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之前你不是說他因為叛國被你逮捕了嗎?他現在怎么樣了?”葉古有些著急地問道。
畢竟幾年前兩人就早已是好友,且一年前與龍境石的接觸,也是因為卡爾。從暗和龍族各種信息前期接觸開始,葉古的信息很多都是從卡爾處獲取的,因此他也格外關心卡爾的現狀。
“是啊,帝國半個月前除叛的名單上有他。但是,身為和我一樣的暗系魔源師,我又怎么可能真正的不與他合作呢?況且,在和他談判的時候我已經在他身上放置了一個魔源力追蹤。他現在大概率是沒什么危險。”林谷回答道。
“這就好。”葉古松了口氣,接著問道:“那個追蹤也是你們暗系魔源師專屬的能力嗎?“
“沒錯。而且只有將另一個人也引入到自己創建的幻境中,才能放下這個追蹤。在谷濱市地牢那次我的幻境中的交易,他很明顯是同意的。而且他現在所在的地方,你絕對想不到。”林谷壞笑著賣了個關子道。
“什么地方?總不可能是小皇帝的寢宮吧?”葉古也同樣壞笑地問道。
“你說對了。”
“什么?”葉古震驚道。
他并不是震驚于卡爾和小皇帝有些不正常的交易,而是驚訝他為何還會在這時選擇如此危險的境地。
“你別誤會,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林谷慌忙解釋道。
“沒有叛變就是最好的了。”葉古長舒了一口氣。
“你也知道炎火帝國一句古老的諺語: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與其身為叛徒被抓捕和逃亡,不如以暗系魔源師的身份悄悄回到皇帝身邊。前兩天我和他碰頭的時候告訴過我,以他對龍境石的了解和陛下對有能力魔源師的急需,帝國已經不再追究他的叛國行為。皇帝對他許下承諾,只要龍慶安然進行,他將會成為帝國至高的魔源師。”
“可他還是反對龍慶的對吧。”葉古問道。
林谷點了點頭,重新將之前那顆黑暗圓球拿到了手中,繼續說道:“既然你提出了建立抗擊小隊,那我們必須注意。如果明天林鋒他們幾個處理過新衛隊的事情后有至少兩人過來,那證明帝都內部沒有發生其他事情,我們可以再制定計劃。但如果只有一人過來,或者沒有人過來,那證明帝都的形式變得嚴峻,我們必須提前潛入皇宮找卡爾尋求對策。”
面對著林谷的兩種情況分析,葉古并未有所異議。眼下他們將炎法處理之后,帝都最多一天就會發現這些事情,畢竟皇帝手下其他幽深之藍成員和那些魔源師都有著一定的勢力。
但如果帝都并不在意炎法的死活,或者甚至幽深之藍之中存在著某些爭斗,那炎法的事情被隱藏也不是不可能。
“就按照你的意見行動。但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在龍慶之前我們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聯系一切可以聯系的力量,最終一舉制止龍慶發生。即使是無法阻止龍慶和龍之門的打開,也要阻止龍族的重現。”葉古安排道。
“沒錯。帝國歷來的歷史也告訴我們,一個人力量弱小,但一群人的力量,足夠做出翻天覆地的事情。未來歷史的走向,現在已經有那么點可能性掌握在我們手中了。”林谷低沉著但又帶著一些激動說道。
在這簡單的房間之中,隨著桌上那盞忽明忽暗的煤油燈被口中氣流吹滅,整個房間又恢復到了自然中原本的那份黑暗與寂靜之中。
葉古和林谷兩人簡單互相道過晚安之后,便在安排好的房間睡下,等候著黎明的到來。
......
炎火帝國,帝京省帝都,貧民區外。
從清晨第一縷光線照向帝都開始,葉古就不再感受到困倦,十分清晰地從床上走下,走向貧民區的門外。
在昨天那么著急的情況下,葉古的心思自然也沒有一點放在另一側貧民區的設計和布置之中。
在緩緩從房間走向不遠處的路口時,葉古才有些感覺到帝都原本應該帶來的那份熱鬧。
“早上就有這么多人了。”葉古感慨道,看著周邊清早出門的婦人和帝都工廠的工人,還有那些早晨就在外瘋跑游玩的小孩。
即使是在略顯破舊也顯得有些臟亂的街道上,葉古并不感到違和,也并沒有其他貴族面見貧民之時的那種不屑和比試。
畢竟在他能接受的觀點之中,人從一出生就是平等的,只是因為職業和分工不同,才造成了后來等級差異的情況存在。
而帝國那些所謂“哲學家”提出的理想國度之中,人類的自由、財產、安全和反抗權力,應該無時無刻不被保障,這樣人類才有走向幸福的可能性。
看著從葉古身邊穿過帶著嬉笑的孩子,葉古心中重新獲取到了幾個月來從未有過的那種寧靜與平和。
畢竟這幾個月,甚至是這半個月的時間之中,他一直在貴族與皇帝之間不斷周旋,聽從命令行事。在終于窺探到未來的災難之后,他才終于有機會為自己作出決定。
“如果龍族重現,帶來災難的話,恐怕連貧民區這點孩子的笑容也無法看到了。誰也不喜歡災難,誰也不會放任災難這么輕易的降臨。”葉古暗自給自己打氣道。
雖然今天距離龍慶只有六天,而帝都徹底封閉的日子就在明天,如果今天出現一些意外的話,相信從明天開始,他們的行動又會難上幾分。
白天這點時間在葉古和林谷對接下來一些安排的細節討論中簡單過去,當帝都防止在五個位置的巨大鐘表發出接連十二下沉重悠遠的撞擊聲音之后,帝都的正午時間正式來臨。
咚咚咚!
接連幾聲有力且急促的敲門聲音之后,門外傳出了林鋒那專屬的渾厚嗓音。
“葉古,林執政,開門。”
吱呀一聲不太舒服的開門聲音之后,林鋒和身后一人,才快步走進林谷在貧民區暫時的房屋。
“你們終于來了,新衛隊那邊事情多嗎?”葉古坐在昨晚的凳子上有些著急地問道。
原本在他的預測中,如果新衛隊沒有遇到特殊事件的話,像他們這些不用上戰場的帝國士兵,理應沒有太多任務,在十點左右就應該走來,但十二點才過來,顯然還是有些拖沓了。
“本來今天是沒什么事情,應該早點過來,但你們也沒有告訴我們你們臨時換了地點。這不,老子和斯雷做著馬車緊趕慢趕才找到你們這邊。”林鋒抱怨道。
“算了,他們應該是遇到什么情況了吧?不然也不會輕易換地方。葉古,你們昨天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嗎?”斯雷在一旁站著問道。
林谷臨時的小屋并不是十分寬敞,林鋒這個大個子坐下之后,斯雷只好在一盤站著。
“我們遇到了幽深之藍,他們的首領被我干掉了。”葉古輕描淡寫地說道,之后又和林谷一起,將昨天發生的一切包括一些細節在內,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林峰和斯雷兩人。
在兩人臉色不斷變化,興奮和愁容不斷變換,且最終都歸于了一種對葉古力量的贊嘆情感之后,這段有些不愉快但十分重要的經歷才算被講述完畢。
聽完葉古和林谷的講述后,林鋒才總算是將表情換到了恍然大悟之下:“我說呢,今天新衛隊讓我們都休息兩天,明天也不讓老子們去負責帝都安全。早上老子還納悶,想著是不是皇帝又不信任我們,經過你這么一說,看來是這么回事了。”
“休息兩天?你們能說得詳細一點嗎?還有個問題我剛才一直沒問,林小戰怎么沒過來?”葉古一連拋出了三個問題。
兩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語言之后,林鋒還是看向斯雷,示意由他來解釋:“明天是帝都封閉的日子,本來新衛隊的這一千多人要負責帝都各處的安全問題。但早上臨時說要分出一些人配合帝國其他軍隊行動,所以放了我們兩天休息,除去今天本身應該沒事之外,明天也休息就顯得很奇怪了。所以這么說,應該就是那個叫炎法的,還有幽深之藍的那些人被抹殺,且都是帶著皇帝的某些任務前去,才會讓帝都有所動作。”
“既然明天我們還休息,你打算怎么辦?”林鋒問道葉古。
“你還記得在那個酒館我給你說過什么嗎?”葉古低下聲音反問道。
“記得,是叛亂對吧。”林鋒回答道。
“既然這樣就好辦了,我昨天和林谷執政說過要組建抗擊小隊。我要把我們當作一把尖刀,在不知道其他勢力動向的情況下,直接插入小皇帝龍慶的核心。你們幾個愿意和我一起作戰嗎?”葉古正色道。
看著林鋒和斯雷兩人,葉古原本還猜測他們會不會敷衍或者因為某些原因拒絕,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林鋒和斯雷兩人竟然立即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答應,如果當初在北境那次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們早被那些野蠻人殺了。既然這次事情是你提出,我們有力量,能幫你,而且又是為了不讓災難重現,老子怎么說都不能不幫你。”林鋒說著,將拳頭伸出,做出了一副堅定合作的姿態。
葉古、斯雷和林谷三人自然知曉其含義,也同時將拳頭伸出。四人的拳頭從四個方向碰撞到了一起,展示著與龍慶對抗的抗擊小隊的誕生。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可以......”
葉古那略顯興奮的話語還未說完,從他們耳邊急速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音。這種轟鳴像是無數野獸從帝都上空向下吼叫,又好似幾顆巨大無比的炮彈在空中被點燃。
地面迅速震動之下,幾人也顧不上許多,跌跌撞撞地從房屋中迅速跑出。
但轟鳴聲仿佛有持續能量一般,聲音和震動并未立即停歇。
順著轟鳴聲音葉古向空中看去,一只幾乎是高懸于百米上空,壓迫了他近乎一半視野的巨大鋼鐵野獸,正散發著巨大的黑色氣流和轟鳴聲音,緩緩從空中向著帝都另一方向緩緩駛去。
那個方向葉古記得,就是皇宮背后那片幾乎無人問津且占地巨大的帝都龍族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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