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于歸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她急忙驚呼道：“姐！”
    電話對面微微一愣，“于歸？你怎么在家？”
    這話一出，于曼瑜就著急的對手機說道：“從心，你在哪兒？你快點回來，于歸她……”
    話沒說完，一只手卻捂住了她的嘴，于曼瑜一愣，抬起頭來，就看到沈于歸對她搖了搖頭。
    沈于歸的目光太堅毅，讓她下意識閉上了嘴巴，然后就看到她對著手機開口道：“想家了，所以回來看看。姐，你還好嗎？”
    對面的聲音弱弱的，帶著心虛：“我，我很好，你告訴媽媽，別擔心，我很安全。我只是……不想回那個家了，我想要跟過去說再見……媽媽，于歸，對不起……”
    聽著她的聲音，沈于歸感覺心口處像是壓了一塊石頭，眼眶都濕潤了，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開口道：“姐，你過得開心就好。如果累了，就回家。”
    沈從心聲音哽咽起來，她點頭：“好，我掛了。”
    聽著電話里傳出來的“嘟嘟”聲，沈于歸將手機還給了于曼瑜：“媽，讓姐姐去散心吧，這些年，她過得太委屈了。家里的事情，還有我。”
    這話一出，于曼瑜的眼圈就紅了，她聲音都帶上了哽咽的開口道：“于歸，是我沒用，是我這個媽媽保護不了你們……”
    看著動輒就流眼淚的媽媽，沈于歸在心里嘆了口氣。雖然怒其不爭，可想到安眠藥的事情，她就說不出一句重話來。
    她扶住了于曼瑜的胳膊，兩個人往餐廳那邊走，沈于歸開口道：“好不容易打發走了保姆，今天中午家里就我們兩個人，可以輕松地吃點東西了。”
    于曼瑜神色有些釋然，她看了看四周，就像是那一雙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消失了似得，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笑了笑，夾了菜放在沈于歸的盤子里：“于歸，這是你最愛吃的。”
    沈于歸低頭看著盤子里的油燜大蝦，默默嘆了口氣，她突然開口：“媽，你今晚怎么沒開口留一下爸爸？”
    于曼瑜聽到這話，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她神色閃爍了幾下，然后嘆息了一聲：“我開了口，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你爸爸不會留下來的，這些年，我也習慣了一個人。”
    說完，她就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吃完飯，沈于歸幫著于曼瑜洗了碗，兩個人上了樓，互道一聲晚安。
    回到房間里，沈于歸躺在床上，手指無意間撥弄著手里的一個玩偶娃娃，那個玩偶娃娃，是她和姐姐剛出生時，媽媽給她們的，一人一個，據說是姥爺在知道媽媽懷孕后，特意托人從國外買回來的。
    哪怕過了這么多年，這個玩偶依舊結實，粉色的芭比娃娃，看著就很喜人。尤其是那雙眼睛，會伴隨著扭動娃娃而移動。
    沈于歸忍不住想，如果姥爺沒有在那一場意外中去世的話，現在肯定又是另一番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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