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九好笑,擦拭掉明瑤眼角的淚,說:“說的我多喜歡殺人一樣,拿不到就拿不到唄,反正我也沒抱什么指望,都三百多年了,也不在乎之后還有多久。”
“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明瑤不信。
鋒九就不開心了,說:“我也沒真的把你怎樣,你搞得這么慘干什么?這些傷是怎么來的?”
鋒九抬起明瑤的下巴,這才看清她脖頸的淤青。
明瑤不答,一副你心知肚明的模樣。
“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別告訴我是柳樂歌做的?”
鋒九聲音高了不少,自言自語到:”那家伙幾百年不見,性子變了?”
明瑤不回話,眼神說明了一切。
鋒九驚訝,道:“還真是那家伙?”
脖子僵硬,明瑤搖了搖頭,想甩開鋒九的手,雖然一動疼的哆嗦,也好在那鋒九放開了手。
“我也不懂這柳上仙是什么愛好,總共見過三次面,一次把我從高空丟下去,一次差點掐死我,一次折我一條腿。”
看著自己的腿,明瑤這才擔憂。
“我也沒想你會有這遭遇,那萳鳶和我說,每次的女子不過是會被掃地出門,受些輕傷都是少的,誰想到你會這樣?你也是倒霉。”
鋒九一手搭上明瑤的傷腿。
“你要干嘛?”
明瑤忙躲避,可哪里逃得過鋒九的手。
“你別亂動,你這傷耽擱了點時間,我得趕緊把你的骨頭接回去。”
說著鋒九手上靈力流轉,環繞在明瑤的傷口旁邊。
“閉眼。”
鋒九說,明瑤卻沒聽話。
“快點吧,我不怕。”
明瑤看著猙獰的傷口,咬著牙,然后看著鋒九快速接好了兩只斷腿,并用樹枝做好支撐固定,還是用的他從自己衣袖上扯的碎步包扎的。
“好了。”
鋒九給包扎打了個活結,撤去靈力,然后一屁股坐到明瑤身邊。
“謝謝。”
明瑤心驚,看出他好像不能怎么使用靈力,一會兒就有些氣喘,但是卻不惜給她護住傷口,幫忙愈合,不感動是假的。
鋒九擺手,遠處的斐然不知什么時候爬到了明瑤的懷里,一個勁地蹭著她。
“明瑤...你可回來了。”
斐然很擔心明瑤的腿,可是又不敢問鋒九,剛才違背他的意愿跑到明瑤身邊,被吼了一番,已經嚇壞了斐然。
“你身上的傷可好了?”
明瑤記得自己離開時,斐然說被鋒九壓制的很厲害。
“沒事了,兩三天就好了,倒是你明瑤,你這傷好嚴重,是不是很疼...”
斐然對著傷口呼氣,鋒九看的好笑,一手揮開斐然,自己枕在了明瑤的小腹上,閉眼,養神。
“你...過分...”
斐然跳腳,站在一邊反抗,聲音卻小的可憐,鋒九根本沒有聽見。
“鋒九?”
而明瑤被鋒九的動作整懵了,發覺他頭枕在自己的小腹上,一時忘了拒絕,不一會兒他呼吸均勻,好像睡著了,已經想推開又推不開了。
“鋒九?”
明瑤小聲叫了幾聲,沒有回應。
斐然為明瑤尋來軟物,靠在身后,自己又拱到了明瑤的肩膀處,窩著。
“明瑤,你也睡會兒吧,你這傷要多休息。”
斐然說。
明瑤因為鋒九枕在她腹部,只能躺著休息,望著萬里無云的天,四周空無一物,一片寂靜,只有兇水的暗流涌動。
這鋒九三百多年來就是這么過來的?一個人?
那該多孤單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明瑤突然想起自己一開始在杵山的日子,大都時間在睡覺,也沒人說話,無聊了,就看著山禽珍獸相互打鬧,懼怕與人相處,一看到有人上山就躲得好好的,避免被發現。
直到斐然來到她身邊,她才知道熱鬧為何物?漸漸與其他的生物也多了交流,又是那般令人依戀。
不知不覺,三個人都去見周公了。
這一覺鋒九睡得很好,他醒的時候,明瑤已經醒了一會兒,半倚著一塊石頭,應該是斐然拖來的,正在給斐然編織玩具,見鋒九睡的沉,就沒喊他。
鋒九睜眼的時候看著逆光的明瑤,臉色溫和,笑容甜美,像極了記憶中的一個女人,一個只陪伴過他幾日的母親。
“明瑤,明瑤,他醒了。”
斐然第一個發現,忙告訴明瑤。
鋒九默不作聲地坐起,從自己的儲物袋里倒出了一個包袱,扔給了明瑤,沖明瑤點點頭,便起身要離開。
明瑤打開包裹,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短劍。
“等一下。”
明瑤喊住他。
“怎么了?你的文貍我已經還給你了,東西我也給你了,也不需要你幫我再偷什么鎮妖令,你走吧。”
鋒九背對著明瑤,又要離開。
“我說等一下,我有話說。”
明瑤站不起來,只能聲音變大,要把鋒九喊住。
可鋒九并沒有停下的意思。
“你...你別走,明...瑤在...喊你。”
斐然一下去抱住鋒九的一只腳,嚇得結結巴巴地說,讓人發笑。
“斐然,你小心點。”
明瑤一下又有點擔心鋒九會傷到斐然,誰知鋒九大笑:“你這文貍,有前途啊,現在就抱我的腿,怎么?是想成為我的寵物么?”
斐然使命搖頭,回絕:“我才沒有。”
“放開我,沒有最好,那個誰,有話就說,趁我有耐心。”
斐然乖乖地放開了鋒九,躲到了明瑤身后。
只見明瑤猶豫了一下,說:“那脖子上的黑環是封印留下的,對吧?”
“是。”
鋒九回。
“你是被鎮妖令封印在此地,同時抑制住了你體內的靈力?”
“是。”
鋒九回。
明瑤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你要是相信我?不用鎮妖令,我也可以幫你解開封印。”
“你?”
鋒九轉過身,嘴邊帶著笑。
“對,我,只是以我目前的靈力,休息半月有余才能帶你先離開此地,之后再找一法器,靈氣充足的仙器或者神器最佳,我就可以幫你徹底解開封印。”
明瑤說的平淡,鋒九卻不能再假裝平淡。
”憑什么?你一個壽命將近的山鬼,可以解開那柳樂歌用鎮妖令親手下的封印?”
鋒九嘴上不屑,內心卻是波瀾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