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星期六，圣誕節。
    張海在蓮花橋南城地產公司里和米威等兄弟呆了整個下午，聽說自從昨天晚上那家財旺賭場被打砸后就沒開過門。
    大家一番討論，定了兩條計策，第一比較保守，屬于暗斗，就是在他附近由中海幫罩著也搞一個賭場，然后挖他的人，搶他的客，撬他墻角。第二條打算屬于明搶，那就是以人多取勝，每次來個好幾十個，去鬧場，雖然他們槍多，不過去的人多了，他們總不敢玩大屠殺吧？
    “哎，大哥，你還別說，阿兵的那個兒子東少，他還就真敢。”老四楊志雄以前經常開車在那邊做生意，對黎家父子更為熟悉。
    “他自己也不要命了？”秦小剛不信的問。
    “他本來就是不要命，為什么個個都怕他們父子，因為他們都是那種亡命之徒，人怕狠的，鬼怕惡的，誰都怕不要命的，我猜測，浦東幫讓我們占這塊就是讓我們去招惹黎家父子，你看他們多少武器，恐怕全中海黑槍支有一半都在他們手上，如果昨天晚上不是他們怕警察都走了，砸他們場子，他們真的敢開槍。”
    “這樣的人啊，有點難辦了。”張海皺著眉，使勁把一根煙過濾嘴那頭在桌面上敲著，心里在想，難道又要老子出去暗殺？
    這時米威小聲說道：“不過我今天中午聽說，昨天后來警方和阿兵一伙在出城的高速路附近遭遇，發生槍戰，說打爆了一輛警車，死了四個警察，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如果真這樣，對我們是好事哇。”
    米威說完，大家都去看秦小剛，知道他姐是重案組一姐，想從他那得到證實。
    沒想到秦小剛好象剛聽到這個消息一樣，“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我姐昨天一夜都沒回來。”說完，他突然緊張起來，“我姐不會出事吧？”
    秦小剛說完拿著到門口，趕緊給秦小柔打電話，張海覺得一顆心也吊了起來，昨天帶著她從九死一生中逃命出來，別再出點什么事，早知道不讓她去了，她又那么沖動。
    張海越想越懷疑她出了事，回頭看著秦小剛，等了一會秦小剛的電話還是沒打通，于是張海扔下手中的煙，也拿出手機，打了過去。
    秦小剛沒打通，沒想到張海一打，她就接了，第一句話就是，“喂，你的槍回頭還你。”
    張海笑了笑，沒死啊，回頭對著秦小剛招招手，說道：“秦隊長，我不急，我又不是找你要槍的。”
    “那你？”秦小柔剛問出來，就好象明白了一樣，“哦……來打聽昨天夜里那事的？你消息挺靈通啊，我們都已經封鎖了，我這個回答，你滿意了沒？”
    她的意思很明白，封鎖了，不讓說，不過呢，槍戰確實有，這就算泄密了。
    張海心想，看來昨天晚上沒白救她，不過張海又有點郁悶，道：“秦隊，你也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切，就你還君子？整個一流氓。”雖然秦小柔是在罵張海，可聲音里一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看來她還惦記著昨天那事，不過她好象也沒太介意。
    “好好好，我流氓，要真是打聽昨天夜里那事我還不找你呢。”張海被罵的美滋滋的，你想呀，哪個男人被美女抓下把柄不爽呀？
    “到底什么事，我這忙著呢。”秦小柔在那邊稀里嘩啦翻著材料的聲音，看來還真不是很閑。
    張海也就長話短說，“其實也沒什么，剛才我們也是才打聽到這事，聽說警察有傷亡……”
    秦小柔沒好氣的接口道：“哦，你就指著我死是吧？”
    “不是，是小剛他有點不放心，打你電話也沒人接，所以我這才打過去的。”
    張海說完，秦小柔那邊翻材料的聲音突然停止了，頓了一會，她才問道：“小剛和你們在一起？”
    張海心里一格蹬，糟了，怎么把秦小剛不小心給賣了，“恩，是，他來玩的……”
    張海沒說完，秦小柔的口氣立即就變了，小母獅子的口氣又來了：“張海，我警告你，不要把我弟弟拖下水，我知道你們最近走得比較近，不過如果讓我知道你帶著他干犯法的事……我跟你沒完！”
    說完啪的一聲關了手機。
    “女人翻臉怎么都這么快？”張海撅撅嘴苦笑，一抬頭，發現一眾人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么了？我什么說錯了？”張海疑道。
    秦小剛湊過來，沒皮沒臉的笑著，“張海，我姐連我的電話都不接，可你一打就接了，這事你給我解釋一下。”
    **也沒正經的學著秦小柔的聲音道：“整個一流氓！嘿嘿，為什么流氓，你也需要解釋一下。”
    接著眾狼都曖昧的笑了，就連平時一本正經的米威也是笑得無比猥褻，看來這男人，基本就沒真正的正經人。
    張海嘴角歪了歪，“看你們都想到哪去了，她接我電話是因為我的槍在她那，說我流氓是因為我們混混也可稱作流氓。”說完起身，“好啦，天色不早，圣誕夜我也該去陪嬌嬌了。”
    雖已時至寒冬，可位于江南的中海市卻依舊沒有下雪，大概是由于全球氣溫升高吧，中海近些年已經沒有象模象樣下過一場雪了。
    雖然沒有雪，可這街道上的圣誕氣息還是非常的濃郁，黃昏的夕陽映射下，港匯廣場前兩層樓高的巨大圣誕樹也不知哪挖來的，上邊裝飾滿了鈴鐺和小禮物，幾個圣誕老人打扮的工作人員還在四處散發著傳單，糖果，路邊年輕的男女也三三倆倆的趁著夜色出來閑逛，形態各異的路燈也早早的點亮了，把這個豪邁卻依然年輕的城市打扮成了一個美麗的公主。
    來到范嬌嬌家，和范達生夫婦寒暄了幾句，就被范嬌嬌趕了出去，干嗎？去叫柳靜，晚上一起去新天地玩。
    張海有些郁悶，賴在門口沒勁的說：“我怎么感覺又回到解放前了？怎么又開始去哪都帶個燈泡呀，我們倆過圣誕不是挺好？”
    “哎呀，去吧去吧，人柳靜一個人在家多無聊，我先洗了澡換個衣服，你先去她家叫她，我馬上到，么。”范嬌嬌送上一個香吻，帶著一陣香風跑了。
    “喂，那我也要把米娜帶上啊！”張海沒好氣的喊道。
    “隨便你。”
    張海當然不會叫米娜，那個丫頭有本漫畫在家看看就挺好，帶去看見他和范嬌嬌親親熱熱心里又不快活，不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么？
    “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柳靜看我們這樣不更郁悶嘛？見鬼。”張海也沒辦法，只好往米娜家走去。
    她家不遠，在前邊幾排的一處小高層公寓樓里，雖然張海沒上去過，可是他知道，12樓A座。
    乘著一個看上去挺狹窄的小電梯來到12樓，敲了敲柳靜家的房門，沒一會聽見柳靜有氣無力的走過來，貓眼一看，打開了門。
    只見柳靜戴著一副黑邊扁框眼鏡，一臉睡眼惺忪，頭發凌亂的站在門后，穿著一聲水紅色的T貓睡衣，雖然這是挺厚實的全棉睡衣，可那兩顆把衣服戳起的小尖點卻清晰的很，大概睡覺沒穿內衣吧。
    “恩……”張海忍住不去亂看，有點尷尬的說：“范嬌嬌讓我來叫你馬上一起去新天地過圣誕夜。”
    “進來吧。”柳靜居然又打了個哈氣，讓張海進了門。
    張海換了脫鞋打量了一下，到底是公務員，這房子雖然和范市長家沒法比，可是比自己家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感覺，至少180平米，四室兩廳，在中海這個城市有這樣一套房子，就是老厲害了。
    “你們去不是挺好，干嗎叫我？”柳靜關上門沒好氣的問。
    張海回頭看了看她，發現這丫頭剛睡醒的樣子倒是挺可愛，圓圓的小臉上紅撲撲的，頭發亂糟糟的有點傻氣。
    “你家沒人？現在什么時候你還睡覺？”張海問道。
    “閑著沒事，當然睡覺了，又不像你們小倆口，這里玩玩，那里轉轉。”柳靜一回身走了進去。
    張海覺得她說話里怎么就帶著酸味呢，“你爸媽呢？”
    “我爸出差，我媽在大學里忙。”柳靜把張海一直帶她的小閨房。
    進了房間，房里沒開燈，窗簾也拉著，里邊一片黑乎乎。
    張海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香里帶著點甜，非常好聞的少女香，房間里很溫暖，又暖又香又黑，這讓張海心里突然有點什么蠢動了一下。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你不會是睡了一天吧，你吃飯沒？”張海又問。
    “管他幾點呢。”柳靜撲嗵一聲連著粉紅脫鞋就撲在了床上，反問道：“你問午飯還是晚飯？”沒等張海回答，自己又說道：“都沒吃，唉，沒錢買肉吃，睡覺養精神吧。”
    張海笑了笑，左右看看，也沒地方坐，只好走過去坐她床腳，“現在是晚上7點了，快起來吧，整理一下，馬上我們去吃一個再去星巴克喝杯咖啡，然后去看場電影，怎么樣？”
    “不去！”柳靜回答的簡單直接，“我可不做電燈泡。”
    “去吧。”張海勸道，同時用手很自然的拍了拍緊挨身邊的那條小腿肚，然后嘆了口氣，其實他對柳靜也是有點歉意，這個也是個實心眼的好女孩，如果不是張海故意撩撥她心里的琴弦，她也不會象現在這樣沮喪。
    突然聽見柳靜呻吟了一聲，“舒服，你按摩技術挺不錯啊。”
    張海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想心思時一直在揉捏她的小腿肚，趕緊縮回手，笑道：“年紀輕輕挺會享受呀。”
    “不是，我睡了一天一夜，腰和后背硬得跟塊鐵板似的，又酸又漲。”
    “那我給你揉揉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