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風 ！
    在以后的幾十年時間內之內，牛刀連和金湯連哪一個連隊是虹軍時期成立的第四個步兵連隊，一直是這兩個體系老人爭執(zhí)不休的熱點。
    原金湯連的老人堅決認為，在磐石寨戰(zhàn)役之后，金湯哨已經(jīng)作好了正式成立的一切準備，只是沒有公開宣布而已，而柳檢點也已經(jīng)公開宣布，要將后備隊改編為金湯哨，因此金湯哨的建立在牛刀哨之前。
    但是牛刀連系統(tǒng)的老人，卻是堅決認為牛刀連是在咸豐五年二月初七成立，當上海小刀會起義軍的余部來到磐石寨的時候，周秀英和陸子云以卓越的表現(xiàn)折服了柳檢點，因此牛刀哨于當天立即成立，而金湯哨的成軍則是第二天的事情。
    雖然這只是一天時間上的差距，但是兩大系統(tǒng)的老人先后撰寫上百篇文章來爭論這一虹軍時期的重大路線問題，這種爭論一直延續(xù)下去，以至象《浙南虹軍發(fā)展史》這樣的官方戰(zhàn)史也含糊其詞地表述為：“二月初，柳檢點作出了極其英明的決策，同時組建了牛刀哨和金湯哨等》 步兵連隊，為我軍的發(fā)展壯大奠定了堅定的基礎?！?br/>     事實上這只是柳暢的一時疏突而已，當牛刀哨成立的鞭炮響個不停的時候，柳暢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一點小小的錯誤：“金湯哨也要準備打這么一串鞭炮，不要忘記了他們！”
    金湯哨，自然取的是金城湯池之意，后備隊在磐石寨守備戰(zhàn)斗表現(xiàn)得格外頑強，因此柳暢特意將這個步哨命名為金湯哨。
    但是旁邊的云天縱提醒了一句：“檢點，今天后備隊大部出去護鹽了，明天才回來！”
    柳暢點點頭：“等明天回來了讓他們也打一回鞭炮，金湯哨成立了，還有，也給他們一個排的燧發(fā)槍！”
    原來柳暢是準備實現(xiàn)龍槍、楠溪、磐石三個步哨基本洋槍化，但是經(jīng)過了陸子云這個插曲之后，這三個步兵連能運用的洋槍只剩下了六個排：“龍槍哨是全軍之冠，要全部實現(xiàn)洋槍化，兩個擊發(fā)槍排，一個燧發(fā)槍，楠溪哨有兩個燧發(fā)槍排！”
    磐石哨原來會有兩個燧發(fā)槍排，現(xiàn)在減少到與新成立的兩個步哨同樣待遇：“把洋槍都發(fā)到各個步哨去，盡快實現(xiàn)了部隊的正規(guī)化！”
    光有了洋槍還不行，還得進行正規(guī)化的訓練，平時一滴汗，戰(zhàn)時一滴血，幸虧柳暢這些步哨平時的訓練都抓得很扎實，只需要半個星期就能基本完成武器的換裝訓練。
    旁邊鄧肯補充了一句：“雖然我是一名工程師，但是我也愿意提供在軍事訓練方面的協(xié)助！”
    “那是再好不過了！謝謝鄧肯閣下了！”柳暢向鄧肯表達了謝意：“如果您在這方面表現(xiàn)出卓越的能力，我會給出第二份薪水！”
    “沒有任何問題！”
    這時候云天縱多說了一句：“檢點，我剛從葉娘子那邊過來，葉娘子有急事求見檢點！”
    “還是想要粒狀火藥，那就再給她幾桶吧？”柳暢已經(jīng)想好了：“咱們這次一口氣購進了一百桶黑火藥，給葛五幾桶不致于出大問題！”
    “不是！”云天縱告訴柳暢：“葛五爺派了條快船過來，不知道葉娘子得了什么緊要消息，之后就立即就見檢點！”
    “看樣子是出大事了！”柳暢告訴云天縱：“把葉娘子請過來吧！”
    趁著葉娘子過來的這一瞬間，柳暢又同牛刀哨的干部們聊了幾句。
    牛刀哨這一百人當中，周秀英從上海帶來的小刀會舊部固然是骨干，但是柳暢摻進來的三十個東鄉(xiāng)老兵也能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周秀英就同柳暢講清楚了：“三個排長，我只用陸子云一個，九個班長，我也只用四個，其余的人都用檢點您這邊的人！”
    至于補充進牛刀哨的那五十個清軍俘虜，經(jīng)過這大半個月的訓練，也是精神煥然一新，雖然還有些老兵油子的習氣，但是都有著與以往的朝氣。
    當然，周秀英也玩了點小花招，雖然三個排長她只用了陸子云一個，但是陸子云這個排卻裝備了全哨僅有的三十桿燧發(fā)槍，算是裝備最好戰(zhàn)斗力最強的一個排。
    柳暢也沒有追究周秀英的這個小花招，他和干部們談論北進的問題：“咱們只要訓練好了，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北進！我們只有北進這一線生機！”
    事實上，他在其它步哨也講述過同樣的話，大家都對于向臺州發(fā)展表示支持，即便是紅巾軍色彩最重的龍槍哨，也都愿意北進－北進還有另一種意義，那就是柳暢這支部隊將從紅巾軍中分離出來，將要獨樹一幟。
    當然，大家對于這背后的潛臺詞都是避而不談，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
    旁邊朱頓給柳暢敲邊鼓：“是啊，除了北進臺州寧波，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到時候兄弟們都賣力些，我們檢點可是對得住大家了，小刀會的兄弟一過來，兵有了，位置有了，洋槍也有了！也希望小刀會的兄弟能幫襯我們檢點一回！”
    “沒問題，沒問題！”周秀英已經(jīng)答應下來了：“咱們不是牛刀哨嗎？檢點要殺哪只雞，招呼一聲便是，秀英這把牛刀絕對不含糊?！?br/>     說著，周秀英順手揮動著一米多長的斬馬刀，這把飲了無數(shù)清軍鮮血的利刃被周秀英揮舞得甚是好看：“檢點既然說了，我周秀英沒第二句，往北走便是，一直往北還能回上海去！”
    正說著，那邊云天縱已經(jīng)領了葉娘子過來了，葉娘子遠遠地聽到這句話，當即拍著手說道：“檢點真是好志向，只是我看您未必能順心如意往北走?！?br/>     “葉娘子，開始有些對不住，不過現(xiàn)在德蒙斯伯爵已經(jīng)走了，我們也可以好好談一談了！”柳暢也不回避周秀英她們：“咱們是老交情了，這次我原價再送您十桶粒狀火藥怎么樣，一分錢也不賺！”
    “我這個消息的價值可不只十桶黑火藥?！比~娘子很有興致地掃了周秀英一眼：“這位拿著大刀的姐姐倒是好標致??！”
    周秀英今年十八九歲，看起來倒比葉娘子大上兩三歲：“這位妹子，咱們檢點贈您十桶原價的黑火藥，在這個局勢下，比什么都值錢些！”
    葉娘子不急不緩拔出自己隨身的燧發(fā)手槍：“可問題是，這個消息一來，檢點便不能如意北上了！”
    “為什么？”柳暢接著就關上了合作的大門：“那葉娘子請回吧，我北上的決心已定?！?br/>     葉娘子終于肯吐實言了：“那算了，這個消息就送給檢點，想必過幾個時辰，檢點也能得到這個消息，到時肯定會和我們五爺一起水陸并進攻打瑞安。”
    “怎么回事？”柳暢不認為有任何消息會改變自己北進臺州的決心。
    葉娘子吐氣如蘭，一對半顯半露的雪峰在柳暢眼前晃個不停：“我紅巾軍拿下了平陽縣城！我和五爺想同檢點好好合作一回?！?br/>     平陽縣城？柳暢已經(jīng)在腦海中顯現(xiàn)出整個溫州府的地圖，接著他不可思議地說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拿下平陽縣城？”
    蝴蝶又一次扇動了翅膀，這將是一場席卷整個溫州整個浙閩的大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