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畢業了,拍完畢業照,把幼兒園里所有的物品都拿回家,以后就再也不用去幼兒園了。</br> 在畢業典禮那天,小家伙哭的像個小淚人似的。</br> 以前放假都是開開心心的,可是這次放假以后,同學們就很難見面了。</br> 小芒果他們都大了,已經知道離別的悲傷,起碼在離別那一刻是很悲傷的。</br> 大家一起排練節目,表演節目,一起互送小禮物,一起道別,場面非常感人。</br> 小芒果走在回家的路上還一直撅著小嘴紅著眼睛問爸爸,“是不是以后就再也見不到小伙伴了。”</br> 林雨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腦袋,“當然可以見面了,肯定會有跟你上同一所小學的同學呢。”</br> “可是那不一定是我的好朋友啊,我最好的朋友不一定能跟我上同一所小學。”小芒果一想到這里又開始有些沮喪。</br> “你都還不知道好朋友們上哪所學校,就開始幻想你們不在同一所學校了嗎?不要用將來不一定發生的事情,來折磨現在的自己。”</br>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后眨著大眼睛說道,“爸爸,可以幫忙問問我的好朋友們的父母,他們會不會跟我上同一所學校嗎?”</br> 這個要求不過分,林雨覺得自己可以滿足,點頭答應了小家伙的請求。</br> 小芒果得到爸爸的肯定回答,剛剛的悲傷情緒一掃而空。</br> 其實離別的悲傷對于小孩子來說,確實不算什么。</br> 幼兒時期的友誼很短暫,經常是今天跟你玩,明天就跟別人玩,然后后天又跟你玩。</br> 如果沒有后續學習生活繼續維持這份友誼,過不了多久就忘記了。</br> 成年人有幾個會記得幼兒園時期的小伙伴呢,除非后面又繼續見面接觸,不然時間久了就會忘記。</br> 但是小學初中高中時期的好朋友,即使后面不見面了,也會記得好朋友的名字和一起經歷的事情。</br> 男孩子會想曾經一起打過游戲,一起打球踢球的經歷,女孩子可能會想起一起牽手在操場轉悠,一起買零食,一起聊八卦的經歷。</br> 幼兒園時期的小朋友年齡太小了,又只是最多相處三年,有的小朋友上個銜接班,或者中途轉學了,還沒有相處到三年,所以根本不可能形成長久記憶。</br> 林雨知道這個自然規律,但也沒想到小芒果會把她的好朋友忘的這么快。</br> 畢業典禮后的一周時間里,小芒果前三天還跟爸爸說了很多幼兒園小朋友的事情。</br> 還說想一輩子和媛媛,一一做好朋友。</br> 但是后來幾天沒去幼兒園后,就把好朋友們忘記了,滿腦子都是今天的動畫片很好看,今天的圖畫書很好看,今天要吃什么好吃的,根本不記得好朋友們去哪所學校了。</br> 可能是家里可以陪伴小芒果的人太多了,她現在又沒有接觸新同學,沒有對比,所以短暫的把好朋友們忘記了。</br> 林雨是這么解釋的,還是準備幫小芒果完成她的心愿,問一下其他家長孩子們去哪所學校,會不會選擇同一所學校。</br> 林雨正想著跟一一爸爸發一條信息,剛拿起手機,就有一條信息進來。</br> “芒果爸爸,你們家小芒果準備去哪所小學啊?”</br> 發來信息的剛好就是一一爸爸。</br> “燕京第一小學。”</br> 對方的消息立刻又來了。</br> “這么巧,我們也要去燕京第一小學。”</br> 確實巧,但是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br> 因為燕京第一小學是他們所在的區最好的一所小學,在整個燕京都算是綜合素質數一數二的小學了。</br> 肯定有很多家長想盡辦法的想要擠進去。</br> 這也就是為什么燕京第一小學的學區房會賣的那么貴,如果不是家底殷實的家庭只能望塵莫及。</br> 林雨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對方在哪所學校,現在知道了也就沒什么要說的了。</br> 他只是簡單的發了條,“是啊,真巧,以后兩個孩子可以學校里見了。”就準備結束聊天了。</br> 沒想到一一爸爸緊接著又問了一句,“那你去哪個班呢?”</br> 林雨懵了。</br> 現在距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月呢,哪能知道去哪個班啊。不是開學前才能知道自己被分到哪個班嗎?</br> “能提前知道自己分到哪個班嘛?”林雨驚訝的問道。</br> “那是當然。”一一爸爸還發了個斜眼笑的表情。</br> 林雨明白一一爸爸的意思,無非就是找關系唄,但是小學能進最好的學校了,老師應該差別不大吧。</br> 林雨把自己的想法發了過去,因為已經是很熟悉的家長,人家能主動跟自己說這個話,也都沒想藏著掖著的,林雨也就說了真實的想法。</br> 等了一會,一一爸爸發來一條信息。</br> “想上燕京第一小學,只是找找關系擇校根本不行,必須是買學區房,所以能買到燕京小學學區房的也都是不一般的家庭。”</br> 這句話林雨同意,因為太貴了啊,能買得起這么貴的學區房,肯定都是不一般的家庭。</br> “但是燕京一小一個年級有十幾個班,能保證每個老師都一樣優秀嗎?只能說咱們燕京第一小學的老師普遍都很好,而且優于其他學校的老師,但是就像重點班里也有普通好和更好的孩子。好學校里的好老師也有普通好和更好的老師,每年帶出來的畢業班里,不會每個班的成績都一樣。”</br> “所以據我所知已經有家長開始活動,希望把孩子搞到負責任的老師班級里去。”</br> 林雨徹底明白一一爸爸說的話,雖然這種事跟現在主流思想背道而馳,但是多數家長依然在這么操作。</br> 如果是別人家的孩子,林雨肯定也會覺得,每個班都一樣,所謂的好老師也不一定真的好。</br> 有的孩子喜歡這樣的老師,有的孩子喜歡那樣的,眾口難調,孩子喜歡的才是最重要的。</br> 但是小芒果是自己的孩子啊,林雨不可能那么淡定的響應號召。</br> 作為父親肯定要在自己能力范圍內給孩子最好的未來。</br> 林雨繼續編輯信息道,“你們已經知道確切的班級了嗎?”</br> “還沒有,我們還在努力活動中......”一一爸爸如實相告。</br> 林雨松了一口氣,這證明自己現在開始活動也是來得及的。</br> “好的,謝謝告知。”</br> “客氣了,咱們再保持聯系啊。”一一爸爸大大咧咧的說道。</br> 林雨放下手機開始想小芒果入學的事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