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看到過原空夜出手的力量，一瞬間擊飛了兩頭強悍的銅甲飛尸，她的力量必然十分強大。
    只是那一下，張奕后來判斷，她的戰斗力就不會輸蕭紅練與魏定海。
    這個問題，是張奕最不理解的。
    “好好回想一下，你和原空夜相處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她的身上存在什么異常。”
    “尤其是那一晚遇襲的時候，她是怎樣戰斗的？”
    周可兒不知道張奕為什么突然問起關于原空夜的事情。
    在她看來，拜雪教是此次戰役最大的受害者。
    大家都在同情他們，而不應該對他們產生懷疑。
    只不過既然張奕問了，她就好好回憶了一番。
    “嗯……這幾天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做禱告，然后安慰其他教眾。”
    “只不過，要說特別的地方，倒是有一次。她說可以幫助我覺醒異能。”
    張奕的眸中閃過一抹精芒。
    “她說要幫你覺醒異能？那你答應了嗎？”
    周可兒連忙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雖然我很希望成為異人。但是我謹記你的囑咐，對任何人保持警惕之心。所以我拒絕了她！”
    張奕放心的點了點頭。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原空夜不可能那么好心，把寶貴的冰魄隨便給別人去用。”
    “除非，她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張奕雙手交叉墊住下巴，他腦海當中的那團迷霧開始變得清晰了一些。
    他隱約感覺，自己似乎把握住了事情的關鍵。
    甚至有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當中慢慢誕生。
    “可兒，你繼續說說，把關于她的事情都詳細的告訴我。不要有任何的遺漏！”
    周可兒點了點頭，便繼續說了起來。
    “我拒絕了她以后，她只是說，如果我什么時候改變主意了，可以隨時過去找她。”
    “她并沒有強迫我，這讓我感覺還不錯。”
    “后來，就是那兩個怪物沖破天花板，進入教堂的事了。”
    周可兒回憶起來。
    “當時我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和原空夜距離很近。所以她出手的時候我看的很清楚。”
    “那兩頭怪物俯沖下來，第一個目標就是她。”
    “她的速度很快，只是輕輕一抬手，那兩頭怪物就在半空中被凍住了。”
    “隨后她就像趕蚊子一樣，就那么很輕松的一揮手，兩個怪物就被掃飛了出去。連教堂的門都被撞壞了呢！”
    周可兒的描述繪聲繪色。
    而張奕聽著聽著，頭皮卻已經有些發麻，甚至脊背都產生了一股透心的涼意。
    “冰雪系能力，能瞬間凍住兩頭強大的銅甲飛尸。”
    “反應速度極快，而且肉身力量強悍。這是強化系異人的表現。”
    “豈不是說，她的身上同時具備了起碼四種不同的異能嗎？”
    張奕想明白了，他徹底想明白了！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拜雪教會那么輕易的把冰魄送給自己。
    而且還大方的送到天海市各大勢力的手里。
    甚至利用大法令不斷傳教，尋找有潛力的人，把冰魄贈送給他們。
    只要那些擁有異能潛質的人使用了冰魄，哪怕他們不加入拜雪教，甚至成為拜雪教的敵人都無所謂。
    因為原空夜真正的能力，從來都不是什么【賜福】！
    而是【死亡回歸】！
    也就是說，一旦被植入冰魄覺醒了異能的異人死亡之后，能力就會回歸到原空夜的身體里。
    這樣，她便可以擁有無數種異能，而且看上去，她的異能強度也非常之強悍。
    五軍之戰的時候，張奕在戰場上找到許多沒有本源的空殼異人。
    當初他不理解那些人死后，異能本源哪去了。
    現在他才明白，那些人就是利用冰魄覺醒的異能，所以他們的力量也回歸原空夜的身體。
    那么這種回歸，還可以提升她自身的力量。
    而末世來臨的數個月之內，她不知道暗中吸收了多少異人的異能。
    更別說經歷過幾場戰役之后，天海市的異人死傷無數。
    突然之間，一個更為大膽的想法在張奕腦海當中浮現而出。
    導致天海市喪尸動亂的幕后元兇，不會就是原空夜吧？
    張奕越想越覺得恐怖。
    如果真是這個樣子的話，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虔誠教徒，實際上就是天海市最大也是最滅絕人性的惡魔！
    而現如今，她到底有多么強大，連張奕都無法想象。
    張奕的臉色凝重的可怕，他的雙腿不由自主的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這是緊張的表現。
    雖然這些暫時都只是他的想象。
    可一旦這種猜測成真，也就意味著他在不久的將來，會面對一個極其可怕的惡魔。
    只不過，還好這暫時只是一種猜測。
    起碼有一些地方，張奕就沒有辦法自圓其說。
    首先是尸潮。
    如果拜雪教真的有能力控制那么多喪尸，那之前他們根本沒有必要一直被幾大基地勢力打壓。
    靠著尸潮的力量，他們能輕易推平天海市。
    其次，就是原空夜這么做的目的。
    她作為一個教派的教主，以神明最虔誠的信徒自居，又有什么理由毀掉自己教派的根基？
    拜雪教的教徒在這幾次戰爭當中，死亡人數只能用慘烈來形容，幾乎不剩下幾個了。
    沒有了信眾，她的拜雪教還能稱之為宗教嗎？
    “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啊！”
    張奕有些混亂，他閉著眼睛低語道。
    他也希望這只是他想多了。
    可是種種蛛絲馬跡聯系在一起，讓他不得不如此去想。
    周可兒連忙過來安慰道：“張奕，你怎么了？”
    張奕沒有說話，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沒錯，這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而已。
    除了知曉原空夜擁有多種異能之外，他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自己的猜測。
    即便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更何況，現在他也不愿意打草驚蛇。
    “希望只是我自己想多了吧！”
    張奕喃喃自語道。
    他抬起頭，望著一臉擔心的周可兒，露出了微笑。
    “沒什么，你做的很好。不過記住，千萬不要去找原空夜。那不會是什么好玩意的！”
    周可兒點了點頭：“哦，記住了。可是你看上去，似乎有心事？”
    張奕挑了挑眉，想了想以后還是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周可兒。
    畢竟這只是自己的猜測。
    可萬一猜測成真，被原空夜知道自己懷疑到她頭上的話，后果可不是他愿意面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