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意識一下清醒，四周卻是漆黑。

“炎陽？”

她呼喚，卻沒有回應，隱約聽到哀樂，好像有人在哭，想動，卻發現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

“師傅，弟子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明瑤確定那是柳樂歌，便喊道：“師兄，是你么？”

一陣寂靜，明瑤感覺自己在的世界在旋轉，然后又看見了光。

“師兄？”

明瑤趴在地上，看清了眼前的柳樂歌，他眼眶泛紅，眼角還有淚跡。

“師兄，這是怎么了？”

明瑤看著自己身處靈堂，猛然回頭看見身后的棺木，自己嚇了自己一跳。

“你問我怎么了？”

柳樂歌咬牙，從地上慢慢站起，一手拎起明瑤的衣領，把她拽到了棺木正對面，那里擺放著一張遺像，正是天宿。

“你好好看看這里的是誰？”

明瑤呆了，突然用力掙脫開柳樂歌，大喊道：“不可能，師傅？這是怎么一回事？師傅怎么了？為什么會在這里？”

明瑤顫抖著，不敢去觸摸。

柳樂歌一手又扯上明瑤的衣領，逼迫她看著遺像。

“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為什么你從我明情殿跑出去之后會出現在師傅的寢殿？又為什么你恢復了妖身？”

明瑤這才注意到自己頭上多了點什么，還有自己身后，那扇來扇去的大尾巴，是什么？

明瑤掙扎，喊道：“這是什么？我為什么會有耳朵和尾巴，這不是我的！”

柳樂歌譏笑，一腳踩上明瑤的尾巴，明瑤瞬間感覺到錐心的痛。“疼，好疼，你松開！”

“疼？是你的當然疼。”

柳樂歌根本不挪開腳，反而更加用力，鄙夷地看著明瑤，問：“所以你該給我好好解釋現在是什么情況？不然到了戒律殿可有你受得。”

“解釋？我解釋什么？”

明瑤錯亂了，天宿的棺木，柳樂歌憎惡的神情，太陌生了。

“解釋你為何殺了師傅，為何傷了那么多同門。”

“你說什么？”

明瑤呆滯，反問：“我殺了師傅？”

“明瑤啊明瑤，就為了那么一個赤炎狐，你當真變成了如此模樣，殺師叛門，值得么？”

柳樂歌怒問，明瑤只是呆呆地望著天宿的遺像，又問：“我殺了師傅？為何是我？”

“那么多弟子看到你渾身是血的從師傅房里跑出來，你還差點殺了若芷，你還要怎么狡辯？”

“我還差點殺了若芷師姐？”

明瑤轉過身看著柳樂歌，眼里都是淚，可是一直沒有掉下來。

“你現在這副模樣是干什么？我之前真是走了眼，我還滿心相信你不是妖，現在你又是什么？這尾巴，這耳朵，真令人惡心。”

柳樂歌挪開腳，尾巴已經被踩扁了一塊，血肉模糊，明瑤卻像感覺不到疼一般。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獸耳，剛碰到，明瑤嚇得縮回了手，把腦袋縮在雙腿之間，呢喃：“這是怎么了？師傅不在了，我是怎么了？炎陽呢？對了，炎陽呢？”

一提炎陽，柳樂歌更火，說：“你那好友更厲害，練出了妖火，燒光了西亭北部好幾條街，死傷無數啊。”

“不可能。”

明瑤反駁，可腦海里隱約有哭喊不斷，火光漫天的場景，還有炎陽巨大的原身。

“明瑤，你是妖也沒什么的，可你為什么要騙人？”

柳樂歌突然軟聲。

“什么叫是妖也沒什么？你們見到妖，各個不是說奸邪，就是亂世，可真會說笑。”

“我會有辦法。”

“什么辦法？我連修個八卦都會被你說不走大道，歪門左道，我要是妖，不是邪到骨子里去了？”

明瑤自暴自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