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很安靜，沈于歸感覺似乎都能聽得到身邊男人的清淺的呼吸聲。而且，許是因為他們靠的比較近，他身上那一股清冽的陽剛氣息，無孔不入的縈繞在她的周身，讓她感覺莫名的緊張和曖昧。
    她咽了口口水，黑漆漆的大眼睛再次掃向那空了的三個位置，默默的扶額。
    這個陳子凡，怎么走的時候就沒有把她一起帶上？
    雖然一直想要找機會跟費南城一起吃飯，可真正單獨在一起，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房間里繼續安靜著，似乎比剛剛更尷尬了。
    沈于歸絞盡腦汁的想著要找個什么話題，視線一下子落在了那一盤小炒肉上，她端起盤子放在了兩個人中間，然后看向費南城：“費先生，我們一起來吃肉吧？”
    話落，她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平時不是挺伶牙俐齒的嗎，怎么這時候就這么笨嘴拙舌了？人家費先生什么肉沒吃過，會稀罕這個？
    就在她懊悔時，卻聽到費南城再次開口：“好。”
    沈于歸：？？
    今天的費南城，絕對是吃錯藥了吧？
    不過，兩個人總算不那么干巴巴的坐著了。
    沈于歸邊吃飯，邊偷偷看向費南城。他吃飯的動作非常優雅，行動間帶著天然的貴胄氣息，一舉一動透著高高在上。
    明明尊貴如此，卻不知怎么的，讓她想到了當年的他。
    說起來，她其實并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
    那時候，沈家每年給她的錢并不多，她在國外的日子并不好過。她打了好幾份工才存到了一筆錢，孤身一人去另一個城市求學，偽裝了身份和年紀。
    現在想想，那時候給自己起的名字都很可笑。因為名字里的“歸”字，發小喊她烏龜，她當時就直接告訴別人，她叫小烏。
    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撿到了他。
    他當時倒在垃圾堆里面，全身都臟兮兮的。他臉上有著很嚴重的傷，像是燙傷，又像是劃傷，還有些傷口已經發炎，皮膚腫的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他倒在那里一動也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沈于歸不是個熱心腸的人，可在異國他鄉，看到這么一個華裔人倒在那兒，她沒辦法袖手旁觀。她用流利的英文向周圍的人們求助，可大部分人看到他的樣子，都怕麻煩惹上身，擺擺手離開了。
    -
    不知不覺，一碗米飯見了底。
    費南城這才扭頭，看了一眼沈于歸，她的側臉跟小烏是真的很像，就如當年第一眼看到她。
    那時候，他奄奄一息，倒在垃圾堆里，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他的樣子太可怕，而且身在國外，沒有人愿意幫他。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躺了多久，直到周圍響起嘈雜的聲音。
    一開始，他聽不清楚，后來漸漸清晰。原來是有個女孩子的聲音，用流利的英文跟別人求助，可所有的人都拒絕了她。
    他以為，女孩子是個外國人，沒在意。
    過了不知道多久，女孩子終于放棄了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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