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炎法便后悔他做出攻擊這一錯誤決定。
他和林谷的魔源力已經接近枯竭,他身后幽深之藍帶來的幾個手下又不是魔源力的熱衷者,在場所有人中,只剩下葉古的手中還存在著源源不斷的魔源力。
況且這個時候,他胸口的飛焰石,也正散發著與他原本魔源力一致的強烈火焰。
葉古的魔源力本身就屬于火焰,此時的飛焰石像是一種催化劑一般,在不到一秒的時間之中將他的火焰加強到了極致。
火焰在葉古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盾牌,由于力量加強,火焰已經由紅色,演變為了龍族魔源力專屬的白色。
就在這么一瞬間,白色便全然吞噬了火銃打來的火球。甚至葉古依然沒有停下腳步緩沖,向著炎法的身體徑直沖撞而去。
噗!
沉悶地拳頭與肉體擊打的聲音,隨著那純白盾牌閃耀消失之后,從炎法并不強壯的身體之中傳出。
但不知由于葉古力道的原因,還是炎法用殘留的魔源力做了一點防護,他僅僅被擊飛兩三米,便被身后他的手下死死接住,并沒有受到其他多余的傷害。
“竟然是光?”炎法嘴角微笑著流出了一絲鮮紅的血液。隨即,他又擺脫了周邊手下的攙扶,艱難地從地上爬起。
“你早應該知道,你們幽深之藍不是擅長做這些調查嗎?就怎么沒在南都調查清楚我的力量呢?”葉古嘲諷道,但還是向后退了幾步,手中保持著由魔源力形成的強烈火焰。
“你們以為幽深之藍就沒在南都有所部署嗎?”炎法冷笑著,重新舉起火銃,以做防御。
雖然火銃對此時的葉古來說,已經構不成最大的威脅。
“你還記得六芒星盾嗎?”炎法問道。
“果然,早該和你們聯系起來了。”葉古嘆了口氣回答道。
“他們本身就是我們早先解散時留下的一部分精英,可惜啊,你們都將他們的首領從0號到2號消滅了三個,竟然都沒發現這一點。”
“真是可怕。”葉古感嘆道。
畢竟,如果南都不是洛家大本營,且自己之前與洛家有如此的聯系,恐怕六芒星盾其中的任何一次襲擊就足以要掉他的姓名。
“可怕嗎?如果你效忠于帝國的這份忠誠一直堅定的存在,且毫無改變的可能。陛下又怎么會最終派遣我們來對你抓捕。其實在谷濱市那次也好,在谷離鎮那次也罷,陛下都還沒有對你失去信心,也并未對你產生懷疑。甚至,當你和有叛變嫌疑的洛家共同進入南都之時,陛下也對你抱有了最后的容忍。但你和洛家最終選擇殺害林海,而非將其送回帝都開始,陛下就不會再對你抱有任何信任了。”炎法說著,聲音逐漸變得低沉,像是在靈魂之內的言語一般。
“林海那件事只是一個意外。”葉古辯解道。
“意外?怎么可能?林家的二號人物,陛下龍慶堅定的支持者,而且還是陛下親自派去南都收取洛家信息的人,死后見不到任何懺悔,只有一份他要叛變的報告,你覺得陛下還會相信嗎?”
“是陛下不信,還是你不信?”葉古問道,他的心中,已經被恐懼和不安開始悄然占據。
“你們消滅了六芒星盾,自然我們沒有信任可言。但陛下那點可憐的信任,也總會被現實所吞噬。只不過他現在還忙于龍慶最后一點安排,并不會過多提前關注這些。”炎法回答道。
這種回答給葉古帶來了一種暗示,那就是對他忠誠的懷疑,僅僅停留在炎法,或者是幽深之藍的猜測中,暫時還未上升到皇帝層面。
那么,旅館的那次隱秘抓捕,炎法展示出的逮捕命令,還有趕往酒館的一小隊人,也就很容易的判斷出來一個事實。
針對葉古暫時的行動,基于幽深之藍的猜測,而非皇帝的本意,而幽深之藍最終的目的,可能就是要借此逼迫葉古自己暴露并反叛,借此展示他們的正確。
“這么說,你來見林谷執政,也是和見我一個目的了?”葉古想著,脫口而出道。
“怎么不是呢?而且鑒于林谷大人這么強的暗系魔源師,我自然得多帶幾人,準備充足,不是嗎?哈哈。”炎法大笑道。
就在炎法發笑的同時,葉古心中的恐懼之感,又隨著天空中烏云進一步的密集,顯得更加的強烈。
這時,零星的雨點已然向著傾盆大雨開始過度。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得到,但都因為各自的目的,不愿意離開這片廢棄物堆積的場所。
“我只想再問一個問題。”葉古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由于衣服的阻隔,炎法并不能觀察到葉古胸口此時已由紅色漸漸轉變為淡黑,但依然散發著濃烈溫度的飛焰石。
他對面的炎法,反而以一種調侃的語氣回答道:“問唄,反正你最終也無法活著離開帝都。”
“洛家究竟是不是還忠誠于皇帝?”
這個問題他并不知道應該隱瞞還是直接說出,但他內心的那種自信,還是打消了他大腦中的那一點疑慮。畢竟自己的力量足夠逃跑,即便是葉古和林谷沒有被抓獲,他也足以向皇帝證明他猜測的正確。
遲疑了兩三秒,他終于緩緩說出了相對正確的答案:“并不是,其實谷離鎮那次對車站的沖擊和叛亂,雖然被誰也沒有料到的龍掩蓋了下來。但真實情況一定不會逃脫陛下的掌控。其實早在幾天之前,帝都就抓獲了谷離鎮逃離的一個士兵。可笑的是,我隨便威脅了幾下,他就把實情全部招了出來。這也不得不佩服洛家精彩的和帝都最有名的戲曲家一般的劇本。”
“這你們也知道了?”葉古略微驚訝道。
“不然陛下也不會讓洛家擔任這次丞相。”炎法說著,突然變換了一副表情,以夾雜著微笑和陰險面部動作繼續道:“要知道,龍的降生,必然要掃除一切障礙;而龍的降臨重現,又必須要有祭品獻上。雖然現在帝國的力量足以將龍召喚回來,但對于陛下更深層次的野心來說,這些都不夠。”
“那他要多少才夠?”葉古問道。
“全世界,他只想掌控全世界來成為唯一的皇帝,這樣,才能避免戰爭與災難。”
“可他不知道龍族會招來災難嗎?他感覺不到暗的力量早已經潛伏在帝國內部了嗎?”葉古將之前的所聞和屬于他的猜測一股腦地問出。
“暗又如何?龍族之光自然能夠阻擋。災難又如何?短暫的災難過后得到的是長久的和平。放心,帝國因此犧牲的所有人,都會得到陛下的龍族的銘記,成為新的英雄。”炎法微笑著說道,他并不知道,此時自己的表情已然接近于猙獰的狀態。
“你和皇帝真的都瘋了。”葉古低聲說道。
“瘋了?并不是。那只是一種思維的差別,你還記得你說過得樂園嗎?”炎法以一種挑釁的語氣問道。
“列車上你們也在監視我?”葉古有些憤怒地質問道。
“沒錯。從列車進入帝京省開始,我們的所有人便掌握了你的一舉一動。包括你挑選的士兵葉棄星,都是我們的人。不然,我們也無法在你剛入睡不久,就這么迅速地趕到你的床邊。”炎法說著,緩緩調動著身體中僅剩的一點魔源力,向著葉古的額頭舉起了火銃。
“你剛才并沒用火銃對我造成傷害。”葉古看著火銃嘲笑道。
“但你就真不想思考一個問題嗎?”炎法換回平靜的語氣和面容問道。
“什么問題?”
“伊思匹路一般的童話與龍慶復興龍族未來的現實,你會選擇什么?”
“我?我會選擇....”葉古思索著,竟然一時也無法出口。
樂園一般的童話和殘酷戰爭的現實,本身并不難選。只是童話建立在世界被冰封拋棄的邊緣,而現實則是建立在未來沒有戰爭存在的幸福之上。
換句話說,就是你渴望當下,還是未來?
“暫時回答不了也不要緊。反正你也逃不出帝都。在你不愿意懺悔之下,你只有受到上主和皇帝的降罰,來救贖你的靈魂。另外,還得告訴你一點。”
“什么?”葉古說著,面對著炎法的火銃,他又調動起身體中全部的火焰魔源力。
“剛才關于洛家的那些事實,其實都是幽深之藍的調查結果,暫時還沒上報給皇帝。換句話說,陛下依然信任洛家,才讓洛恒做了這個丞相。否則,臥榻之側,容不得他人酣睡。”炎法輕聲說著,手底下的小動作,也向身后的手下專遞著信息。
“這么說的話,”葉古正說著,飛焰石中黑色的能量,突然向著他的胸口匯聚而去。
就這么短短一秒鐘的時間,便從心臟處又上升到了葉古的大腦。
由于他的瞳孔屬于帝國之人特有的黑色,炎法并未察覺到絲毫異樣,但葉古能卻能感受到他的視覺發生了一秒鐘的模糊。
兩秒之間,他即將說出的話語,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你如果死了,洛家也就安全了對嗎?”
就在葉古剛說出口之時,炎法早已準備好的火銃徑直向著葉古的大腦開出。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后,火銃之中的火球,精準無誤地擊打在了葉古的額頭之上。
隨即,剛才悄悄以半圓形站在葉古三個方向炎法的手下,也同時打出火銃。
“糟糕!”站在一旁的林谷喊著,但依靠他目前的狀態,并不能上前阻止分毫,只得站在原地內心暗自祈禱。
但下一秒,他便感覺到了自己見識的短淺和思維的愚蠢。
葉古急速伸展出的火焰魔源力,像是一層鎧甲一般,散發出明亮的光芒,附著在葉古的全身,頃刻間便抵擋住了全部火銃的沖擊。
同時,在葉古略顯迷離、恐懼和極度憤怒的表情下,他匯聚起手中火焰和漆黑的兩種魔源力,向著眼前炎法的心臟處急速出拳擊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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