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PD集團的親密合作伙伴，孟仔的好兄弟，TBS與ANB的關系可謂是一言難盡。
    該怎么形容呢？
    這兩家，一家是“奧特曼”御用電視臺，一家是“假面騎士”御用電視臺。
    你說他倆關系差吧，合作交流都是常有的事，霓虹幾大電視網，領導層私交甚篤……
    你說他倆關系好吧，為了爭奪收視份額與廣告商，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這種關系在孟浪看來，應該是“相愛相殺”的典型案例。
    他倆掐架，實屬正常。
    《牙狼》畢竟是PD出品的特攝劇，憑借多部大熱作品奠定的堅實基礎，收視前景十分樂觀。
    試問這種作品，TBS與ANB誰不想要？
    如果是《異化少女》這種“散裝”作品，沒有發展為一個系列，那還無所謂。
    可《牙狼》是一個系列！
    據PD霓虹分部傳出的小道消息，以及雨宮導演本人的表態，可以百分百確定，《牙狼》是一個完整的“特攝”系列。
    性質等同于《奧特曼》與《假面騎士》！
    一個系列啊！
    即使牙狼沒法達到“奧特曼”、“假面騎士”與“超級戰隊”的高度。起碼是一個完整的特攝系列，值得他們出手爭奪。
    手握《奧特曼》與《假面騎士》兩大特攝系列的TBS與ANB電視臺，十分清楚一部優秀的系列劇，能帶給他們多大的收益。
    毫不夸張的說……
    哪怕TBS與ANB以后衰落了，沒有別的影視劇播出，只憑《奧特曼》與《假面騎士》的驚人影響力，他們也能獲得一大筆廣告贊助費。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TBS與ANB都想要《牙狼》播放權，為此不惜撕破臉皮在公眾場合大打出手。
    這讓雨宮導演很無奈。
    他是一名土生土長的霓虹影視人，沒人比他更清楚，TBS與ANB背后財團的勢力有多么龐大驚人。
    他誰都得罪不起！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他將播放權賣給哪一家，都會得罪另外一家傳媒巨頭。
    得罪傳媒巨頭的后果？
    呵呵！
    官學產媒四大領域，但凡帶一個“閥”字，哪一家是好惹的？這才三月份，就問你東京灣的海水涼不涼？
    雨宮導演謹小慎微，不愿意做這種“得罪人”的事。所以他想了想，選擇將這個“燙手山芋”丟給遠在江川的孟浪。
    惹不起！惹不起！
    你們都是大佬，也別在片場為難我一個導演了，去找孟仔聊吧！
    畢竟，他才是投資商。
    孟仔是誰？
    堂堂江川小霸王、東亞毒瘤、兒童之癌、PD帝國締造者，他才不怕TBS與ANB呢！
    雨宮導演眼中的“燙手山芋”，在孟浪眼中卻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管你誰誰誰！
    PD公司只玩真實！
    給錢！
    誰出的錢最多，《牙狼》就是誰的！
    傳媒巨頭怎么了？給你臉了是吧？再嗶嗶賴賴的，小心孟仔一生氣，把《奧特曼》與《假面騎士》全收回來！
    “孟桑，別這樣……”
    “我們是好朋友呀！”
    面對咄咄逼人的孟仔，TBS與ANB可不敢大聲說話，只能打一打感情牌，希望他手下留情。
    然而?這招對孟浪無效。
    打什么感情牌？人豬殊途?哪有什么感情存在？趕緊掏錢就完事了，誰跟你是好朋友？
    少擱這自作多情！
    來自TBS的石川先生?以及ANB的村上先生?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這個社會怎么了？
    不止是女孩子變得物質了，談婚論嫁只看錢。現在連一頭黑豬也變得這么現實?日子該怎么過啊？
    談感情行不通?那就談錢吧！
    不過在談錢之前?石川先生與村上先生，需要深入了解《牙狼》項目的具體情況，方便他們報價。
    這也是應該的。
    沒有知情權就沒有發言權?買東西之前必須先了解一下商品?哪能胡亂開價？
    孟浪也同意了。
    通過遠程在線視頻會議?白倉、大森、雨宮及小野社長等人，通過簡易的PPT及拍攝素材?向TBS與ANB介紹了《牙狼》的相關情況。
    結果出人意料！
    得知《牙狼》題材與受眾?偏向于成人黑暗之后?來自TBS的石川先生皺眉道：“那就只能上深夜檔了？”
    白倉點了點頭：“沒錯！”
    不出所料的話?最終剪輯版的《牙狼》?其尺度之大恐怕會成為PD史上之最。
    除了深夜檔，沒有別的選擇！
    “抱歉！”
    石川先生遲疑道：“如果是這樣的話，TBS可能不會購買牙狼。”
    “我們也是！”
    來自ANB的村上先生搖頭道：“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想的？拍這種深夜檔作品，投資還這么大，不怕血本無歸嗎？”
    “我有信心……”
    “可我們沒有！”
    石川先生否決道：“恕我直言，深夜檔動畫勉強有幾部作品能殺出重圍。可深夜檔特攝劇，孩子們都睡了……”
    \\\
    “這不是給孩子們看的作品！我再強調一遍，牙狼是成人向！成人向！”
    “成人向？很酷！”
    村上攤了攤手道：“然后呢？收視率與人氣有保障嗎？觀眾會為牙狼買單嗎？”
    “大概率不會！”
    孟浪替他說出了結語，然后補充道：“但你不用擔心，按照深夜檔的行情價，該給多少就是多少，我們絕不會獅子大開口！”
    “那你多半要虧慘了！”
    石川先生苦笑道：“據我所知，牙狼的投資很高吧？”
    何止是高！
    一部牙狼的投資，趕得上兩部假面騎士TV劇了。
    以深夜劇的價格出售牙狼播放權，對于孟浪來說肯定是血虧，甚至是虧慘了。
    可他沒有別的選擇。
    定高價，TBS與ANB不會買。畢竟牙狼的尺度太大，只能放到深夜檔播出，而深夜劇不值這么多錢。
    只能以正常價出售了！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TBS最終以單集500萬円的價格取得了《牙狼》播送權。
    ANB興趣不大。
    村上先生抬了兩次價格，然后果斷退出了競爭。或許在他看來，一部深夜檔特攝劇不值得花這么多錢。
    于是，牙狼給了TBS。
    單集500萬円，五十集就是2.5億円。對于總投資將近30億円的《牙狼》而言，這筆生意肯定是血虧。
    小野社長都心疼了。
    投資30億円，回本2.5億円，算上后續的海外播送及影碟互聯網收益，多半也只有10億円。
    血虧！
    怎么算都是虧！
    牙狼的玩具周邊，能賺回20億円嗎？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如果能賺回來，那還好說。如果玩具周邊賺不到20億円，他以后還有臉去見社長嗎？
    “玩具周邊衍生品？”
    孟浪搖了搖頭道：“放棄吧！牙狼是成人向特攝劇，或許能賺到20億円，但時間會很漫長！”
    “那怎么辦？”
    小野社長遲疑道：“難道要放棄牙狼，將這個系列腰斬嗎？”
    不至于！不至于！
    孟浪汗顏道：“雖然虧了點，還不至于直接腰斬。牙狼這邊，我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
    白倉雨宮等人，陸續陷入思考之中。
    播送權與衍生周邊，已經被社長否決了。那想賺回投資，只能開辟別的路線？
    可是……
    還有什么方式呢？
    總不能在PD官網掛一個“雨宮の收款碼”，號召粉絲掃一掃，隨緣按“0”支持牙狼吧？
    那也太扯了！
    想破頭還是想不出，社長的安排究竟是什么方式，憂心忡忡的小野社長，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這事不適合開會討論。”
    孟浪考慮片刻，還是決定給小野社長透露一點消息，免得他吃不好睡不好。
    白倉大森等人離開后，孟浪單獨將雨宮慶太與小野社長留下，然后說出了他的想法。
    “柏青哥？！”
    小野社長驚呼道：“怎么……怎么會是這東西？”
    身為一個純正霓虹人，小野社長當然知道社長口中的“柏青哥”是什么。
    這是“賭博”機器啊！
    性質等同于“老虎機”，區別只是玩法不同而已。說到底，這玩意就是一種賭博機器。
    在霓虹，柏青哥是合法的娛樂活動。上班族通常會在休息時，前去玩幾把柏青哥放松一下……
    有人賺有人賠！
    畢竟是賭博機器，涉及到錢財與概率的產物。小野社長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為什么社長會提到這個。
    靠這個賺錢嗎？
    說出去，有點駭人聽聞呢！
    但孟浪很清楚，牙狼系列之所以得以延續，除了東北新社不差錢以外，也跟“柏青哥”密不可分。
    當然，這事大家都知道。
    涉及到“H賭毒”的產業，哪有不賺錢的道理？
    《牙狼》的受眾是成年人，柏青哥的受眾也是成年人。下班想去放松一下，反正玩哪臺機器都一樣，為什么不玩“牙狼”柏青哥呢？
    可能有人會好奇！
    柏青哥既然能賺錢，為什么圓谷、東映沒有賺到呢？奧特曼、超級戰隊與假面騎士，也沒聽說在這個領域大展拳腳啊？
    原因說出來很可笑。
    圓谷東映在這個領域，頂多是賣一賣“IP授權”，而東北新社本身就經營這個產業！
    所以，懂了吧？
    不管再怎么避諱，《牙狼》的成功始終離不開“柏青哥”這個關鍵詞。
    東北新社有錢是事實！
    人家都說了，霓虹公司過冬，圓谷燒柴取暖，東映燒煤取暖，東北新社燒錢取暖……
    但有錢歸有錢，《牙狼》若毫無價值，資本家又怎么可能會支持呢？所以，“牙狼柏青哥”便應運而生！
    “社長，我有一個問題！”
    小野社長遲疑道：“霓虹好像不允許，外國企業經營柏青哥產業吧？”
    “是啊！”
    有這種規定很正常，孟浪也知道有這條規定。不過，他早就想好了應對策略。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在資本主義國家，“財能通神”可不是一句空話。只要花費一點代價，所謂政策規定，全都有漏洞可以鉆。
    唯一的問題是！
    即使孟浪把這門生意做起來了，又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圈攬顧客呢？
    柏青哥這行，做的是“熟客”生意。只要多來幾次，顧客就不會去別的地方玩了。
    一家新店，要想攬走別人的熟客，那可不是一般的難！
    孟浪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只能是“IP”植入。
    在別人的店里，你只能玩到傳統的“水果”“忍者”機器，在孟仔的店里，你能玩到“奧特曼”、“假面騎士”與“牙狼”機器。
    同樣都是賭！
    在哪賭不一樣？孟仔的店里有這么多款IP機器，為什么不去試一試呢？
    好吧，這不是孟仔的店。
    賭博這種事，終究是害人害己。孟浪就算要搞柏青哥，也會控制一家“傀儡公司”替他辦事，不可能暴露身份。
    畢竟，他怕挨罵呀！
    這玩意在霓虹合法，在華夏可不合法。萬一傳回國內，家長孩子們會怎么看他？
    臥槽！
    孟叔叔居然搞這種生意？
    太壞了太壞了！
    賺這種黑心錢，真不怕生兒子沒PY，晾衣服被雷劈，下輩子遭報應嗎？
    “我不怕！”
    面對陶米的指控，孟浪正氣凜然道：“我兒子有PY，衣服都是你去晾，下輩子得事下輩子再說！”
    陶米：“……”
    孟浪老心虛了！
    嘴上說一套，心里想一套，這才是他的標準操作。
    為了以防萬一，“柏青哥”這件事除了陶米、小野社長與雨宮慶太外，他沒有告知第四人。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頭出了問題，立刻甩鍋給“傀儡”工具人，撇清關系裝作不知情。
    只拿錢，不背鍋！
    這便是孟浪的態度！
    當然，這事也沒有那么恐怖。柏青哥在霓虹畢竟是合法生意，即使孟浪暴露了，也頂多是挨罵而已。
    霓虹有專門的“柏青哥”機器制造商，負責生產并調試柏青哥機器。
    孟浪將“奧特曼”、“假面騎士”與“牙狼”等IP授權給一家有資質的傀儡公司。再讓傀儡公司出面，去定制專屬柏青哥機器。
    他的要求很高！
    機器要帥，要有炫酷燈效與音效，還要彰顯每一個IP的特色。改變玩法，在游玩過程中，還能欣賞到一部分特殊“劇情”。
    有劇情？
    是的，你沒有聽錯！
    柏青哥這種機器，還真有特殊劇情！尤其是牙狼系列，為柏青哥設計了許多特殊劇情與動畫CG，堪稱特攝奇葩！
    不然你以為，霓虹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歡玩柏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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