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破水晶有什么古怪的?”王光水小聲嘀咕道:“說不定還是人造的,不然怎么可能有這么大一塊,而且還有這么多顏色?”
于飛呵呵一笑說道:“也就是一萬日元的事兒?!?br/>
“一萬日元就不是錢了?那也要好幾百塊呢。要不是您堅持,我非但不會給那個小日本錢,還會讓他賠醫(yī)藥費(fèi)的?!蓖豕馑贻p時就是一個小霸王,他的舅舅在日本也算有幾分勢力,所以行事比較霸道。
“小王呀,你還是聽于飛說說理由吧。”董德昌咳嗽了一聲說道。本來王光水這番話是應(yīng)該他來說的,這個于飛呀就是太不把錢當(dāng)回事了。但是既然王光水把他的臺詞都說完了,董德昌說不得只能做一回和事老了。
“其實也說不上什么理由了,我就是看這塊水晶比較喜歡而已?!庇陲w雖然能夠感覺到這塊水晶年代久遠(yuǎn),這種久遠(yuǎn)和水晶的形成年代無關(guān),肯定是經(jīng)過人的把玩甚至雕琢加工才產(chǎn)生的混沌之氣。因此這塊水晶很有可能是一個古董!不過他沒有任何依據(jù),即便說起來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而且,這塊水晶的造型也非常別致?!庇陲w又說道。
水晶屬于石英族,主要化學(xué)成份是二氧化硅,純凈時形成無色透明的晶體,當(dāng)含微量元素時會呈紫色、黃色、茶色等,經(jīng)輻照微量元素形成不同類型的色心,產(chǎn)生不同的顏色。如紫色、黃色、茶色、粉色等。但是無論什么顏色,一般來說,一塊水晶只有一種顏色。
但是這塊水晶不僅造型別致。五個長短不一的棱形柱體緊緊的結(jié)合在一起,顯得飄逸而富有變化。更奇特的是它的顏色!這塊水晶竟然呈現(xiàn)出了起碼六種色彩!如果加上深淺的變化,那顏色就更加多了。這也是王光水為什么會覺得顏色太多的原因。一般來說天然的水晶很難形成這樣的效果的。
“于飛呀,小王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董德昌緩緩的說道:“不過,幾百塊錢也不算多,自己喜歡的話就買來玩玩也沒什么?!?br/>
從始至終馬尚都都沒有說話,而是定定的看著于飛。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發(fā)現(xiàn)什么。
良久,他才開口問道:“于飛,老實說。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
“小馬,你這是什么意思?”董德昌一愣,心說于飛年輕胡鬧,買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也就算了。你馬尚都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怎么也來湊熱鬧呢?聽你話里的意思,難道說這塊水晶還真有什么古怪不成?
“馬哥,看你說的,我就是覺得這塊水晶不簡單,所以才順手買了下來。董叔也說了,幾百塊錢而已?!庇陲w說的是實話,雖然他“看出”水晶年代久遠(yuǎn),可是這樣一塊幾乎天然去雕飾的水晶。上面沒有任何款識,甚至連人為的痕跡都沒有。以于飛的水平根本就無從辨識。
馬尚都釋然的點了點頭,別說于飛了,就是他自己也是剛剛才冒出了那個念頭,如果于飛早就發(fā)現(xiàn)的話,那么于飛的古玩鑒定的水平就太駭人聽聞了。
“董老,剛剛我看著這塊水晶,腦中突然閃現(xiàn)了一個念頭,您來幫我看看恰不恰當(dāng)?!瘪R尚都說道。其實古玩鑒定有時候跟破案倒有幾分相似,特別是考證一件來歷不明的物件的時候,一般都會根據(jù)明面上的特點進(jìn)行諸多假設(shè),再根據(jù)假設(shè)尋找佐證。所以,對于鑒定師來說的聯(lián)想和靈感是必不可少的。
“哦?”董德昌表情嚴(yán)肅下來,他知道馬尚都這人說話做事都是比較謹(jǐn)慎的,沒有一定的把握是不會隨便亂說的?!靶●R呀,你想到了什么?”
馬尚都沉吟了兩秒鐘,然后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四個字:“三棘六異”。他那雙略顯猥瑣和滑稽的小眼睛此時異常的嚴(yán)肅,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話,那么于飛這次可就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了不得的寶貝了。
“三棘六異?”董德昌先是一愣,然后露出驚訝的表情,激動的問道:“你是說——”
馬尚都緩緩的點了點頭。
董德昌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看著于飛手中的多色水晶,喃喃說道:“有可能,很有可能!”
馬尚都和董德昌兩人在這里“打啞謎”,可把于飛和王光水兩人急壞了。
“什么是三棘六異???什么又有可能呀?董老呀,我要是說錯了什么話,您罵我就是了,您可千萬別這么來吊我的胃口呀。”王光水哭喪著臉說道。
王光水不知道“三棘六異”也在董德昌的意料之中,別說他這個二半吊子的收藏愛好者,即便是一些自稱鑒定收藏專家的人都不見得知道。
“于飛呀,小王不知道,你應(yīng)該有所耳聞吧?”董德昌似乎有意考校一下于飛。
于飛對于三棘六異倒是有一些印象,但是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了,應(yīng)該是在他準(zhǔn)備鑒寶大會的時候看到過,不過當(dāng)時也并沒有當(dāng)回事。就在他搖頭想要放棄的時候,卻突然靈感一閃,脫口而出道:“董叔,您是說垂棘之璧?”
“算你小子還有些常識?!倍虏呛且恍φf道。其實這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常識了,就連他自己在聽到馬尚都說到“三棘六異”的時候都愣了一下,于飛能夠知道這個典故已經(jīng)非常不錯了。因此董德昌雖然話說的不太好聽,可是臉上卻滿是笑意,顯然對于飛非常滿意。
于飛心中暗叫一聲慚愧,如果不是混沌之氣,自己根本就記不起這個“三棘六異”是什么東西了。
要說厲害的還是馬尚都,四人中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他。
只是,于飛對垂棘之璧也不甚了解,更加不明白這塊水晶與它又有什么關(guān)系。畢竟垂棘之璧應(yīng)該是一塊玉璧呀。
“董老,馬老師,于老師,您們到底在說什么呀?”王光水都快急哭了,他的好奇心已經(jīng)被三個人調(diào)動的膨脹了起來,但是三人似乎有意不把謎底說給他聽,這讓他心癢難搔,卻偏偏沒有絲毫的辦法。
見到王光水的樣子,三人哈哈大笑。董德昌說道:“于飛,要不你來給小王解釋一下?”
于飛連連擺手推辭:“別別別,我除了垂棘之璧四個字其他的一無所知,還是請馬哥來給我們講講吧?!?br/>
馬尚都見于飛的表情似乎并不是謙虛,也便說道:“行!董老,我說說,然后您補(bǔ)充?!?br/>
王光水和于飛兩人精神一震,都想聽聽馬尚都會說些什么。
“說道玉璧,世人第一個便會想到和氏璧。”馬尚都說道。于飛和王光水同時點頭,這次他們來參加希斯特的拍賣會根本原因還是來看看和氏璧,由此可見和氏璧的影響有多深遠(yuǎn)。
“但是卻不知道在和氏璧之前,第一美玉卻是垂棘之璧?!瘪R尚都語出驚人。
于飛還算是知道一些,王光水卻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垂棘之璧?那是什么東西?現(xiàn)在又在哪里?”
“垂棘之璧的珍貴可以從假道伐虢的歷史典故中窺見一斑。相傳春秋時期,強(qiáng)大的晉國想要滅亡虢國,但是在攻打虢國的路上必須要經(jīng)過虞國。為了能向虞國借道,一個叫荀息的謀臣便向晉獻(xiàn)公獻(xiàn)策,讓他拿屈地所產(chǎn)良馬和垂棘之璧去賄賂虞國。但是一心想開疆拓土的晉獻(xiàn)公在聽了之后,對屈地所產(chǎn)的良馬倒沒有什么,但對垂棘之璧卻非常的不舍,一度不愿意拿它出來賄賂虞國國君。荀息就勸晉獻(xiàn)公說:如果向虞國借路成功,虞國早晚也是他們的。晉獻(xiàn)公這才忍痛割愛,并最終滅掉了虢國和虞國。不過垂棘之璧卻不知為何消失了蹤影。”
假道伐虢的故事,王光水倒是也聽說過,但是這和于飛手中的水晶有什么關(guān)系呢?難道?!王光水的眼睛瞪大了。(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