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通海的碼頭被稱作小碼頭,可那是與洋山港比較而來,事實上這個小碼頭可真的不小,一共有8個大型泊位,存放貨柜的露天倉庫就有好幾個,如此大的面積,不但給防守造成很大困難,就連武器彈藥的提供都是挺費勁。</br>
譚嬌嬌開著一輛電動運貨車,帶著幾箱子彈往著三號碼頭行駛,她今天臨時客串駕駛員是因為人手實在不夠,而子彈的需求量又實在太大。</br>
劉學斌的十幾艘快艇是分三個位置登陸的,一號碼頭由精銳團防守,他們都是受過專門訓練的,在秦小剛的帶領下,對付這些準海盜自然是綽綽有余。</br>
可是其他兩個登陸點就糟糕了,**在三號泊位迎敵,可是他的沖鋒隊全部在大門口,所以他只能帶著那些臨時組建起來的隊伍,而這些小弟根本沒有受過訓練,甚至很多人活了二十多年都沒有摸過真槍,玩S的就算高手了。</br>
對面那些準海盜雖然很垃圾,可是人家都是風里雨里走過來的,而且還有一挺架在快艇上的機槍。</br>
這仗就很難打了,雖然**這邊人多,可是都是新手,開槍都不帶瞄準的,跟張海似的閉著眼睛一陣亂射,張海這樣是因為他是槍神,閉著眼睛也能打到人,可他們不行,人家站在對面他們都打不到,一緊張一激動最后把子彈全部打上了天。</br>
所以這邊是死傷卻又消耗得最快的地方,譚嬌嬌已經(jīng)不知道來回多少次了。</br>
五號碼頭,這邊是由各堂口老大帶著他們的貼身小弟負責防守的,這些老大也都是狠角色,不然也不會混到這個位置,而他們帶著的貼身保鏢一樣的小弟也都不是好相與的,其中不乏退伍老兵。</br>
可是這邊卻是撤退最快的一邊,因為這些老大本來就是互相之間不服,誰也指揮不動誰,有的還結著仇。</br>
后邊的心想,要不是附近還有其他老大,否則我一定會在你背后給你一槍。前邊一個心想,媽的,我擋著敵人救你的命?我姓傻叫逼么?旁邊的一個心想,你們倆都掛了才好,那我就名正言順地占了你們的地盤。</br>
大家心里都有小算盤,都想著算計隊友,這仗還能打贏嘛?所以這邊就是一盤散沙,一片混亂,打一槍退兩步,讓那些準海盜很輕易地上了岸。</br>
張海帶著十多個沖鋒槍隊員,快步跑了過來,一眼就看見了譚嬌嬌。</br>
“你也會開這個?”張海問道。</br>
譚嬌嬌看見張海自然喜不自禁,可是心里又惦記著三號碼頭那邊是不是沒有子彈了,笑了一下道:“很簡單的。”然后又道:“那邊還等著我子彈呢。”</br>
“哦,這樣。”張海現(xiàn)在很清楚局勢,一號碼頭一點問題沒有,三號碼頭只要讓這些沖鋒隊員去支援**就可以,而問題最大的是5號碼頭,那些老大根本不顧大局,只知道互相猜疑算計著往后退(11),已經(jīng)到了即將崩潰的地步,只有自己去才能讓他們聽話。</br>
“這樣吧,趙宵brgt;看?拍愕娜巳ブг?R澹?乙桓鋈巳?號碼頭那邊看看。”張海安排道。</br>
“你一個人?”譚嬌嬌不放心地問,她是很清楚場內(nèi)情況的,**那邊雖然貌似危急,可是實際安全還是有保障的,而堂口老大們那邊各自為戰(zhàn),誰也不管誰才是最危險的。</br>
“放心吧,換其他人根本壓不住他們。”張海拍拍譚嬌嬌的肩頭,然后微笑地隱進了一排排集裝箱的后邊。</br>
在一排堆積如同小山的貨柜后邊,背陰一側,一個胡須滿臉的家伙正在低聲對著身旁的小弟說道:“小六,想不想做老大?”</br>
旁邊的小六眼中頓時亮了起來,干這一行不就是為了做老大,有錢拿有妞泡還有威風呀。</br>
“當然想,不過強哥放心,我不會和你搶的。”小六也是個聰明人,他既表露了心思又表達了衷心,其實他已經(jīng)猜到胡須強要他干什么了。</br>
“我知道,要不我也不會帶你出來。”胡須強賞識地拍拍小六的肩膀,說道:“常勝就在前邊,只要……”胡須強的眼中寒光一閃,做了個刀切的動作,繼續(xù)說道:“他那地盤就給你管,你做我的副堂主。”</br>
“還真是好算計呀。”突然一個聲音在他們頭頂響了起來,伴隨著的還有幾聲單調(diào)的掌聲,“胡須強,我都沒發(fā)現(xiàn)你野心真的不小嘛?”</br>
正在商量秘密話題的兩個被這一句嚇得一哆嗦,猛然轉(zhuǎn)身抬頭,只見一個年輕的身影就站在這層集裝箱的上邊,陽光正在他的身后,把他的身形照得有如佛祖降臨。</br>
胡須強臉色一白,不過又立即換上一副笑臉,“是老大……啊不,老板,我剛才說著玩的,純屬玩笑,我……”</br>
張海不等他說完,就象猛獅一樣跳下集裝箱,一腳把胡須強踹翻在地,抬手,冰冷而堅硬的槍口就指在了胡須強的腦門中央。</br>
張海咬牙罵道:“狗娘養(yǎng)的,就她媽知道內(nèi)斗,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來的貴賓遭到大屠殺,中海幫在中海還怎么生存?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放這些敵人進來,他們占據(jù)有利地形,并和碼頭外邊的敵人相呼應,前后夾擊,你自己還能活命?你她媽的用不用腦子?”張海又使勁頂了一下胡須強的腦門。</br>
“海哥,我錯了,你饒我一命吧,也不能全怪我,常勝現(xiàn)在說不定也在算計我呢,海哥,我豬腦子,你就饒我一命吧。”</br>
張海松開槍,其實下邊老大之間的內(nèi)斗是必然的,對于總部這也是很有利,總部希望他們之間互相爭斗而不是團結一心,下邊老大團結了,他們就會和總部爭斗了。</br>
張海就是恨這些家伙不長眼,這要命的時候還不顧大局,又踹了胡須強幾腳才解了恨。</br>
“今天不管常勝被誰殺了,我都要你陪葬!跟我走!”張海帶著胡須強走了出去。</br>
果然,前邊常勝也在算計后邊的胡須強,張海的桃花神功自然把他的話盡收耳底,走過去也是不客氣,三拳兩腳打得那小子哭爹喊娘。</br>
這些家伙沒有一個是安分守己的主,只有強大的武力,甚至暴力,才能讓他們口服心服,在張海一番收之下,這才都乖乖地集中在一起,封鎖住各個路口,而張海則獨自隱入了集裝箱的迷宮里。</br>
張海一會在集裝箱的縫隙里穿梭,一會又爬上集裝箱頂跑動,他清楚地知道對手們的位置和移動方向,可是他沒有迎上去,他在躲避著他們,他的目標是那些海盜們的背后。</br>
“噠噠噠…”后方很快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張海知道堂口老大們此刻已經(jīng)跟他們接上了火,那些堂口老大雖然為人不堪,可是手底下還是有點狠勁的,和那些半路出家的海盜比起來要厲害很多。</br>
張海提著槍加快了腳步。</br>
通海港區(qū)的布局是這樣的,有一條筆直細長的棧橋伸入海中,在棧橋的左右兩側就各是一個碼頭,兩邊都可以停靠輪船。</br>
此刻在5號碼頭一側停著4艘快艇,有4個人看守,其中一艘快艇上還架著一挺機槍。相對于攻入場子內(nèi)部的海盜們來說,這幾個家伙要悠閑很多,前邊就是幾百米的開闊空地,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他們完全有時間開著快艇迅速逃命,所以這時他們聚在一起抱著槍聊天。</br>
“哎,我說老巴子,你覺得我們丟下這邊逃到海島上劃算嘛?”一個家伙問道。</br>
“當然。”另一個有些興奮地說道,“看過加勒比海盜沒有?那才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管我們,我們走走私,搶搶商船,日子不要太舒服哦,有錢有女人,等到老了不想干了,就去那些東南亞的小國買個國籍,很方便的。”</br>
聽見這話,4個家伙臉上都美滋滋地憧憬起來,又有一個年紀略長的不無擔心地問道:“國家會不會來剿滅我們?”</br>
那個叫老巴子的笑道:“你應該看新聞吧,索馬里那么多海盜,公然劫船劫人,全世界國家都沒有辦法,又何況我們,只在公海上作案,沒有國家能管得著。”</br>
幾個家伙正在幻想著未來的好日子,其中一個的眼睛余光突然看見半空中飛來一只黑乎乎的圓球。是手雷?他的心里立即否定了,有誰能把手雷扔這么遠呢?</br>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間,那個小黑球在陽光下劃出一條弧線,來到四人的面前。</br>
我的媽呀!真是手雷!那個家伙都沒有來得及喊出聲,手雷就在他們中間爆炸了,他和他們同伙瞬間斃命。</br>
隨后張海從集裝箱堆里走了出來,甩甩手腕,自言自語道:“下屆奧運會我一會要報名參加標槍和鏈球項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