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風(fēng) ！
    “屠夫柳？”穆拉維約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解開了自己衣服的領(lǐng)子，十分焦燥地說道：“殿下，您為什么還不作決定？您的立場太溫和了!”
    他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是俄羅斯帝國最好的機會，我們將有機會拿下整個黃俄羅斯!”
    康斯坦丁親王有些不安地問道：“這是一個困難的選擇，如果我們輸了，我們將一無所有，回到彼得大帝為我們制定的版圖上去!”
    穆拉維約奇幾分鐘之前還嫌康斯坦丁親王太激進，可是現(xiàn)在他卻是十分激動地說道：“把每一個俄羅斯人，每一個哥薩克都派上去，把每一把步槍每一把刺刀都派上去，我們還要把每一匹戰(zhàn)馬、每一桶火藥，甚至是每一個女人都拉上去，這是俄羅斯歷史最光輝的一頁!”
    他拍著康斯坦丁親王的肩膀說道：“我們將形成對叛軍的絕對兵力優(yōu)勢，相信我……相信上帝!”
    “愿上帝保佑。”
    伴隨著康斯坦丁的這句話，車流人流，滔滔不絕，不斷南進，形成了俄羅斯在遠東最強的一道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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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是同一時刻，虹軍第一軍的這支主力部隊已經(jīng)越過了山海關(guān)，走在榆錦之間的走廊上。
    關(guān)內(nèi)與關(guān)外的風(fēng)物就是不一樣，正值盛夏，可是官兵們卻能感受到這北國的寒意，甚至連天空都有些陰沉起來，軍官們大多數(shù)來自于江南或是安徽、河南這些人多地少的地區(qū)，他們十分驚奇地看著這曠麗的山河。
    如果在關(guān)內(nèi)，可以看到茂密之極的村莊，一個接著一個，視野之中什么時候都少不了人的身影。可是這在清冷的大道之上，村莊稀少，即使能找到一兩戶人家，也不會在這些人家中看到壯年的身影。想要補給物資更是不知從何說起來了。
    這是一種全新形勢的作戰(zhàn)，無論是軍官還是士兵都對這陌生的北國感到一種深深的落寞，更不要說這天空之中的陰沉氣象。
    “陛下，關(guān)外的問題還是交給我與瞿軍長吧!”
    說話的是騎兵軍軍長周秀英，她緊隨在柳暢身邊：“區(qū)區(qū)一個錦州，動員兩位軍長已經(jīng)是小題大作了，如果再勞動陛下親征的話。那太不象話了!”
    柳暢沒有象平常那樣露出笑容，而是神色嚴(yán)肅地看著北方，這支部隊或許是一支大部隊，但是在關(guān)外的曠野之中，卻顯得十分渺小，甚至只能說是原野之中的幾顆塵埃。
    整個部隊由兩個步兵團和一個騎兵團組成，附屬了若干炮騎輜工單位，如果在關(guān)內(nèi)的戰(zhàn)斗之中。這七千四百名勇士是一支相當(dāng)?shù)昧Φ牟筷牐踔量梢詸M掃一整個省份，但是在這關(guān)外的曠野之中。柳暢卻是感到了一種沉重的壓力。
    “周軍長，這是我的使命!”
    周秀英催著動戰(zhàn)馬說道：“我知道這是洗拿的責(zé)任，誰叫他把步二團派到熱河去了!但是有我們就夠了，真的夠了，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第一團嗎？”
    整個部隊的核心不是其它單位，而是在整個戰(zhàn)爭期間都表現(xiàn)最為卓越的步兵第一團，也就是著名的“龍槍團”，這個虹軍的起家部隊有著最好的裝備，最好的士兵。最好的軍官，最高的士氣，因此瞿杰并沒有兵力稍少而放棄出關(guān)作戰(zhàn)。
    可是周秀英卻清楚得知道，這個男人是整個虹軍的重中之重：“陛下，相信我吧!您帶兩個騎兵連回北京城坐鎮(zhèn)，說不定你在路上還會碰上從熱河趕過來的步兵第二團。”
    說到步兵第二團轉(zhuǎn)戰(zhàn)熱河。這是周秀英最為煩火的一件事，洗拿這個北京留守鑒于熱河形勢緊張，擅自將一個支隊與步兵第二團調(diào)往熱河方向，結(jié)果他手上的基干兵力只有區(qū)區(qū)一個步兵團而已，而等到柳暢入京的時候，卻傳來了錦州作戰(zhàn)受挫的消息。
    他與瞿杰都沒有想到，柳暢居然在錦州問題下了這么大的決心，他在北京城只呆了一天時間，甚至還沒有好好休息，就帶領(lǐng)著騎兵第二團、步兵第二團和步兵第六十二團為基干的部隊立即出關(guān)作戰(zhàn)，有些部隊甚至沒進過北京城就又要準(zhǔn)備出關(guān)作戰(zhàn)了。
    “步兵第二團什么時候轉(zhuǎn)向錦州方向，那不是我考慮的問題!”柳暢回答周秀英：“我考慮的問題是怎么拿下錦州，然后再拿下整個關(guān)外!”
    他的神情突然變得激動起來：“秀姑娘，你不明白的，這是我的使命!我不能擺脫的使命。”
    周秀英從來沒見過柳暢這么激動過，柳暢緊緊握住了韁繩：“西伯利亞、庫頁島、蒙古，還有很多很多地方，那是我注定要流血的地方，這是我的使命啊，我不能失去他們!”
    “不能丟掉一寸土啊!”
    柳暢繼續(xù)說道：“這比皇位，比生命，比一切都要重要……”
    他對著周秀英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希望能與你一起同行!”
    “一起同行!”
    周秀英臉上帶了一絲紅潤，他從來沒看到過柳暢如此固執(zhí)過，也沒看到柳暢臉上有過這樣殉教者一般的神情。
    她不知道什么是柳暢不能擺脫的使命，只想著：“愿意與你一起同行，哪怕是死!”
    整個人靜了下來，除了整齊腳步聲之外，天空間變得寂靜起來，周秀英甚至有一種懷疑，在這荒野之中會突出跑出俄羅斯如同潮水般的大隊騎兵，然后殺向這支疲憊的軍隊。
    要知道，這支軍隊從河南、山東開始出發(fā)，一路徒步上千里，有些單位甚至轉(zhuǎn)戰(zhàn)了一千六七百里，他們固然是虹軍中最優(yōu)秀的戰(zhàn)斗單位，但是這些的長途行軍也讓他們變得麻木甚是疲憊起來。
    不知道槍聲打響之后，會出現(xiàn)的一群怎么樣的士兵，周秀英看著遠處陰沉的天空，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預(yù)感：“愿意同您一起同行，尊敬的檢點閣下!”
    比起那個冰冷的陛下，她更喜歡當(dāng)初的那個檢點，柳暢也無意糾正她的錯誤，周秀英繼續(xù)說道：“我們在錦州附近的作戰(zhàn)，或許是一次十分艱難的作戰(zhàn)，而且我們對那里的地形不熟。”
    “黑山、大虎山、錦州、塔山、葫蘆島……”柳暢意味深長地說道：“對于這些地名，我了解不少，請相信我。”
    周秀英卻問了另一件事情：“您出京之前作的半首詩是什么，長征不是難堪日，戰(zhàn)錦方為大問題。斥鷃每聞欺大鳥，鯤雞長笑老鷹非……我只明白一句，戰(zhàn)錦方為大問題……”
    柳暢并沒有直接回答周秀英的問題，他只是望向遠方空曠的原野：“覺得這關(guān)外怎么樣？”
    “土地肥沃，林密水甜，果然是天府之國!”周秀英順著柳暢的話往下說：“可惜滿洲人沒有好好經(jīng)營!”
    柳暢在馬上大聲說道：“這是我賜給將士們的田宅，但凡此役參戰(zhàn)將士，莫論出身，皆可以在關(guān)外獲得一份自己的田宅，看到這黑土沒有？”
    “看到了，看到了!”將士們原本緊繃甚至麻木的一切心情一下子變得歡悅起來，他們大多數(shù)是普普通通的中國農(nóng)民與小市民階層，自然知道一份田宅對于自己家庭的意義。
    “每個參戰(zhàn)的士兵，哪怕只打出一發(fā)子彈，都可以獲得至少三十畝沃土，有功將士可以拿得更多，看得這黑土地吧!”
    官兵們轉(zhuǎn)戰(zhàn)的疲憊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有些士兵干脆親手抓了一把這沃野的黑土，果然是地力最豐沃的土壤啊，在關(guān)內(nèi)這樣的土地絕對稱得上寸土寸金，要購買這樣的一畝土地不知要花費多少代價。
    可是在關(guān)外，這樣的土地卻是比比皆是，根據(jù)陛下的說法，等于有著關(guān)內(nèi)五六個省份的肥沃田地，因此士兵們個個歡呼雀躍，心頭的石頭突然變得不翼而飛了。
    “可是敵人的兵力，還是要超過我們啊!”周秀英的馬緊緊地跟在柳暢的身邊，她說起了自己的擔(dān)心：“聽說過江的俄羅斯夷兵號稱十萬人，實數(shù)至少有四五萬人，錦州城內(nèi)有四千夷兵，盛京大約有三萬夷兵，而我們加起來的兵力也不過一萬出頭而已，我聽人說過幽云遺恨啊。”
    這是北宋歷史最無奈的一段摻痛，一次又一次的北伐不但無果而終，最后連趙光義都差點沒跑出來，只是柳暢卻是說道：“這片黑土地是我們的，這是我的使命!”
    “我們的……”周秀英很快發(fā)現(xiàn)了柳暢口中的語病：“我們的土地，我們的使命……”
    兩個人在殘陽下相伴而行，只是很快就打破他們的閑瑕光陰，后方有快騎大聲飛報：“步兵第二團從熱河星夜兼程趕來，離我們只有一天半的行程了!”
    柳暢點點頭，又有游騎北面來報：“錦州羅剎兵傾巢出動，其馬隊前鋒已經(jīng)抵近錦州，陳玉成師長、任柱旅長請陛下做好萬全之準(zhǔn)備!”
    柳暢沒說什么，周秀英抓住他的手，這是第一次，她柔柔地說道：“我們一起去錦州，這是我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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