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右邊的袖子都被明瑤扯了下來，鋒九頭上青筋瞬間爆出。

“你到底怎么了？有事就說。”

鋒九耐心到了盡頭。

明瑤茫然看著手里被拽下來的衣袖，垂著眼，說：“我好想記起一些之前的事，又像是夢，只是太過真實，那感覺真是...差透了。”

鋒九平息，又坐回明瑤身邊，說：“你很害怕？”

明瑤點頭，“如何不怕？總說未知最可怕，鋒九，我原本想：不論我的前身是什么樣的，我都不管，要和斐然開始新的生活。”

“可是現在...”

明瑤欲言又止。

“人總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這是我的人生準則。”

鋒九說，看著明瑤一副哭喪的臉，伸手掐住她的臉。

“你要干...”

明瑤話還沒說完，就被鋒九掐著臉頰來回晃，說不清楚話。

明瑤惱羞成怒，鋒九笑道：“你看，人生是沒有那么多時間給你思考的，明瑤，往前看從來不會錯，可是，一味的躲避終會因果輪回到你身上，所以早一點晚一點沒什么區別。”

“真的沒區別么？”

明瑤從來沒有的猶豫，鋒九手上又用力，掐的明瑤眼淚汪汪，喊道：“很疼啊！”

“疼就好，與其想那些虛無縹緲的，還是想想你當下契約的事。”

鋒九說。

明瑤如夢初醒，看著山洞深處發出的七彩光芒。

“鋒九，幫我。”

“我不是在這里么？”

鋒九說。

明瑤擦拭掉額間的虛汗，緩和了一下，站起，說：“這座山雖小，傳記中也不曾記載，但是這靈脈一看就是不可多得，我得盡快契約。”

“你知道就好，我剛才試了下，我又可以勉強使用點靈力，之前的情況應該是暫時的，我給你護法。”

鋒九站到明瑤身邊，攙住她一只手，給她支撐。

明瑤一聽，自己也不覺放松了點，說：“那就好。”

鋒九好笑，看她瘦弱的身體卻格外倔強，堅強又虛弱，就是一個矛盾體。

說：“也警告你，下次做什么之前思考一下，不要總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怪可笑的。”

“這原本就在我的預料范圍內。”

明瑤小聲嘀咕，還是被鋒九聽見。

鋒九心里有股邪火，譏笑道：“看來這種程度的傷讓你長不了記性，你這樣，遲早吃大虧，到時候可別哭爹喊娘的。”

明瑤抿嘴，懶得和鋒九爭論。

就要向山洞深處走，越往前，甬道越是狹小，光芒忽暗忽明。

“再往前就只夠一人通過，還要再往前？”

鋒九問。

明瑤也有些猶豫，說：“這光芒看著近，可是你看，我們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它有什么改變，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得盡可能接近靈脈才能保證一次契約成功。”

“知道了。”

鋒九一把把明瑤拉到自己身后，自己走在前面。

明瑤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一蕩，好像之前也有一個這樣的人一直站在自己前面，抵擋一切。

“鋒九，你說，一個人的記憶完全缺失會是因為什么？”

明瑤問。

鋒九繼續走，腳步卻慢了些，回：“有很多可能，主要兩個原因：自身問題和他人所為，可看你的情況，數百年也想不起一段完整的片段，自己受傷的可能性太小，多半是有他人插手，特別你還是只山鬼，沒有強烈的情怨，你無法化成山鬼，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