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想了半天：“那……那咱們家里說？”
    村長是怕王屠夫把自己往老莫家院子里拽，才讓他們跟自己回家。
    葉陽也知道，這事兒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事情，當(dāng)即點(diǎn)了頭：“那就去你家說。”
    葉陽剛要去關(guān)門，就聽見影壁墻后面有人說道：“晚上再來啊！我等著你們啊！”
    “一定！”葉陽應(yīng)了一聲，帶著村長就往外走。
    村長跑回家里喘了好一會兒，才招呼著老伴兒炒菜，燙酒。那邊菜還沒上桌，村長就先灌了兩杯酒，總算是壓了壓驚：“你們想問什么就問吧！”
    王屠夫道：“我想知道老莫家究竟發(fā)生過什么事兒？”
    村長把老莫家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跟莫采薇告訴我們的差不多。
    王屠夫道：“你說的這些，小莫都告訴過我。那時候，小莫還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想知道，她沒說的事情。”
    村長點(diǎn)起煙道：“我跟你說，老莫家算是村里的老戶，但也不是，老莫家搬來的時候，我才十多歲。他家怎么搬來的，我沒仔細(xì)問過。聽村里老人兒說，他們家是接了親戚的房子。老莫家那親戚就是個仙兒啊！”
    “老莫家來的時候，跟別人家沒啥不一樣的地方。后來，村子里人害怕他家，就是有人看見他家半夜悄悄往山上抗棺材。”
    “他家來的時候也不長，家里也沒死人。咋就往山上抗棺材呢？走過去那地方，還是去的黃泉口。”
    “看見他家扛棺材的人，覺著奇怪就跟著他們往山上走了那么一會兒。當(dāng)時，老莫家就是一老一少兩個扛著一口大棺材。”
    “要說，抬棺材最少也得四個人才能走穩(wěn)當(dāng)。他倆人扛著棺材走得那叫一個快，后面人都追不上。”
    “追他的人，悶頭往出跑了好一會兒，冷不丁一抬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坐在棺材頭尾上看著他笑。老莫家那倆人就像是不知道棺材上坐了人，還是一個勁兒往山上去。”
    “那人當(dāng)時就嚇傻了，連滾帶爬往家里跑，回家把事兒跟村里人說了。當(dāng)時的村長還特意去了老莫家一趟。結(jié)果，人家倆人都在家。村長把報信兒的給罵了一頓，說他是撞了鬼了。”
    “報信的那個人，賭咒發(fā)誓的說自己沒看錯，那時候，誰也不信他的。”
    “后來，村里人才發(fā)現(xiàn)，老莫家的人真就愛往黃泉口跑。那地方，一般人都不敢過去，離著老遠(yuǎn)都覺得陰風(fēng)刺骨，他家往那跑，那不是找死么？”
    “老莫家人偏就什么事兒都沒有，村里人這才覺著老莫家不是一般哪！”
    葉陽聽到這里才說道：“你去過黃泉口沒有？”
    “沒有！”村長搖頭道：“我們村里人都是繞著那地方走，誰也不敢過去。黃泉口那邊有黃泉眼，都是祖輩上傳下來的。誰都沒見過。”
    “我年輕的時候，倒是有幾個一塊兒長大的人，逞能去了黃泉口。結(jié)果去了就沒回來。村里人都不敢過去找。”
    “他們家爹娘賣了牛，賣了陪嫁首飾，湊了錢找了趕山子過去往回弄人。結(jié)果，趕山子的人也沒回來，那之后，也就沒人再敢往黃泉口去了。”
    村長看了一眼王屠夫繼續(xù)道：“我跟你說，后來村里人傳說，老莫家人只要死了都往黃泉口那扔。還有人說，老莫家的人就是從黃泉口出來的。”
    “就莫趕年他媳婦，就是從黃泉口出來的人，莫趕年結(jié)婚那會兒，那個跟著上山的人還沒死。”
    “他去莫家吃席的時候，看著莫趕年媳婦就傻了，瘋了一樣往出跑，還說莫趕年娶回來的那媳婦就是當(dāng)年坐在他家棺材頭上的人。”
    “你說這事兒，邪性不？”
    村長問了一聲之后自己就說道：“那人回去之后就死了。雖說死得不算慘吧！但是，他死得蹊蹺啊！”
    “還有，莫趕年摔死又回來了之后，他媳婦就跑了，可是誰知道，他媳婦跑哪兒去了？當(dāng)時有人說，他媳婦不是跑了，是回了黃泉口了。”
    “那地方一次只能出來一個人，出來得多了，就得活不相見啊！”
    王屠夫問道：“這話是誰說的？”
    王屠夫這么問并非沒有道理。按照老頭的歲數(shù)推算，他應(yīng)該和莫趕年的歲數(shù)差不多，那個年代的人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偏遠(yuǎn)農(nóng)村還要更低一些。
    有些事兒，村里人想不到，有些事兒，他們能想到，但是組織成語言未必會像故事一樣流暢。
    王屠夫就是懷疑，這些村里的謠言是有人故意編排好放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