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冬一路念著甜蜜的數(shù)字,去商場買東西。后天是閨蜜熊歡妮的生日,她挑了個包包當禮物。</br>
包裝很精美,盒子外還扎了個粉*結(jié)。她抱著大盒子,向交通廣播電臺的大樓走去。想起很快要離開工作了兩年的地方,她仰起頭,看著高聳入云的大廈,微微笑起來。</br>
這里是她真正工作的開始,是她艱難度過沒有媽媽沒有封硝的地方。七百多天的記憶,酸甜苦辣,數(shù)味雜陳。</br>
遇冬百感交集地正要進入大廈正門,聽到身后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喊,“就是她!”</br>
一種條件反射,遇冬扭頭想去看是誰在喧嘩,卻萬萬沒想到,這一扭頭就迎來一個火辣辣的巴掌,直打得她眼冒金星。</br>
她幾乎沒來得及叫一聲,手上的禮物就被人打落在地,一只男人大腳踩在精致包裝盒的粉*結(jié)上。</br>
那尖銳的女聲瞬間吸引了來來往往的路人,“大家來看啊,這女人不要臉,勾引我老公!我懷胎十月生娃,大著肚子的時候,她天天扭著我老公鬼混!”</br>
遇冬震驚得不知所措,腦袋暈暈乎乎,連掙扎都忘了。她的兩只胳膊分別被兩個男人抓住,動彈不得。</br>
她緊張地看著那哭叫得厲害的女人,確信自己根本不認識。這才奮力掙扎,揚聲吼出,“放開,我根本不認識你們!”</br>
那女人忿忿然走上前來,手里還抱著個剛滿月的小奶娃。她兇狠又哀傷地死盯著遇冬,眼淚洶涌,“天下男人千千萬,為什么你要來搶我的男人?你良心過得去嗎?哈!一個小三!我特么居然跟你談良心!”她湊近了些,將孩子舉到遇冬面前,“你看看我的孩子!她才剛滿月!她才剛滿月……嚶嚶嚶……”</br>
遇冬被這莫名其妙的遭遇搞得無比被動,“你是不是得了產(chǎn)后憂郁癥,逮著個人就說勾引你老公!”臉上火辣辣疼得冒火,“見人就打,你信不信我告你人身傷害?”</br>
那女人陡然被激怒,將孩子塞給旁邊一個中年女人,順手又是一耳光打在遇冬的臉上。</br>
兩次都打在一邊臉,兩個耳光都響亮又清脆。</br>
“給我扒了她的皮,我就要看看這女的到底是個什么狐媚騷貨!你喜歡發(fā)騷是吧?我就讓大家看看你有多騷!”</br>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兩個架著遇冬的男人立刻動手。</br>
這是初秋,衣服仍是穿得單薄。</br>
嘶!裂帛之聲!</br>
兩條大紅色的內(nèi)衣肩帶露出來,優(yōu)美雪白的頸項倏然乍現(xiàn),晃花了圍觀男女的眼。</br>
猥瑣的笑從人群里傳出,還有人拍手叫好。</br>
遇冬沒想到這些人猖狂到如此地步,奮力掙扎間竟掙不脫,甩不掉。她真正驚慌起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你們找錯人了!找錯人了!”</br>
她的聲音被人潮淹沒,鄙視,嘲笑,唾棄……小三過街,人人喊打。似乎每一個人都成了道德的捍衛(wèi)者,每一個人都盼著衣服再多撕裂一點,更多撕裂一點。</br>
兇惡的女人一時占了上風,得意洋洋。好似她身后有著千軍萬馬撐腰,多日來的郁悶和痛苦,在這一刻宣泄得如此暢快。</br>
她揚著下巴挑著眉,聲音提高八個度,“你說我認錯人?哈!我告訴你!狡辯沒有用!”她轉(zhuǎn)過身去向大眾哭訴,“早上寶寶發(fā)燒快四十度,我讓我老公開車送去醫(yī)院,他都不肯!他說他要開會!要不是我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他和這個女人開車兜風去了!我親眼看見她坐在我老公車上,進了同一個小區(qū)同一個單元同一個房門!你們說,我會搞錯?”</br>
眾人竊竊私語起來,都指責小三不道德。</br>
遇冬瞳孔驟然一縮,猛地明白這女人是誰!她知道了!她知道了!</br>
那女人看見遇冬的臉變得慘白,不禁冷笑,“現(xiàn)在沒話說了吧!小三就是小三!你以為不承認,我就沒證據(jù)?”她將手機打開,湊到幾個特別義正辭嚴的圍觀群眾面前,將照片遞給他們看,“我有冤枉她嗎?你們說,這個狐貍精不該被剝皮嗎?”</br>
照片上的女人雖然衣服不同,但側(cè)面和身影完全符合。只要眼睛沒瞎,都能看出照片上的女人和現(xiàn)在這個狐貍精,就是同一個人。</br>
“太不道德了!”</br>
“人家的老公就那么好?”</br>
“缺德啊,孩子才那么小!這是要拆散人家家庭的節(jié)奏!”</br>
“怎么長得那么漂亮,盡干些齷齪事兒!”</br>
“是啊!小三就該死!尤其是趁人家生孩子的時候當小三,更該死!”</br>
人群越來越激奮,“扒了她!扒了她!咱們傳上網(wǎng)曝她的光,看她怎么見人!”</br>
嘶!前胸鈕扣掉了,衣袖扯破。遇冬大紅色的內(nèi)衣露出來,雪白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br>
她沙啞的嘶吼和奮力掙扎都變得毫無意義,沒有人聽她辯解,沒有人同情她的處境。</br>
她甚至感到男人的手在扯她的皮帶……巨大恐懼將她包圍,漫天屈辱像大雨拍擊著她脆弱到了極致的心靈。</br>
“封硝!封硝!救我!”</br>
“封硝!封硝!”</br>
“封硝!封硝……嗚嗚嗚嗚……遇小冬快死了……你快來救我……”她知道封硝不會像神一樣出現(xiàn),可還是希望像兩年前一樣,每次只要遇險,他都第一時間出現(xiàn)。</br>
眼淚狂飛,皮帶已被扯掉,男人粗糙的手在她腹部抓扯。</br>
遇冬絕望地看著人群,卻找不到一張善良的面孔。她只能狠狠彎著腰,雙手抓住褲頭,不讓男人得逞。</br>
羞憤和屈辱,將她折磨得精神錯亂。此刻,她的恨達到頂點。</br>
她發(fā)誓,只要活著,這里的每一個人以后都別想過好日子!她要報復,徹底報復!包括那個孩子在內(nèi)!</br>
她兇惡地瞪著大眼睛,想要記住在場每一個人的長相。她發(fā)誓,只要活著,一定要殺掉每一個人!</br>
絕望之際,遇冬狠狠朝著一只男人的手咬去。</br>
男人吃痛,一拳打在她的腹部,更加瘋狂扯她的褲子。</br>
場面失控。</br>
遇冬像個瘋子般用頭撞擊兩個男人,以必死的決心,捍衛(wèi)著最后一點尊嚴。</br>
這個世界是冷漠的,沒有一點溫暖。</br>
那些帶毒的目光!那些染毒的嘴!</br>
沒有一個好人!</br>
她再也不會帶著感恩的心,去溫柔對待這個世界!</br>
遇冬哀嚎著,像一只即將死去的野獸。</br>
她的衣服徹底敞開了,美麗的酥胸如艷麗的紅玫瑰在光明的世界綻放。</br>
美,美到極致。卻悲壯,如同玫瑰凋零的最后一分鐘。</br>
黑暗,一切都是黑暗的,沒有光明……遇冬的眼淚模糊了視線,眼前一片漆黑……她雙膝軟下去,耳朵轟鳴,只聽到風吹來一片淫笑。</br>
她猛一口咬痛自己的舌頭,告訴自己別倒下去!不能倒!絕不能倒下去!她被自己咬疼了,疼得睜開眼時出現(xiàn)了幻覺。</br>
她仿佛看見人群被推開,仿佛看見封硝從人群中如一團火雷襲來,仿佛看見封硝一拳擊出,將一個男人的腦袋打歪……</br>
她知道是幻覺,卻又覺得身體一松……她終于倒下去,倒進一個男人的懷里。</br>
她聞到淡淡的煙草混和著消毒水的味道……封硝特有的味道……那雙強勁有力的臂膀也讓她覺得好溫暖,好安全。</br>
她想睡過去,永遠不要醒來。</br>
她的舌頭還是疼得鉆心,于是無法睡去,無法閉上眼睛。黑暗的盡頭是光亮,越來越亮……那不是幻覺,是封硝。</br>
她沙啞的喉嚨想說話,卻一句都說不出來。張了張嘴,只有一聲悲愴的委屈從喉嚨逸出。</br>
沒錯,是封硝!封硝來了。</br>
原本封硝早上要主刀一臺手術,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所以沒有開車送遇冬回荊凡。</br>
誰知病人家屬臨時意見不統(tǒng)一,擔心病人在手術過程中出現(xiàn)意外醒不過來。龐大的家產(chǎn)還沒分,當然不能動手術。</br>
于是手術臨時取消。封硝并無不快,相反,他很高興。因為他可以開車來找遇冬,給她個驚喜。</br>
這就是他所說的禮物,沒有任何禮物比他更來得驚喜。他有這個自信。但萬萬沒想到,他到達的時候竟然撞上了這樣一幕。</br>
他本不是個喜歡看熱鬧的人,只是大門被圍堵得水泄不通。他不得不看一看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一看……氣爆了。</br>
他的遇小冬!</br>
兩個男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他的遇小冬!</br>
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兩年前。冷酷到極致的封硝,沒有一點人氣的封硝!他只想把那兩個男人踩死在腳下!他只想把遇小冬保護在懷里。</br>
他從人群里沖出,一拳打歪其中一個男人的臉。</br>
那男人口鼻都是血,踉蹌著退了好幾步,然后倒地。</br>
封硝抱住遇冬的身體,鐵青的臉好駭人,一腳踢出,正正踹中另一個男人的腹部。</br>
電光火石間,驚雷滾滾間,時間停頓間……一切都只是在轉(zhuǎn)瞬之間……封硝一只手將自己的襯衣扣子猛力扯掉脫下,揮手裹住柔軟無力的遇冬。</br>
襯衣遮住她胸前的美好風景……整個世界安靜了,干凈了,溫暖了,安全了。(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