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太長的前奏鋪墊。</br> 溫靈的聲音突然響起。</br> “風雨過后</br> 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br> 不是天晴就會有彩虹</br> 所以你一臉無辜</br> 不代表你懵懂</br> 不是所有感情都會有始有終</br> 孤獨盡頭不一定惶恐</br> 可生命總免不了</br> 最初的一陣痛......”</br> 是一首新歌。</br> 如果剛聽前奏,大家還會猜測會不會只是改編了某首老歌,可是到了現在,現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出來,這就是一首新歌。</br> 表情最精彩的當數專家評委席。</br> 柯小飛和任清松相互看了眼。</br> “我賭輸了。”任清松無奈搖頭。</br> “你得把那套茶杯送給我。”柯小飛神采奕奕。</br> 節目開始前,他們在化妝室打了賭。</br> 任清松覺得就算有林雨也不可能連續創作新歌,而且還是在總決賽。</br> 《旋木》的質量太高了,為了讓溫靈精彩亮相,拿出這首歌鎮場子已經有些奢侈了。</br> 總決賽如果是新歌,一定要是質量和《旋木》差不多的,甚至還要更高。</br> 任清松作為作曲人,絕對不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br> 要知道一首好的曲子,比寫詞還要難。</br> 所以他覺得今天林雨不可能再有新歌。</br> 可是柯小飛覺得林雨肯定會寫新歌,而且還會是兩首。</br> 他們就打賭,如果今天果果文化傳媒的歌手唱了新歌,任清松就把古董茶杯送給柯小飛,反之,柯小飛就送給任清松同樣的古玩。</br> 任清松和柯小飛沒有再說話,而是開始認真的聽溫靈的這首新歌。</br> 南宮楊眼角抽動。</br> 如果說林雨剛走的時候,他只是后悔。</br> 現在從果果文化傳媒的歌手那里聽到一首接這一首的新歌后,南宮楊腸子都悔青了。</br> 如果知道這家伙這么高產,軟磨硬泡也要把他留下啊。</br> 南宮楊想想剛剛因為歌曲選擇不夠好,發揮一般的劉欣辰。</br> 再想想隨便可以唱新歌的溫靈。</br> 天差地別。</br> 他輕拍了下大腿。</br> 就算把腿拍斷,也沒用了。</br> 秋婉婷知道有鏡頭在捕捉專家評委這邊的表情。</br> 她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只是聽到新歌的驚喜,而沒有其他情緒。</br> 此時此刻,秋婉婷的心情早就如同大海上的風暴,無法平靜。</br> 在盛空時,溫靈剛出道不久的新人。</br> 憑借林雨寫的兩首歌,參加節目,嶄露頭角。</br> 可是現在呢?</br> 溫靈已經躋身一線了。</br> 而且多首金曲傍身。</br> 反觀自己。</br> 雖然依然是超一線明星,依然影視歌壇雙面開花。</br> 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br> 明明歌手才是本行,可是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反而是最近拍攝的影視作品。</br> 新歌卻寥寥無幾。</br> 影視作品也只是電視劇。</br> 一些現代偶像劇和古代偶像劇,流量上來了,但也就只是流量。</br> 不可能拿獎。</br> 可能沖獎的電影,根本沒有她合適的角色。</br> 盛空的電影主角,一直被資本和高管牢牢的抓在手里。</br> 她也不愿意去跟那些老家伙打交道。</br> 可每一次聽到溫靈演唱林雨寫的新歌,秋婉婷心里就說不出的心酸。</br> 已經從羨慕升級到了嫉妒。</br> 秋婉婷的視線情不自禁的瞥向林雨的方向。</br> 現在只有她和南宮楊知道鋼鐵俠就是林雨。</br> 但是對方一點也沒想跟她表現出認識。</br> 甚至只是剛剛的對視后,就沒有任何交流了。</br> 秋婉婷心里非常低落。</br> 如果自己也可以跟林雨合作多好。</br> 她的心里某種情緒,正在一點一點滋長。</br>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br>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淚</br> 都讓人感動</br> 但愿你以后每一個夢</br> 不會一場空……”</br> 林雨沒有注意到秋婉婷炙熱的眼神,也沒有注意到南宮楊悔恨的眼神。</br> 他很認真的聽溫靈唱歌。</br> 這還是第一次坐在臺下在現場聽溫靈演唱他寫的歌。</br> 以前要不就是在錄音棚,要么就是在電視上。</br> 《人間》這首歌是寫一位母親,看到她可愛的女兒的幸福,又擔心她未來的感情路。</br> 溫靈曾經找過他,聊這首歌。</br> 林雨將歌曲里蘊藏的情感都告訴了溫靈。</br> 通過溫靈的歌聲,林雨感受到了溫靈對歌曲的領悟。</br> 風雨過后不一定是彩虹,因為不是每一個風雨后都會有彩虹,也可能什么都沒有,或者是更加猛烈的風雨。</br> 付出過后也不一定有回報,因為并不是所有感情都會有始有終。</br> 孤獨的盡頭也不一定是看透世間險惡后的惶恐,人生世事無常,人生總是要經過一陣痛。</br> 總之這個世界不是非善即惡,非黑即白。</br> 雖然這個世界不是完美的,作為母親無法改變社會,但是衷心的希望,可愛的女兒可以在經歷不完美的世界后,依然能夠感受到美好,依然能幸福快樂,依然能看到世界的不完美后,堅定的勇敢的走下去。</br> 起初林雨還擔心,沒有做過母親的溫靈,無法感受到《人間》表達的感情。</br> 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br> “天上人間</br> 如果真值得歌頌</br> 也是因為有你</br> 才會變得鬧哄哄</br> 天大地大</br> 世界比你想象中朦朧</br> 我不忍心再欺哄</br> 但愿你聽得懂......”</br> 現場的觀眾們如癡如醉。</br> 看直播的觀眾,彈幕已經鋪滿屏幕。</br> “溫靈真的唱新歌了。”</br> “新歌好好聽,而且好像不是訴說愛情的。”</br> “不是不是,我覺得是說給孩子聽的。”</br> “溫靈嗓子太好了。”</br> “嗓子好,沒有伯樂也不行,林雨牛。”</br> “林雨確實牛。”</br> “之前打賭溫靈不可能再唱新歌的,請出來走兩步。”</br> “果果文化傳媒作得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把林雨挖走了。”</br> “說起果果文化傳媒,感覺其他大娛樂公司都落寞了。”</br> “能不能不嗶嗶了,我要聽歌。”</br> 溫靈的歌聲還在繼續。</br> 空靈,婉轉。</br> “天大地大</br> 世界比你想象中朦朧</br> 我不忍心再欺哄</br> 但愿你聽得懂</br> 但愿你會懂該何去何從......”</br> 直到最后一句唱完,畫面仿佛定格在了溫靈身上。</br> 似乎這不是一場比賽。</br> 人們沉浸在歌聲中。</br> 孔澤已經走上臺,觀眾們才反應過來,歌曲已經結束了。</br> 掌聲響起。</br> 一直不停。</br> 整個專家評委席也在為溫靈鼓掌。</br> 溫靈卻只看向林雨的方向,毫不避諱正在對準她的攝像頭。</br> 沒人知道為什么溫靈會深情的看向鋼鐵俠的位置,只有秋婉婷知道,因為這個眼神她也有。</br> 南宮楊也看出來溫靈一直在看林雨,但是他想法比較簡單,他覺得這首歌是林雨寫的,溫靈肯定想從林雨這里得到肯定。</br> 孔澤非常敏銳,隨機提問道,“溫靈老師剛剛這首歌太感人了,請鋼鐵俠老師為我們點評一下吧。”</br> 溫靈急迫的眼神望向臺下。</br> 彈幕的粉絲也很期待。</br> 跟剛才的情況不同,大家都知道溫靈和鋼鐵俠是同公司的,點評一定是非常可觀的,應該也不會說客套話。</br> “鋼鐵俠點評溫靈啊。”</br> “他們一路走過來都是靠著林雨的歌,又有實力,又有運氣。”</br> “好期待鋼鐵俠對溫靈的評價。”</br> “主持人這個主意妙啊。”</br> 林雨拿起麥克風。</br> “非常好。”</br> 他只說了三個字。</br> 然后就放下了麥克風。</br> 完全不是孔澤想聽的答案,他面露失望。</br> “鋼鐵俠還真是符合人設,竟然就只說了三個字。”</br> “雖然只是三個字,但是一個非常高的夸獎啊,比華而不實繞圈子表達的意思直接多了。”</br> “非常好,就是非常好。”</br> “你們看溫靈,眼睛里好像閃著淚光。”</br> “真的啊,有淚光。”</br> “一定是剛剛唱歌時太投入了。”</br> 林雨說的這三個字就是他的真實想法。</br> 溫靈唱的的確非常好。</br> 唱歌氣息很穩,完全將自己聲音的優勢發揮了出來,直播非常考驗歌手的實力,特別對于《人間》這種類型的歌曲。</br> 安安靜靜的講故事。</br> 溫靈都做到了。</br> 但如果只是做到這些,在林雨這里只能算是很好。</br> 他之所以說的是非常好。</br> 其中是因為情感。</br> 溫靈將歌曲要表達的情感也都表達出來了。</br> 而且表現的淋漓盡致。</br> 林雨唯一的擔憂也沒有了。</br> 所以溫靈配得上三個字。</br> 非常好。</br> 溫靈又回答了幾個問題,和孔澤隨便聊了幾句歌曲的初衷,就走下了臺。</br> 她一身輕松。</br> 別人可能還會覺得鋼鐵俠只回答了三個字,似乎太少了。</br> 根本沒有對歌曲本身做出任何評價。</br> 但是溫靈了解林雨。</br> 他說的非常好,就是非常好。</br> 他認可了她。</br> 觀眾以為溫靈眼中的淚光是因為歌曲的投入,沒有及時的情感抽離。</br> 其實后來的淚光是因為得到了林雨的肯定,太高興了。</br> ......</br> 時間過得很快,《蒙面歌王》的總決賽已經接近尾聲。</br> 現在只剩下一位歌手。</br> 墨染。</br> “墨染啊。”</br> “哎呀,剛剛溫靈把節奏帶的好高,不知道墨染會不會還是新歌。”</br> “雖然我希望是,但總感覺剛才那首《人間》沒個一年半載磨不出來。”</br> “墨染有點可憐啊。”</br> “墨染就算有新歌,也不可能是這個檔次了。”</br> “我很喜歡墨染,但也覺得可惜。”</br> 柯小飛看向任清松,“還打不打賭?”</br> “賭啊,為什么不賭。”</br> “這回我打賭不會有新歌了。”柯小飛笑呵呵的說道。</br> 任清松瞥了他一眼,“便宜都讓你占了,誰都知道墨染不會超過溫靈了。”</br> 南宮楊勾了勾嘴角突然開口道,“我跟你們打賭。”</br> 任清松和柯小飛一起不可置信的看向南宮楊。</br> “我賭墨染還有新歌,而且還是和剛才的《人間》差不多的檔次,這次總冠軍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