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那話是什么意思？明瑤，為何離開杵山？聽斐然的意思，杵山已經活了，你沒有必要離開的。”
鋒九問的一針見血，扎進了明瑤的心里。
明瑤失措地搖頭，躲避著，可是在鋒九面前無處遁逃。
“你我下了賭約，就是另類的盟約關系，幫助你就是幫助我自己，你不用覺得為難。”
鋒九說。
明瑤手里死攥著腰間的八卦劍，依舊猶豫。
鋒九耐心有限，一把搶過她手里的八卦劍，問：“你稱它八卦劍，應該只是一類罕見的劍種，劍名叫什么？”
明瑤現在對上鋒九，就是毫無反抗力。
明瑤垂手，情緒很低，回：“不記得了。”
“不記得？”
鋒九逞明瑤睡著的時候，探過明瑤的底，確是山鬼無疑，而且離開了山，身體在逐漸虛弱，為何離開原定的山？一定有什么原因。
“真的不太記得，山鬼前身的事，我想過，可是太過零碎。”
明瑤說。
鋒九看不出明瑤是不是在說謊，莫名著急，八卦劍上還有明瑤的血跡，已經干涸。
“你就沒想過找一下記憶？”
鋒九問。
明瑤皺眉，特別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鋒九，我離山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想換個環境而已，杵山雖死灰復燃，可是終究貧瘠，不適合斐然修煉。”
鋒九問不出什么，覺得明瑤還是有意隱瞞。
說：“你既然幫我出了兇水，我也會兌現我之前的諾言，護你周全。”
明瑤偷笑，說：“我記得好像是幫你解了封印，你才要護我一輩子吧？”
鋒九不以為然，說：“沒什么區別。”
明瑤樂得如此，這鋒九雖被封印，可是能力見識在那里，總比自己一個無頭蒼蠅，亂轉的好，自己以后必定行為受限，斐然還得有人照拂。
鋒九暫時是個不錯的選擇。
接連幾日，鋒九帶著明瑤走遍了南陽的一些名山，皆是徒勞。
明瑤嘴上不說什么，心里還是氣餒的，說：“不然我們范圍放大一點，我要求不高的，隨便一個小山丘也可以，南陽地質肥沃，居民富裕，我以后一定好過的。”
鋒九不高興瞥了她一眼，不說話，明瑤卻是讀懂了他的鄙視。
這幾日，兩人是爭辯不斷，明瑤生性沒什么追求，只求安穩，平淡，守著現有的，便是知足，鋒九不是，他原本站在高處，就算被封，依舊心高氣傲，喜歡好的，不會將就。
這樣的兩個人，三觀都正，沒什么大的沖突，就是小吵不斷，彼此氣彼此。
一日，長陽山上，一只一百多年的小山鬼，見鋒九身形高大健碩，這副皮囊又是美得很，要與之交好，鋒九不理，那山鬼就用了點手段，一陣大霧把鋒九和明瑤困在了長陽山。
鋒九這人說起來，好說話的時候好說話，不好說話的時候，那是相當不好說話，并且耐性極差。
在山上轉了半天，一把火燒了人家半個山頭，逼得人家出來道歉，特別看到那山鬼還是個俊美男子時，鋒九的臉都黑了，不是明瑤攔著，她怕把人家一座山都給燒了。
兩人從長陽山上無功而返，鋒九還在氣頭上，明瑤安撫，兩人聊著聊著就聽到一陣打斗聲，荒郊野嶺的。
鋒九眼睛一亮。
“氣息很雜，人不少，走，去看看熱鬧。”
鋒九說著就走，明瑤不想摻和，可是拗不過鋒九。
滿是埋怨，說：“我說鋒九，你是不是還在生氣？人家那個小山鬼后來都給你磕頭道歉了，你就不要計較了，你生氣可不要拿別人撒氣，惹了事，我不管的。”
“哼。”
鋒九不屑，就沖著人群去了。
明瑤不情不愿地跟著，兩人躲在一顆樹上，鋒九看著下面打的不可開交，明瑤躺著休息。
本來明瑤沒在意，突然一個人撞在了樹下，撞得整個樹一抖，明瑤低頭看那衣服眼熟，好像是白氏的校服，這才注意起下面的情形。
看另外一方一起穿著黑衣服，蒙著面，有意掩飾身份。
白氏這邊乍看損失慘重，應該是被有心人埋伏了。
雖然沒有看到眼熟的那兩個，可是白葳寧之前對她不差，眼看這邊白氏的人被殺害的厲害，明瑤于心不忍，就不能袖手旁觀了。
“鋒九，拜托個事。”
“嗯？”
鋒九打了個哈欠，估計看無聊了。
明瑤說：“幫一下下面穿淡青色校服的那群人。”
鋒九挑眉，不樂意，回：“剛才連看熱鬧都不看，現在又想我救人？不救。”
明瑤急了，看著下面形勢真的不容樂觀，拿出劍，默認咒語，幾個防護陣護住了下面白氏的人，只是人有些多，好幾十個，明瑤顧不過來。
黑衣人見有異，下手更加狠厲，明瑤靈力低，控制那些法陣有些勉強，不一會兒，法陣就有破碎的危險。
“鋒九！”
明瑤大喊，鋒九慢悠悠站起，看了明瑤一眼。
說：“弱爆了。”
明瑤語塞，看著鋒九從樹上跳了下去。
“什么人？”
下面開始混亂，明瑤也跳了下去，撤了之前的防護陣，布了一個大的，招呼白氏的人躲進來。
“別擔心。”
明瑤安撫白氏的人，讓他們沒傷的照顧有傷的，就去幫助鋒九。
那些黑衣人看著也是有路數的人，幾十個人訓練有素，鋒九這樣一個人對付，明瑤還是有些擔心的，想著做一些法陣幫幫他，陣還沒布好，那些人都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一點靈力沒用，純靠招數和速度，鋒九打得那些黑衣人毫無還手余地。
“這...”
明瑤說不出的感覺。
明瑤看著地上的黑衣人，都是一臉鮮血，動了幾下就不動了，看著鋒九朝她走來，明瑤心有畏懼，好想回到了最初見他時候的模樣。
“干什么？一臉這樣的表情，怕我？”
鋒九噙著笑，很是興奮。
明瑤看到鋒九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臉上也有，有種暴虐的美感，只是看著，明瑤發現自己對面前這個人還是所知甚少。
“他們都死了？”
明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