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艾思娜的解說，蕭焚只能再次揉了揉腦袋。
    教皇的去世時間提前了半年左右，而亨利二世成為皇帝的時間至少提前了一年，這種時間上的細節(jié)變化意味著這個試煉世界的歷史發(fā)生了變化，但是這個變化究竟有多劇烈，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
    “皇帝進軍意大利了嗎？”
    蕭焚低聲問，所有的神圣羅馬帝國皇帝，必須同時成為意大利王，才能被稱為真正的皇帝。想要加冕，每個德意志地區(qū)的王都會進軍意大利，然后在羅馬接受教皇的祝福。
    艾思娜搖頭說：“不，暫時還沒有，皇帝希望能夠在慕尼黑完成加冕后，再進入意大利。從斯圖加特到慕尼黑，皇帝已經(jīng)為您專門修建了一條寬闊結(jié)實的道路，如果必要，他愿意將這條路一直修過阿爾卑斯山。”
    這已經(jīng)是非常直接的暗示了，暗示希望小弗萊曼在完成給皇帝的加冕后，能夠進入教廷成為新任教皇。這樣皇帝在歐洲將不會受到來自教廷的掣肘，就像是奧托一世做的那樣。
    不過，蕭焚對于成為一名教皇沒有什么興趣，但是這一切不取決于他。確切的說，取決于小弗萊曼本人的意志，以及雷婭的決定。在小弗萊曼的意志已經(jīng)消失的現(xiàn)在，雷婭的決定更為重要，只要雷婭愿意，讓這個身體成為一個新的教皇，也算是徹底的改變歷史了。
    至于為一名皇帝行使加冕禮，這對蕭焚來說倒是無可無不可。
    艾思娜看著蕭焚，說：“在斯圖加特，皇帝正在新建一個巨大的城堡，并且將這個城堡作為蕾莉亞公主殿下的修道院。這個修道院將會修建很多年，目前督造這個修道院的，正是你從托斯托帶來的那些矮人們。”
    在說到矮人們的時候，艾思娜有些不以為然的微微撇嘴，很顯然。那些留在斯圖加特的法師和矮人很讓紅龍女仆感到不屑。想想看，在薔薇領(lǐng)受到最大的威脅時，那些法師和矮人沒有一個挺身而出，而是滯留在斯圖加特，明顯都在“冷靜”的觀望局勢。而現(xiàn)在，當(dāng)教皇所代表的傳統(tǒng)勢力瓦解的時候，矮人們一個個竄出來效忠新皇。這種做法足以讓人感到心寒。
    蕭焚微微一笑，說：“我收獲了你們，這就足夠了。”
    艾思娜收拾房間的身體微微一頓，然后低聲說：“科里曾經(jīng)來過一次，看起來他有著很大的不同。也許另外的世界有著完全不同的地方？”
    蕭焚輕輕地揉了揉眉頭，對于紅龍身上的約束。他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了解。這種約束屬于法則約束，如果是在現(xiàn)實世界，舊的精靈法則已經(jīng)松動，新的人類法則還沒有完整的時候，蕭焚到可以嘗試著進行一些法則改變。不過這種改變需要進入耶魯?shù)姆▌t空間，只有在那里最大化的強化了法則，才有機會讓蕭焚這樣的“低等級”人類改變法則。
    但是。在這個試煉世界中，無論歷史如何改變，現(xiàn)在依舊是中世紀(jì)。這意味這里依然承襲著精靈時代的法則，耶魯做出的法則審判依舊能夠產(chǎn)生最大的效果，想要改變著一切，要么就是按照預(yù)言解決問題，要么還是要找到耶魯才行。
    問題是，蕭焚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耶魯在什么地方。更沒有辦法把受到精靈法則約束的兩只紅龍從這個試煉世界中帶到耶魯?shù)姆▌t空間。
    “我會盡快進入傳奇，你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6級法師了。”
    蕭焚盡可能的安慰著眼神中有些失落的艾思娜，隨后他接著問：“那些獸人的骨骼，使用情況如何？”
    艾思娜的眼光變得閃亮很多，她低聲贊嘆說：“喔，那可真是非常不一樣的奇物。我們利用那些奇物解決了很多問題。與蕾莉亞公主的旅程也非常奇妙，如果你有時間，我倒可以給你講講這個過程。”
    蕭焚笑了起來，他扭頭看了一眼左右。問：“德貝拉呢？”
    艾思娜聳肩，說：“她正在學(xué)習(xí)新的魔法。”
    “學(xué)習(xí)新的魔法？誰？”
    艾思娜扭頭看著蕭焚，皺眉問：“耶諾爾，十幾天前，和科里一起來到這里的。據(jù)科里說，你同意讓耶諾爾來教導(dǎo)新的魔法知識，難道你不知道？“
    “耶諾爾？”
    蕭焚猛然從床上站了起來，對于他的光溜溜身體，艾思娜到?jīng)]有任何不好意思。對于紅龍這樣的存在而言，人類的袒胸露懷只會讓紅龍們產(chǎn)生好奇，而不是產(chǎn)生其他的感覺。當(dāng)然，對于蕭焚來說，他在一個紅龍女仆前如此站著，也不會像一名初哥一樣害羞不已。
    在重新重復(fù)了一遍耶諾爾的名字后，蕭焚苦笑著向后仰天摔倒，低聲說：“哦，這可真是巧遇，這可真是不得了的巧遇。”
    “耶諾爾的知識很棒，但是我學(xué)不會。科里說過，我不適合安得思法陣體系的學(xué)習(xí)，雖然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安得思法陣體系。他建議我看到你的時候，向你學(xué)習(xí)伯特尼法陣知識。”
    艾思娜自顧自的說著，沒有看到蕭焚的臉上表情有多么奇怪。
    安得思法陣體系的知識根源是死亡，伯特尼法陣體系的根源是生命，這是兩個相互對應(yīng)又相互背反的法陣體系。蕭焚并不清楚兩只紅龍之間是否有血緣關(guān)系，是否是像表面那樣的雙生子，但是讓兩只紅龍學(xué)習(xí)對立的法陣，聽起來并不是一種偶然。
    不管怎么說，蕭焚現(xiàn)在還是希望看看洗盡鉛華的耶魯，不，應(yīng)該是耶諾爾，這個被科里介紹來的女法陣?yán)蠋煛?br/>     “我的衣服呢？”
    艾思娜扭頭看了蕭焚一眼，說：“你應(yīng)該按照標(biāo)準(zhǔn)貴族的禮儀來行事，這個時候，你應(yīng)該搖動床頭的銅鈴，讓其他的女仆進來為你穿衣。而不是問我你的衣服在哪里。”
    蕭焚扭頭看了一眼放在床頭，從小到大的十幾個銅鈴，嘗試著拿起一個，問：“這個？”
    “那是侍寢的信號。”
    蕭焚急忙把銅鈴放了下去，努力避免這個過程中發(fā)出任何聲音，然后又嘗試著拿起一個稍大一點的銅鈴，問：“這個？”
    “那是午餐的信號。”
    “我可不知道貴族們午餐還躺在床上解決。”
    棕發(fā)少年嘟噥著，他左看右看，終于選定了一個看上去最為普通的，表面已經(jīng)被摩挲光滑的銅鈴。無論貴族們是吃飯也好還是其他也好，這些銅鈴都不會過于經(jīng)常地使用。倒是穿衣服這種事情應(yīng)該是天天都要進行的，應(yīng)該是所有銅鈴中摩挲最多的那一個。
    “我想應(yīng)該是這個……”
    “哦，不，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嘗試……”
    兩個人的話幾乎同時響起，以至于都只說到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只剩下那個銅鈴在蕭焚手中叮鈴鈴的響著。
    過了片刻，一個年輕的，雙眼被蒙住，全身的衣物僅僅只比蕭焚多一根帶子的女人被推了進來。這個時候，房間里已經(jīng)沒有燒熱暖爐，整個房間還有些寒冷，至少蕭焚能夠看見女人身上已經(jīng)浮起了一層疙瘩。
    但是，更讓蕭焚感到意外的是女人后面的舉動。盡管這個女人的眼睛被擋住，不過她似乎對整個房間的布局非常清楚，在用一種非常高雅的方式慢慢走到目瞪口呆的蕭焚面前之后，這個女人慢慢轉(zhuǎn)身，背對著蕭焚跪了下去。
    蕭焚被這種情況嚇了一跳，中世紀(jì)貴族的奢靡他略有所聞，只是這種奢靡到了糜爛的地步，也讓蕭焚感到措手不及。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銅鈴，銅鈴再次發(fā)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捻懧暎@個聲音讓跪在地面上的女人開始搖動腰部。
    “呃，這是讓我……”
    蕭焚拿著這個小巧的銅鈴，扭頭看著艾思娜，隨后在艾思娜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沒錯，讓你塞進去，然后享受著伴奏。”
    艾思娜的表情看上去更多是一種幸災(zāi)樂禍，尤其是看見蕭焚這樣的土包子遇到真正的貴族范兒的時候，這種明顯跟不上節(jié)奏的舉動，更是讓艾思娜有種想要大笑的沖動。
    “好吧，”蕭焚揉了揉眉頭，轉(zhuǎn)身對那個跪在厚厚地毯上的女人說：“你可以離開這里，你瞧，我對此沒有什么興趣。”
    那個女人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而是將腰部晃動的更加厲害。
    “這樣把人召喚而來，然后再驅(qū)趕走，可不是一個貴族應(yīng)該做的。”
    艾思娜的對蕭焚解說：“就算你不需要，也應(yīng)該把銅鈴給她，讓她帶出去，否則她的處境會非常悲慘。無法讓客人滿意的女仆，對于大公來說，顯然非常失禮。”
    蕭焚長長的吐了口氣，微微皺眉，將銅鈴隨便塞了一個地方，然后拍了拍女人的臀部，這個女人就這樣夾著銅鈴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淖吡顺鋈ァ？粗说谋秤埃挿俚吐曊f：“我以為我改變了這個世界，改變了歷史進程，現(xiàn)在看來，我什么都沒有改變。”
    安靜了片刻，蕭焚看著這個寬大，充滿了奢華感的房間，重復(fù)了一句：“沒錯，我什么都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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