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這就是你面對死亡的態度嗎?不錯不錯。既然這樣,造物主的噩夢才能永遠不會醒來,我們這個世界才能最終正常地運轉不是嗎?哈哈哈.....”那惡魔般的少年說到最后竟然發出了震懾心靈般的笑聲。
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又像是面對著垂死之人最后的掙扎!
“你不是龍族?”小皇帝像是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眼神之中突然涌現出了一股殺意。
這是他為數不多時候展露出來的,自從獲取龍族力量之后,他也僅僅將內心的這種感受展露出一次,便是上一次皇宮通往軍事館的鐵橋之上遇刺的那次。
而這一次,顯然與那次情況并無多少分別。
“我是不是龍族,又如何呢?人類總是喜好以外表來確定某種事物的屬性,而一旦如此確定之后又任憑世界變化,他們也不會改變這種固有的偏見。如果我無法幻化成你喜歡的模樣,使用著震撼你內心的聲音,你又如何能夠被我所引導,走向死亡呢?”那少年微笑道。
這種笑容,即使是放在平時帝都的陽光大道之下,也顯得十分地陰暗和令人感到不適,更何況是這已然充滿死亡與威脅的龍境之中,在滾滾熔巖的聲響之下,顯得更加的恐怖。
“那又如何?不過現在看來,你更像是開啟第二儀式方向的關鍵,只有將你消滅在這里,朕為帝國和世界指定的萬年大計,才有成功的可能性不是嗎?如果古代的記載沒有錯誤,當年封印龍族和暗的力量,其中有一部分是來自你吧。”
“你知道我?”那少年略顯驚訝道。
“我并不認識你,也從未見過你。”小皇帝回答道,不過緊握火銃的雙手卻在隨時找機會給予眼前之人致命一擊。
“那你又如何得知這一切,如此遙遠而又古老的傳說,你又怎么會知曉?”那少年說著,又向前輕微地邁了一步。
這一下,使得周邊的士兵更加緊張,紛紛再次扣動火銃的機關,并向后退了半步。以現實他們的警告,以及內心深處的恐懼。
“《暗籍》,它不僅是舊時代末尾遺留的哲學產物,更是新時代開啟時創作的歷史合集。通過他,任何人都能知曉屬于造物主創造出來的一切,從龍族開始,到他們的沉寂。”小皇帝邊說著,邊死命調動全身剩余不多的火焰魔源力。
他手中的炎定石早已幾乎耗盡了全部的魔源力,而那帶有龍族力量的龍境石,此刻也在炎令手中,等待著將失落之城開啟。
“既然如此,你應該知曉我的身份。我所變化的一切,都將會依據在場最強烈的欲望形成,如果你們都是回避欲望之人,那么我得身體將會如同空氣一般,絲毫不會對你們產生任何威脅,但如若內心有著極其強烈的欲望,那么我的力量將會變得強大無比。所以你,準備好迎接死亡了嗎?”那少年說著,在如同惡魔般的右爪之中,竟然也憑空凝聚起魔源力,形成了一道泛著綠色的火焰。
宛如一個從地獄之中走入人世間奪取生命靈氣的怪物。
“沒有人會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這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于世上。這個世界只需要秩序、善良、美好、正義、公平以及生命。那些潘多拉魔盒中強加給人們的一切,都將會隨著龍族的火焰盡數被湮滅,直到這個世界重新回到屬于萬物的平衡之中去。”小皇帝回答著,他的眉頭也隨著他四處打轉著思考的眼珠,緊皺起來。
如果此時有龍族力量存在于身邊的話,那么一切都將會顯得如此簡單,他也不需要以話語來拖延。
“是啊,平衡,萬物都會處于平衡之中。只有平衡被打破,我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無論以何種形式。人世間有美好的一切,但也有屬于一個生命應該經歷的死亡。出生、成長、衰老、破裂,這些就是屬于生命的一切,你只要好的東西,但那些并不能夠被疊加永恒的屬性。任何永恒的都是短暫的,但短暫的卻又是永恒。所以,死亡也是如此,正是因為它的產生是短暫的,所以每個生命都必須永恒地經歷它,才能繁衍屬于他們的一切,才能最終永恒地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用以維持那卑微、脆弱的平衡。而你,似乎并不明白。”那少年說著,將手中剛剛升起的綠色光芒死死抓住,瞬間,那些綠色火焰像是一個手套一般,死死地附著在他的右手之上。
“如果夢境之中并未體驗過死亡的話,你就并不能得知屬于它的恐懼,你也無法安然地接受它的到來的降臨。我,便是屬于龍境和冥界的噩夢之神,我名歌德·邁爾。我是造物主最為忠實的仆人,也是這個世界最為忠實的守護者,你破壞了造物主制定的平衡,注定要前往冥界接受火焰的懲罰。哦,對了,你并不懼怕火焰對吧。那也行,寒冰將會在每日貫穿你的身體,讓你永恒地感受冰封的痛苦,你永遠也無法得到溫暖。”
那少年,不,噩夢之神歌德·邁爾的話語剛剛落下,竟然當著小皇帝眾人的面,大幅抖動其身后的翅膀,在原地想要做著向龍族一般的飛向。
只可惜,那雙翅膀并不屬于龍族,只能在原地為他的身體周圍帶來一道可感知但并不可看見的透明風墻。
“歌德?果然是惡魔之神。不過你也應該知道,在帝國古老的傳說中,飛翔是屬于龍族的專屬。那些鳥兒總也算得上龍族千百年前的親戚,但他們的飛翔并不具備任何的力量。即使是現在的機械,也得等待其完全成熟的那一天。我們炎火帝國的皇室力量本身也是與龍族同源,你依據龍族的力量想要給我降下絕罰,那豈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小皇帝嘲諷道,竟然迎著風墻向前走了兩步。
這時,他與歌德的距離依然不足五米。
五米之間,已經是戰意可以出發并延伸成為戰斗的距離。
“迎接平衡吧,破壞的,還未破壞的,已經破壞的,即將破壞的,都不會在這個世界浮現。”歌德說著,猛烈地將剛才身邊用翅膀聚集的狂風向外吹襲。
第一秒到第三秒之間,這股狂風僅僅是臺風不到的水平,但第四秒到第六秒的時間之中,它卻猛烈地增強了力道,已經使得在場之人有些站立不穩。
等到第七秒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然無法維持自己的身形。
在如此強烈的力道之下,距離狂風鳳眼最近的幾個士兵像是韭菜一般被連根拔起,徑直吹向了不遠處的熔巖之中。
“啊!”
一聲激烈的慘叫也隨著他們被吹起而產生,但最終終結于身體與熔巖接觸的那一刻。
好在小皇帝身體之中的火焰魔源力依然布置完成,在狂風吹襲的第一秒開始,他的前方便開始隱約形成了一道屬于火焰的墻壁。
等到那一聲帝國士兵的慘叫消失之際,他身前的火焰,已經凝聚到如同火紅色墻壁一般雄偉濃烈。
甚至火焰之后的歌德,他并不能看見,只能依靠魔源力來感知。
“這一攻擊,吹襲那些不堅定之人,他們的朝三暮四,才使得大陸的平衡被打破,走向無可挽回的境地。”歌德怒吼著,將身邊所有的狂風猛地收回,用那雙與小皇帝一致的黑色瞳孔,死死地盯著眼前剩余的帝國士兵。
“惡魔源自暗影,有暗的地方才會有噩夢存在。哈哈哈。”歌德邪笑著,從他泛著綠色光芒的右手之中,竟然生長出了三道漆黑的藤蔓。
著三只藤蔓像是被暗滋養多年一般,在小皇帝透過火焰感知之下,竟然探知到了生命的存在。
而火焰之盾后方剩余的十幾個士兵,包括靈炎在內,并未察覺到任何進一步危險的存在。
“小心,它要來了。你們手持火銃的人不要再畏懼了,他的風估計只能使用這一次。等下藤蔓會到來,你們無論是擊打藤蔓還是擊打他,都會產生效果。我們帝國的火銃還從未怕過任何生物。準備好。”小皇帝低聲急促地命令著,竟然當著歌德的面,緩緩撤去火焰之墻的魔源力,并向著他手中的火銃之中快速注入一道新的魔源力。
與此同時,他身邊之人也全數緊盯著火焰,隨時等待著藤蔓的到來。
當火焰之盾衰減到近乎透明之時,一道如光一般快速的黑影,向著小皇帝的身邊飛馳而來。
砰!
一聲清脆的聲響夾雜著濃烈的火焰從小皇帝隨身攜帶的小型帝國火銃之中迅速沖出,不需要任何的瞄準,也不需要任何過多的準備,魔源力與魔源力之間的感知和博弈,本身就帶著精準。
小皇帝這精準的一發火球,徑直打在了向他襲來的死亡藤蔓之上。
頓時,一股明亮的火焰像是光芒一般沿著藤蔓向著歌德的方向迅速燃去。
“你太自作聰明了。”歌德嘲笑道。
他竟然將這股藤蔓與右手快速分離,向著身邊其他的炎火帝國士兵身體之上扔去。
在那些士兵看來,那藤蔓的寬度足有一人大小,并且帶著火焰,宛如那地獄中的熊熊烈火一般。
砰!砰砰!砰!
那些不愿意接觸死亡之火的士兵,急忙快速打出手中的火銃,像是平日中勤奮訓練之時一樣。
然而,火銃與藤蔓接觸之時僅僅只是發出了一些沉悶的聲響,加之小皇帝的火銃已經將烈火附著與其上,現在的帝國火銃,并不能起到任何的阻止作用,反而那些火焰如同石油一般,促動了那來自地獄的烈火帶走他們的速度。
不多時,那五六個被藤蔓壓倒,又被火焰灼燒的士兵已然盡數化作了一攤黑色的混合物。
這倒是與周邊的巖石顏色有相似之處,不知造物主創造這個世界之時,是否有考慮到這些。
“你手下的士兵,看來都是凡人。以凡人去對抗神明,你以為會有結果嗎?”
雖然歌德此時緊緊捂著有些疼痛地右手,但眼神和話語之間盡數都是得意的嘲諷之情。
“那你以為帝國的士兵都只能做到這些嗎?”小皇帝的嘴角帶著微笑,也同樣嘲諷道。
嘶——
微弱的聲響在小皇帝和歌德的耳邊劃過。
很快,那些剛才被帝國士兵打出的彈藥,都化為了一股濃烈的煙霧。
不多時,這不大不小的平臺已然盡數被這些煙霧所死死的籠罩。
“屬于人類的戰意,才不會走向放棄,你并沒有資格成為神明,因為你太自以為是了。”小皇帝高喊著,在這灰色的煙霧之中,他能夠清晰地感知著一切的動向。
微笑過后,他將火銃重新別回腰間,雙手用力緊握之后,一道火紅色的光芒,便隨即覆蓋了屬于他的雙拳。
在此時,他仿佛就是一個具備了殺意和戰意的帝國戰士。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