龍蛇混雜之處,正是因為這個地理優勢,才會容易得到情報,只是,如今吳軍攻來,留君醉便也成為最最危險的地方了。</br>
而且留君醉為越國收集情報的事情,吳王應該知道吧,否則那一回就不會錯把香寶當莫離擄了去。</br>
“我不走。”</br>
“不行。”莫離一邊幫香寶收拾包袱一邊拉起她,“好了,阿福已經駕了車在后門等你了,快去。”</br>
“我不要!”香寶皺眉,“我不走!”</br>
“吳王夫差是為父報仇而來,萬一進了城……”</br>
“姐姐。”香寶忽然伸手抱住莫離。</br>
莫離微微僵住:“嗯?”</br>
“我是你的妹妹啊,我們注定要相依為命的……所以,我不要走,我不要一個人走……”香寶輕聲道,“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br>
“香寶……”</br>
“就聽我一回吧,我總是聽姐姐的,偶爾姐姐也聽我一次吧。”</br>
“……嗯。”</br>
天亮的時候,吳軍入了城。</br>
香寶到底還是沒有跟阿福走。</br>
留君醉里一片冷清,這種時候,想來也不會有人再有那尋歡作樂、醉生夢死的心思了。</br>
前院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莫離面色一凜,已經來了嗎?</br>
眼見著莫離匆匆站起身,便要沖向前院,香寶拉住了莫離的手:“我們一起出去。”</br>
莫離猶豫了一下,點頭。</br>
“說,這兒的坊主是誰?”為首一個將軍模樣的老者狠狠一鞭子抽在地上。</br>
春喜立刻叫得跟殺豬一樣。</br>
看到這一幕,香寶忍不住嘴角開始抽搐,明明沒有打到她,叫得這么慘烈干什么。</br>
其他姑娘也都跪坐在地,瑟瑟發抖,哀叫連連。</br>
“我是坊主。”莫離緩緩走上前,聲音十分平靜。</br>
可是香寶知道她其實很緊張,因為她的手握得很緊,緊到指關節微微發白。</br>
那將軍模樣的老者瞇眼細細打量了一番莫離,便吩咐一邊的吳兵:“帶她走。”</br>
“原來吳國大軍竟只會欺侮弱小女子而已。”莫離不慌不忙地道。</br>
“小女子休要口出狂言,老夫又豈會被你所激?”那老者冷笑,“留君醉是什么地方,你們以為老夫不知?帶走!”</br>
香寶心里一慌,正要上前,忽然聽到那老者旁邊一個副將模樣的人開了口。</br>
“你們當中可有叫香寶的人?”</br>
香寶立刻懵了,她那么有名嗎?</br>
“嗯?”見沒有人回答,那副將不滿地皺眉。</br>
“是她,她是香寶!”春喜慌忙指向香寶。</br>
“休要胡言!”莫離大叫,狠狠瞪向春喜,似乎要在她身上瞪出兩個洞來,嚇得春喜再不敢言語。</br>
“香寶?”那老者皺眉看向副將,“你認識此女?”</br>
“是大王下的命令,說如果在留君醉找到一個叫香寶的女人,就帶她去見他。”</br>
香寶瞪大眼睛,開始顫抖,大大大……大王?那個夫夫夫……夫差?他要見她干什么?!</br>
“胡鬧!”那老者瞪了副將一眼,轉而看向香寶,“哼,自古紅顏多禍水,看她一臉狐猸之態,定是禍水之流,帶走!”</br>
香寶微微發怔,連自己被人綁住都沒有察覺,只覺耳中一片嗡嗡作響。</br>
什么是禍水?那一日,她是這么問范蠡的。</br>
他說,紅顏禍水。</br>
她又問,什么是紅顏?</br>
他說,是漂亮的女子……</br>
被扔到馬上一路顛簸,香寶仿佛能夠聽到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在哀號,在她散架之前,終于被人從馬上拎了下來,真的是用拎的,因為她雙腳從頭到尾都沒有能夠落地。</br>
暈頭轉向地被扔到一間暗無天日的小房間,四周便歸于寂靜,只有滴嗒作響的水滴聲。莫離沒有和她關在一起,不知道在哪兒。</br>
香寶渾渾噩噩不知道呆了多久,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br>
然后,門開了。</br>
四周一片昏暗,香寶看不清來者是誰,但心里隱隱有不好的感覺出現。</br>
果然,那人向她撲了過來。</br>
香寶慌忙躲開,大叫道:“你們吳國竟是這樣對待俘虜的嗎!”</br>
“哈哈,伍將軍向來視紅顏如禍水,如今落在他手中,你死期已不遠了……倒不如便宜了我!”那家伙大笑起來。</br>
香寶縮了縮身子,咬牙道:“這里太暗,你又看不見我,不覺得太過無趣嗎?”</br>
“不怕不怕,怎么樣我都喜歡。”那家伙恬不知恥地道。</br>
“這里這么黑,就算你抱了一只母豬也不知道吧。”香寶握了握拳,打算如果他再撲上來,就像上回對付那個家伙一樣,拿頭上的發簪送他一程。</br>
“那么你想怎么樣?”那人竟然饒有興致地問道。</br>
“不如……”香寶想了想,“反正我難逃一死,如果你救我出去,那我便是你的,豈不比在這里偷偷摸摸要好?”</br>
“當真?”他竟然有點動搖。</br>
“嗯。”香寶點頭。</br>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拉了香寶便走:“好,你跟我來。”</br>
一路不知道被他拖著走了多久,香寶開始有點慶幸剛剛沒有殺了他,憑她自己,根本不可能走出這個復雜的牢房。</br>
走出牢房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月亮卻是分外的明亮。</br>
那人忽然停下了腳步,眼睛直直地盯著香寶看。</br>
香寶嚇了一跳,警覺地看著他:“怎么了?”</br>
他癡癡地看了香寶許久:“你的樣子真是讓我心癢難耐啊……”他說著,差點沒流口水,“嘿嘿,先讓我嘗嘗味道如何?”</br>
看著他欺近,香寶心里大呼不妙:“不行,先帶我離開這里!”</br>
“哼!”他不再理會香寶,便迫不及待地去撕她的衣服。</br>
香寶狠狠推開他,卻想不到他的力氣竟然如此之大,他紋絲未動,香寶自己倒因為沖力過大摔倒在地。</br>
腳踝上一陣刺痛,香寶站不起來了,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扭傷了腳。</br>
那人見狀,大笑著撲了上來,狠狠撕扯著香寶的衣服。</br>
“嘶啦”一聲響,香寶的衣服被扯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晶瑩得如同透明一般。</br>
香寶咬牙,悄無聲息地從頭上拔下莫離送她的銀簪子握在手中,狠狠刺進那人的脖子。帶著腥味的粘稠的液體噴了香寶一臉,那人慘叫著拔下銀簪,竟然沒有被刺中要害。</br>
“賤人!”他狠狠一耳光抽在香寶的臉上。</br>
香寶瑟縮著,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無助,只得眼睜睜看著那個滿臉是血的恐怖男人獰笑著撲了上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br>
突然,沒了動靜。</br>
香寶疑惑地睜開眼睛,看到那個家伙圓睜著的雙眼,嚇得說不出話來。</br>
一只修長的手將香寶從那具沉重的尸體下解救了出來。</br>
“他死了。”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輕輕地呢喃。</br>
香寶慌忙抬頭,四周雖然有光線,但是太暗,她還是看不清來人的模樣,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可抑制地顫抖。</br>
那人伸手,輕輕將香寶帶入懷中,輕撫她的背:“別怕,沒事了。”</br>
他聲音那樣輕柔,不可思議地,香寶在他懷中慢慢停止了顫抖。</br>
他抬手將香寶打橫抱起,動作十分輕柔,待香寶回過神來時,他們已身在一個營帳中。</br>
“姬公子?”借著帳內的火光,香寶終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孔,十分驚訝。</br>
這個姬公子怎么總是神出鬼沒的!(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