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道：“如果你知道，有另外的神秘人物，用同樣的渠道，在同一時間內(nèi)，和我定制了差不多的彈頭呢？”
    江蕓想也不想的道：“那當(dāng)然就是紅色，好，你的報告驗收完成。我會做出安排，建議首長取消下月南巡。”
    始終注視著她的唐軍皺了一下眉頭。恍惚間有種錯覺，她在之前就已經(jīng)決定取消南巡計劃，她所等的不過是一個借口，等“資深特工唐軍”的報告，來作為理由。
    “這個江湖騙子，究竟在下的哪路棋？”唐軍默默想著。
    忽然又想：會是她定制的彈頭嗎？
    這只是唐軍一個隨意念頭，不過可能性是有的。因為首先，江蕓也是個奇葩，是知道百曉生渠道的人物之一。其二，她也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人。
    換個角度看，如果唐軍站在她的角度，又需要一個有說服力的理由來避免“親人首長”南巡冒險的時候，的確會有些小動作，這些小動作，需要從另外的很有說服力的專業(yè)人員口中，說出來。
    如果這樣看，現(xiàn)今的安全特工中，包括大內(nèi)，這個問題上唐軍的說服力是無出其右的。
    “想什么？”江蕓盯著他道，“好似你不希望取消南巡，要維持南巡似的？”
    唐軍有些尷尬，潛意識里，還真有這種想法。
    原因很簡單，那家伙又不是自己老爸，只是她老爸而已。如果強(qiáng)制南巡，也極其有可能，額外的定制子彈和江蕓無關(guān)。還真有可能從側(cè)面揪出一只幕后黑手來。
    當(dāng)然，真這樣的時候，就算是對唐軍也冒著極其大的風(fēng)險。因為如果真有另外的黑手，就算不是愛美麗，也會非常恐怖。敢于參與執(zhí)行這種任務(wù)的人，至少是黑榜高手之一。
    “回答我？”江蕓好奇的道。
    “不是，你隨意怎么想。”唐軍回神道，“該提交的報告我提交了，至于怎么決策，那已經(jīng)和我無關(guān)，這個問題上，我不希望又來麻煩我。”
    江蕓知道他今晚其實有些話沒說完，但是也了解，這個家伙能誘惑能哄，能捧著，唯獨(dú)不能逼迫，否則，這貨會讓所有人都下不來臺的。因此江蕓有些無奈，也不想逼他。
    當(dāng)然，江蕓是很了解他的，不會懷疑他成為安全隱患。認(rèn)為唐軍身上最多是“技術(shù)性隱瞞”，那是一個特工都該有，也都會有的動作，自我保護(hù)的動作。
    特工的確需要自我保護(hù)，像一開始江蕓要簽協(xié)議的那樣。特工是一群邊緣人物，有看不見的灰色權(quán)力的同時，也被迫放棄了憲法賦予的公民權(quán)利。出事的時候會很慘，終身不見天日不接觸人，被關(guān)押的有，未經(jīng)審判就被政治性秘密處決的更多。
    這就是作為特工這類邊緣人物的悲哀。
    談話到此，都沒了說辭，江蕓起身，一副的確很累的樣子道：“你怎么辦？我不建議你今晚留在這里，但如果你堅持，我也不會拒絕你？”
    唐軍有些頭暈，被這個美女這幅神態(tài)，弄得有些心癢。
    所以……唐軍打算賴著留下來，瀉瀉火。
    不過這個時候，唐軍的電話忽然想了起來。
    其實江蕓是已退為進(jìn)，希望他留下來，這時聽電話想，如此環(huán)境，如此時間，江蕓知道沒戲了，也就興致大減，有點(diǎn)不高興有點(diǎn)吃醋的樣子，轉(zhuǎn)身進(jìn)入臥室道：“你走吧，別打擾我。”
    唐軍的確很有把她按倒xxoo的沖動，但也不強(qiáng)求，一邊走出房間的時候，掏出電話看，是張菁打來的。
    進(jìn)入電梯的時候，唐軍接了起來道，“你個死女人，就會干樹冒煙的事，老子的好事被你攪和了……”
    說不完，被電話里的哭泣聲音打斷了，“嗚嗚……嗚嗚……”
    唐軍不禁大皺眉頭，淫蕩菁的膽子是很大，神經(jīng)是很粗的，也不知道什么事能嚇哭她。
    當(dāng)然唐軍也不太擔(dān)心，她能哭著打電話，就說明事不大，就算受到了傷害也有限。
    “什么事，哭什么嘛。”唐軍道。
    “她……她死了。”張菁哭哭啼啼的道。
    “啊！”這次唐軍被嚇得跳了老高，第一個念頭是蘇琪出事了。
    到此唐軍低喝道：“別哭，告訴我事件，一字不要漏。蘇琪怎么了？”
    張菁被嚇壞的樣子道：“不是琪琪，只是我們都被嚇壞了，你你……你能來陪我們兩嗎？”
    聽蘇琪沒事，唐軍放下心來，皺眉問道：“你到底在說些什么呢，說清楚行不？”
    張菁繼續(xù)哭哭啼啼的道：“這幾天我始終陪著琪琪，安慰她，開導(dǎo)她，可琪琪是很固執(zhí)的，這事上始終念頭不通達(dá)。我拿她根本沒有辦法。就在今天琪琪突然說想通了，說不能忍，要問那些敗類討個說法。但是限于琪琪本身受到的傷害有限，理由不足。所以琪琪打算去一趟郵政管理局，去見那個被輪奸過的楊倩。琪琪想說服楊倩不要退縮，站出來報警，斗法，炒作！”
    唐軍皺眉道：“然后呢？”
    張菁繼續(xù)哭著道：“然后我也覺得有些道理，你那邊又遲遲沒有消息，我也不敢告訴琪琪說你已經(jīng)在辦了。說不過她，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去，所以我只有不通知你的情況下，陪著琪琪去了市郵政局。結(jié)果……結(jié)果……”
    “到底結(jié)果什么！”唐軍有些惱火了。
    張菁道：“結(jié)果看到了血腥場面，楊倩在辦公室里被人殺了，一地的血！嗚嗚……血都是熱的……把我和琪琪嚇?biāo)懒恕！?br/>     到此，唐軍什么也不想，打斷道：“你們?nèi)サ臅r候警察在嗎？”
    張菁?xì)鈵赖牡溃骸皼]有，像是才死的，都還沒人發(fā)現(xiàn)，是我和琪琪報警的，最后才引發(fā)了混亂……”
    唐軍又飛快的道：“怎么死法看清楚了嗎，另外你們對警察說了什么？”
    張菁哭啼著道：“怎么死的不知道，我只是瞥眼看見，楊倩的脖子上有一個大口子，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沒有。另外，當(dāng)時我們嚇都嚇?biāo)懒耍X袋一團(tuán)混亂，根本無法回答警察的問題。所以警察才說明天在找我們錄口供，這是看在我是名人，蘇琪是軍人的份上。否則兇殺案，警察不會這么通融的。”
    唐軍松了口氣道：“好，沒和警察說什么就好。記住什么也不能說，特別不能提及強(qiáng)奸和出海的事。否則，要出更大的大事。”
    張菁又被嚇壞了，哭啼著道：“真有大事啊，你，你會保護(hù)我們嗎？”
    唐軍皺著眉頭道：“我會的。只是這事上就算是我，也能力有限。要走一步看一步。楊倩是被割喉死的，通常被割喉的人，是一種警告，而不是隨機(jī)謀殺。普通的殺人犯沒那么專業(yè)，只會亂捅，專業(yè)一些的殺手，會從心臟致命，不會去割喉。切記，不論警察如何逼問，不能提及輪奸和出海。”
    張菁道：“那我們該怎么撒謊？”
    唐軍頭疼的道：“你問我我問誰去，瞎扯你比我厲害，你會有辦法的。別亂打電話，等著我的消息。”
    唐軍罵罵咧咧的說完之后，掛了電話，然后伸手按住了下沉的電梯，重新往頂樓而去。
    出了電梯，唐軍鐵青著臉朝江蕓所在的套房，大踏步而去。
    門口的兩個特工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唐軍明顯的怒意，卻是因為沒有命令，無法阻擋，只能任由唐軍推門而入……
    江蕓從來都有裸睡的習(xí)慣，她卷曲著身子剛?cè)朊叩臅r候，聽聞臥室的房門被暴力一擊，直接踢飛。
    江蕓嚇得裸身坐了起來觀看，只見唐軍一副惱火的樣子大踏步而來。
    捏著江蕓柔弱的脖子，把她提了起來噗的一下砸在墻上。
    江蕓險些不來氣，差點(diǎn)暈死過去。
    聽聞到有暴力聲，趕來的兩個特工，卻是還沒有進(jìn)入臥室，就極其尷尬，看到了貌似裸體的江局老大，被一只有力的手固定在墻壁上。
    兩個特工硬著頭皮從腰間抽出槍來，慢慢推近的時候，聽到了江蕓紅著臉的呵斥聲：“不許接近，滾出去！這是我和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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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特工被罵得一陣郁悶，心里一百個不愿意，但是只有執(zhí)行命令，收槍，退了出去……
    房間里，江蕓不是太慌張，就是脖子被捏著有點(diǎn)難以喘息，她困難的道：“你弄疼我了，最好有個理由。”
    唐軍絲毫也不松手道：“你到底做了什么。那個女人已經(jīng)死了，就是今天！”
    江蕓平靜的道：“誰死了？”
    唐軍喝道：“那個被他們輪奸了的女人，那個叫楊倩的女人。被割喉，死在辦公室里？”
    江蕓表現(xiàn)出來的神態(tài)，像是已經(jīng)知道了此事，并不意外的樣子，看著唐軍輕聲道：“死了嗎，那又……怎么了？”
    唐軍注視了她片刻，怒極之下相反笑了起來，并且松開了手，慢慢放她下來。
    “江局，你到底是怎么看待人命的？”唐軍微笑著問。
    江蕓平靜的道：“你呢，你又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心軟的？”
    唐軍冷靜了許久，低聲道：“由此看來你從來就沒了解我過，我不是現(xiàn)在心軟，而是……我的心就沒有真正硬過。”
    江蕓道：“你已經(jīng)第二次闖入我的房間，捏著我的脖子把我提起來。你究竟想表達(dá)什么？我和這事有關(guān)嗎？”
    唐軍紅著眼，冷冷看了她片刻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和他們妥協(xié)了什么！沒有你的首肯！我唐軍絕不信這個敏感時候，他們敢這么做！”
    江蕓淡淡的道：“別這么高看我。此外我已經(jīng)說了，這個問題我不想談……”
    “那你要談什么！她已經(jīng)死了！死了！一個二十幾歲風(fēng)華正茂的女人！先被輪奸，再被殺！她死了！”唐軍一拳打在她旁邊的墻壁上，沙子飛揚(yáng)，手部也流出一些血來在墻壁上，還濺射了少量兩滴血在江蕓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