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風(fēng) ！
    一聽這話，施退季一個失手，差點把左輪手槍掉到地上去，還好他平時以機敏著稱，立即站了起來：“檢點，標(biāo)下……”
    該說些什么，施退季居然一時間卡殼了，他雖然早就有心理準(zhǔn)備，但是沒想到柳暢直接把他提成了營長。
    要知道，他只是瑞安戰(zhàn)役才參加虹軍的新人，滿打滿算才一個半月多點的資歷，比不上紅巾軍時期的老人，何況現(xiàn)在象牛刀連連長周秀英這樣的強人都被他甩到身后去了。
    他真不知道說什么好，原來以他最樂觀的估計，就是安海按照慣例被擴充成兩個連然后分離出去，讓手下的弟兄能升一回官，但是沒想到居然自己升了官。
    之前他也聽到一些風(fēng)聲，說是磐石連要升級為步兵營，這是很正常的事，磐石連本來就是虹軍第三個組建的步兵連隊，緊隨在龍槍連、楠溪連之后升格是順理成章的事，只是磐石連離開龍槍營之后，空缺出來的那個連隊該怎么辦，大家都說石云慶與瞿杰處得不好，因此最有可能［ 是他施退季被補入龍槍營。
    還有的風(fēng)聲說奮勇連也要被擴充成教導(dǎo)營，對于這樣的風(fēng)聲，施退季也覺得很合理，奮勇連的資格很老，磐石連就是奮勇連前身發(fā)展出來，而現(xiàn)在的奮勇連原本有二百七八十人，比普通的兩個步兵連人數(shù)還多，這次打下太平又新增了幾百俘虜，擴充成教導(dǎo)營太正常了。
    只不過奮勇連還是教導(dǎo)營，都是主要擔(dān)任組訓(xùn)俘虜?shù)娜蝿?wù)，無論從哪里俘虜來的清軍，一般情況都不補入步兵連隊，而是在教導(dǎo)營先組訓(xùn)一周到兩周時間，等他對虹軍有一定的思想認識之后才補入到虹軍的各個步兵連隊，現(xiàn)在奮勇連的升格只是換個形式而已，當(dāng)然有傳言說新兵的組訓(xùn)也要由教導(dǎo)營來負責(zé)。
    至于自己的安海連，施季退怎么以為最順利的情況下，也要打下臺州府城之后才能升格成步兵營，因此他好一會迷糊之后，終于說了一句：“標(biāo)下……實在不敢當(dāng)！”
    虹軍之中比安海連資格老、戰(zhàn)斗力強的連隊多了去，輪不到他施退季搶風(fēng)頭，只是柳暢卻是說了：“咱們不能讓老實人吃虧，你在咱們虹軍干得怎么樣，大家都看在眼里。”
    施退季的表現(xiàn)是不錯，他發(fā)揚出高風(fēng)亮節(jié)的風(fēng)格，主動把自己連隊里的超編人員編到其它連隊去，歷次的茶山戰(zhàn)斗、瑞安戰(zhàn)斗、樂北戰(zhàn)斗都有可圈可點的表現(xiàn)，這次太平攻擊戰(zhàn)斗，安海連傷亡近三十人的情況之下居然不崩潰，能堅持在火線上，可是連他自己都不認為自己能超過其它連隊提前升格：“檢點，咱們虹軍比我們安海連冒尖的連隊多了，比方牛刀連，比方金湯連，比方龍槍第二連……”
    只是柳暢很快告訴他：“你說的也是事實，但是我問你的是，您愿意不愿意當(dāng)營長的問題，不是談安海連升格的問題。”
    “我要離開安海連？”施退季不愿離開自己的老連隊：“如果是檢點的命令，我愿意執(zhí)行。”
    柳暢讓他放心：“安海連仍然由你統(tǒng)帶，但是這次不是簡單由安海連升格而成，你們這個營的編制也會小一些。”
    他告訴施退季：“我們虹軍既然要綏靖地方，就應(yīng)當(dāng)區(qū)別出機動部隊與地方部隊，這次準(zhǔn)備以你們安海連為基礎(chǔ)，組建黃（巖）太（平）獨立步兵營，在攻克黃巖縣之前，暫時先組建太平獨立連和炮兵排。”
    “但是安海連的歷史比較新，完全由安海連直接升格為獨立營不大現(xiàn)實，因此營部和太平獨立連、營屬炮兵排由龍槍、楠溪兩個老營抽調(diào)人員協(xié)助安海連一起組建。”
    柳暢說得云里霧里，但是施退季立刻就明白了柳暢話里的意思，就是他可以升格擔(dān)當(dāng)這個黃（巖）太（平）獨立營的營長，但是整個獨立營不再只由他的瑞安宗親組成，柳暢要在里面摻砂子，一定程度完成整個獨立營的嫡系化。
    因此他詢問了一句：“營部和各連各排是不是其它連隊協(xié)助安海連組建？”
    他著重“協(xié)助”這兩個字，柳暢給了肯定的答復(fù)：“以安海連為主！”
    施退季立即給了肯定的回復(fù)：“愿意替檢點效死！”
    他可以給他連里的瑞安宗親交代，大多數(shù)老兄弟都有機會升一級，事實上這就是某種意義的升格，只是在升格過程多摻了一些砂子進來，實現(xiàn)整個獨立營的嫡系化。
    只是他又詢問一點細節(jié)：“太平獨立連和炮兵排的補充兵員從哪里來？是俘虜還是太平本地招募的新兵。”
    柳暢告訴他：“現(xiàn)在要新建磐石營與教導(dǎo)營，所以教導(dǎo)營那邊組訓(xùn)好的俘虜不夠分配，所以只能給你一半俘虜，另外一半由你負責(zé)在本地招募，我只重申總的原則，那就是寧可缺編也要可靠。”
    以施退季這種搞民團的老手，臨時招募一批太平民團來湊數(shù)絕對是沒有問題，但是柳暢卻認為，零星投軍的太平新兵，比起成股來投的民團要可靠得多：“坐下吧，黃（巖）太（平）獨立營組建以后，暫時負責(zé)向東部推進。”
    那一帶是沿海地區(qū)，頂多有少量民團、敗兵竄攏，但是從另一方面來看，這些四處流竄的殘兵敗將比集結(jié)在太平縣城的大股敵軍要難對付得多。
    施退季又詢問了起獨立營的裝備問題，柳暢回復(fù)他：“暫時盡可能利用現(xiàn)有裝備與繳獲裝備，炮兵排的裝備可以利用從太平戰(zhàn)斗中繳獲的輕型火炮。”
    施退季同意柳暢的處置，雖然這樣一來他拿不到更多的洋槍，但是一個地方獨立營對付的只是民團與殘兵敗將，用不到太好的裝備，他只是詢問了另一件事：“我這邊是當(dāng)營長了，石云慶那邊怎么辦？”
    石云慶和他一樣都屬于雜系部隊，只是他鯉魚躍龍門，一下成了營長，原本兵力比他更多資格更老的石云慶往哪里擺，柳暢卻是告訴他一個意外的答案：“石云慶既然與瞿杰合作不來，那么暫時只有交給孫胡子來收拾了，孫胡子的磐石營除了新建磐石第二連之外，還正缺那么一個步兵連隊。”
    施退季和石云慶有時候算是同病相憐，因此兩個人的交情一直不錯，聽柳暢這么一說，他就不由同情起了石云慶。
    龍槍營的營長瞿杰沒有多少才干，他在龍槍營也就是起到了一個上傳下達的作用，平時作戰(zhàn)依賴營里的連排級干部，只是他資格老，從龍槍連這個虹軍的第一個連隊組建時就是連長了，又是個性情溫和的老軍官，因此柳暢一直讓他呆在現(xiàn)在這個位置。
    只是瞿杰性情溫和，臨時歸他指揮的石云慶就欺負他軟弱，事事都鬧獨立性，兩個人鬧得有些不愉快。
    可是現(xiàn)在石云慶落到孫胡子手上，恐怕就要吃大苦頭了，石云慶這人的長處是綠營將門子弟，從小耳濡目染，固然熟悉綠營那一套的把戲，可孫胡子是什么人？真正的綠營老兵油子，收拾他這種綠營子弟不就是幾句話的事。
    同情歸同情，對于石云慶事事都鬧獨立性的作法他也有點看法，只是現(xiàn)在就不需要在柳暢面前火上澆油，只是順口又問了一句：“磐石連升格為營，那是好事，可是龍槍不就少了一個連了？”
    “既然有龍槍第二連，就自然也有龍槍第三連了。”柳暢告訴他：“龍槍連這個部隊，驕氣是有一些的，但是關(guān)健時刻，還是得看龍槍連啊！”
    “有龍槍第三連了，那是好事。”施退季掂記起自己的黃（巖）太（平）獨立營，雖然黃巖在前面，可這黃巖獨立連的組建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打下黃巖縣，讓我們獨立營來個合家歡。”
    “不遠了，不遠了！”柳暢告訴施退季：“黃太熟，六縣足，既然拿下了太平，怎么能少得了黃巖，只要咱們把太平縣境肅清，就準(zhǔn)備進兵黃巖，你有個心思準(zhǔn)備，拿下黃巖之后，你們黃太獨立營暫時不會北上，就專心守御黃太兩縣。”
    施退季心理早有準(zhǔn)備：“檢點放心，您不讓老實人吃虧，老實人也不讓您吃虧，咱施某人絕不辜負了您的厚愛，這黃巖太平兩縣一定替您守得金湯城池一般。”
    黃巖、太平這兩個大縣是臺州府的精華所在，能在這種地方統(tǒng)帶一營人，施退季沒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
    柳暢又交代了一句：“這件事，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暫時不對外傳達，若是外面有什么胡言亂語，我只追究你的責(zé)任。”
    施退季點點頭，知道柳暢是在趕人了，當(dāng)即給柳暢行了一個軍禮：“標(biāo)下一定不負檢點所望。”
    他退下之后，柳暢把玩了一下羽毛筆，卻是知道自己還有許多細致的工作要作，這行政工作比戎馬廝殺艱難得多了。
    接下去他還要接見虹軍的主要干部，對這次擴編先有一個大體的安排，只是他正想到這的時候，孫胡子滿頭大汗地報告了一個大喜訊：“葛五爺和葉娘子在玉環(huán)島登陸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