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是我，你的事我聽我媽說了，你在哪里？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居然是陸蘇堯！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焦急，隱隱地，還有一股如釋重負。
    季筱實在不明白他意欲何為，“你要做什么？”
    “筱筱，給我個機會，見個面好嗎？”
    “沒有這個必要了。”
    季筱掛斷電話，如果陸蘇堯想來嘲笑她，她沒興趣見他，如果他有其他目的……
    那她更加不能見他了。
    拿起桌上的包包，季筱總算恢復了一點思考能力，“走吧。”
    “去哪兒？”
    “醫院。之前那張驗孕單被蘇云清砸到辦公室了，我總得再去一下醫院，確認一下才行。”
    心里還有那么一點點僥幸，希望只是蘇云清為了出氣在騙自己。
    不然以陸蘇堯的反應，怎么沒有憤怒，反而好像是有點高興？不會是離婚離傻了吧？！
    許隨心點頭，“我陪你。”
    “好。”
    …………
    抽血結果又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出來，所以季筱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做B超。
    醫生把探頭放在她肚皮上，冰涼的耦合劑刺得她微微一縮，本就緊張的心更是高高懸起。
    “孩子打算要嗎？”醫生問。
    季筱的心一沉，涼了個徹底。
    她抿了抿唇，說不出話。
    醫生掃了一眼她的表情，又滑了滑手里的探頭，“你看，心管搏動都有了。”
    季筱茫然地從B超室出來，捏緊手中的單子。
    那個黑漆漆的照片上有一個圓圓的小光點，醫生說，那就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
    這四個字連在一起，讓她無論如何都有些消化不了。
    怎么聽，怎么別扭……
    “怎么樣？”許隨心迎過來，“真有了？”
    季筱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你打算……？”
    “我不知道……”
    打掉，那是一條命，生下來……又太不是時候了。
    季筱茫然地看著周遭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可她也知道，誰都幫不了她。
    有小護士站在護士臺旁邊發流產手術的宣傳單，她塞了一張進季筱手里，“如果不想要的話，要早一點拿掉，這樣的話才不會太傷你自己的身體。這里有流產手術的申請單，你填一張吧。”
    這種從B超室里出來就丟了魂的女人她見得多了，十有八九是不會想要孩子的，所以她已經自動地把季筱也規劃了過去。
    季筱看了一眼手中的申請單，咬了咬唇，“會……很疼嗎？”
    “有無痛的，你可以選無痛。”
    “我問的是孩子，孩子會很疼嗎？”
    她沒做過母親，不知道那種期盼的心情，可是剛才B超醫生的那句有心管搏動還不停地回蕩在她耳邊。
    有心管搏動，是不是就代表孩子已經有心跳了？
    那孩子……會疼的吧？
    護士錯愕了一下，從來都只有問自己疼不疼的，哪有問孩子疼不疼的？
    她搖頭，“理論上現在孩子還只是一個胚胎，神經還沒有發育出來，所以，不會疼的。”
    “那我……考慮一下吧。”季筱干澀地開口，捏住那張手術申請單往醫院外面走。
    “不如你今天先抽血？如果要孩子，就當是體檢，如果不要，就當是術前檢查。”小護士熱心地說，“這樣會省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