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情切切意綿綿
你一定很疑惑,既然邵偉是我故事中的男主角,為什么我不開篇入題,反而要扯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因為我想要記錄一段真實的成長過程。那些生命中的過客是留在我記憶中的人,他們豐富了我的生命,在明明滅滅的歲月里滋長著我的情感之花。
那天,我和邵偉下了公交車急匆匆地回到教室里,看到班里面很熱鬧,大家都因為即將到來的新年歡喜著雀躍著。
下午的兩節課,我聽的心不在焉,總是忍不住往邵偉臉上瞄。邵偉倒是很淡定,一如繼往地認真聽課、做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目睹了邵偉見義勇為的場景,我在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了邵偉身穿警服或者軍服的形象,這個形象一出來,再看邵偉的五官果然顯得正氣凜然。
邵偉的長相和韓國男星宋承憲有些相似,細長眼有些嚴肅,高挺的鼻梁,身高腿長。我想看看邵偉的唇形是什么樣子的,卻只看到他嘴邊細密的絨毛。正當我心猿意馬的時候,邵偉把一張紙條悄悄放在了我桌子上。
我低頭一看,上面寫著:上課專心點,不要老盯著我看。后面是一個笑臉。我臉一紅,急忙收心凝神認真聽課,再不好意思往旁邊偷瞄。
下課鈴一響,同學們都笑笑嚷嚷地收拾著書包呼朋引伴吵吵鬧鬧地往教室外面走。
我收拾好了書包,想對邵偉說句“新年快樂”,一抬頭看見邵偉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頓時心里面一片兵荒馬亂。邵偉的眼神太過專注,太過柔情,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邵偉對上我的目光,急忙垂下眼睛,輕聲說:“收拾好了,走吧。”
我拎起書包,迷惑不解地走出教室。邵偉默默無言地跟在我身后。我心跳得很快,千言萬語排著隊在腦海里跳舞,卻沒有一句敢跳出嘴巴。我也不敢回頭看邵偉,就這樣我們像兩個陌生人一樣從三樓走到一樓。
直到樓下,我轉身看著邵偉和他同時開口。我說:“新年快樂!”他問:“你不回宿舍嗎?”我們兩個都愣住了,邵偉突然笑了,我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尷尬成一團的氣氛總算是煙消云散了。
我看著邵偉真誠地說:“新年快樂!再見。”
邵偉眼睛里依舊滿是笑意,“新年快樂!”
我對邵偉擺了擺手往車棚里走去,眼角的余光看到邵偉一直目送著我走開。
除夕那天,我們一家三口開車回到了爺爺奶奶家。爸爸媽媽在灶臺邊忙碌著做各種好吃的,爺爺奶奶在一邊笑得合不攏嘴。我無所事事地轉來轉去,心里面想要去看看邵偉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媽媽,我想去邵偉家里看看行嗎?”
媽媽看了我一眼,“有事?”
我含糊其辭地點了點頭,“有件事情想問問他。”
“拿件東西過去,大過年的別空手。”爸爸回頭叮囑了我一聲。
我隨手從爸爸買的禮盒里拿了一件,問了爺爺邵偉家的住處便懷著緊張又興奮的心情離開了家。
邵偉家是一棟二層小樓,院子很大很干凈。我站在門口往里面看著,高聲問了一句:“邵偉在家嗎?”
邵偉的媽媽從屋子里走了出來,滿面笑容地看著我,“你是伊凡吧?快進來!邵偉在樓上看書,我叫他。邵偉!伊凡來了!”
我看到邵偉從樓上的房間里跑了出來,站在欄桿邊興奮地對我揮了揮手,“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下去。”
邵偉媽媽把我讓進屋里寒暄著,拿出瓜子糖果讓我吃,“時間過得真快,你上次來我家的時候才五六歲,一轉眼都長這么大了。小時候的你就很好看,現在更是越長越漂亮了,我差點沒認出來。邵偉的女同學,我就聽他提起過你,你們倆是同桌對吧?”
我有些局促地點了點頭,“邵偉學習比我好。”
邵偉媽媽呵呵笑著,“他學習上一直都不用我們操心,從小成績就好。他妹妹就不行,才上初中就愛臭美,一點都不上進。”
邵偉跑進房間,“媽,怎么不開空調啊?伊凡,你冷不冷?”
我急忙擺擺手說:“不冷。阿姨不用開空調,我一點都不冷。”
邵偉媽媽笑著放下了遙控器,“農村里門關不住,一會兒一開門,我還喜歡開窗戶就沒有開空調的習慣。邵偉喜歡開,他那屋里暖和,要不你倆去他屋里說話。”
邵偉看著我,熱情地邀請道:“走吧,去我房間里坐會兒。”
我跟著邵偉去了樓上他的房間,果然很暖和。邵偉的房間里東西不多很整潔,被褥都疊得整整齊齊。
邵偉把椅子挪了個方向,“坐吧。啥時候過來的?”
“上午。你剛在看什么書?”
邵偉指了指書桌上一本書,笑道:“《福爾摩斯探案集》故事很精彩。你平常有什么業余愛好嗎?”
我想了想,“睡覺算嗎?”
邵偉一愣,看著我笑道:“沒有別的了嗎?”
“散步,看小說,看電影,畫畫,聽歌都喜歡,也都不強烈。”
“有沒有喜歡的人?”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一下子呆住了,臉也不受控制地紅了,我看著邵偉灼灼的目光,心跳越來越快,“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邵偉低聲說:“我早就想問了,怕你惱,不敢問。”
我低下頭沉默不語,邵偉也不說話。房間里靜的似乎能聽到空調中電流流淌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我抬起頭看了看一直低頭玩魔方的邵偉,“那……你呢?”
“我喜歡你。”邵偉抬起頭看著我,像是豁出去準備慷慨赴死的樣子,“我從高一開始就喜歡你,本來準備高考結束后再對你說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你現在對我應該也不討厭吧?”
我還沒有從這擲地有聲的告白中清醒過來,只能面紅耳赤地點了點頭。
“伊凡,做我女朋友吧,我會對你很好的!”
我驚慌失措地看著邵偉,“你是要早戀嗎?”
邵偉看著我如釋重負地笑了,“你若是覺得不妥,我們就先有個心照不宣的約定,等高考之后……也可以。”
我心中松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書,“我回去了,你繼續看書吧。”
邵偉歡喜地笑著說:“再呆一會兒吧,我現在還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不太真實。你再坐會兒,你不是喜歡吃甜的嘛,我去給你拿點砂糖橘。”
我看著邵偉不容分說地跑出去,摸了摸發燙的臉,“邵偉這是向我表白了嗎?太不可思議了!”
邵偉拿來一袋子紅彤彤的砂糖橘甜甜地笑著,“吃吧,我給你倒杯水。真沒想到你今天能來,我本來想著晚上給你拜年的時候問一下你什么時候來二爺家,沒想到你來這么早。剛才我媽在樓下喊我說你來的時候,我激動的鞋子都沒穿就跑了出去……”
我一邊吃著甜甜的砂糖橘,一邊聽著邵偉歡喜的絮叨,口里心里都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