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好？”顧知衍抬起眼來看她，神情不善，眼底布滿了陰霾。
    沈涼也不知道她這話哪里刺激到了他，讓他一下子這么生氣。
    沈涼抿了抿唇：“不闖紅燈就好。”
    顧知衍心里生氣，生氣的是，昨晚見到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出事了。
    他生氣，早上應該去看沈涼的話劇表演，而不是去看江禹丞。
    江禹丞那小子看起來精神得不行，哪里像是出事的人。
    真正出事的人，是沈涼。
    顧知衍沉默著坐在病床前，也不說話，自已和自已生氣。
    沈涼看出來了，便使喚他：“幫我削個蘋果。”
    顧知衍聞言，便起身去拿蘋果和水果刀。
    這一看，才發現，病房里有不少水果零食，還有一束鮮花。
    那鮮、花也不是別的花，竟然是玫瑰。
    “這誰送的？”顧知衍指著花問沈涼。
    “不知道。”沈涼說道。
    顧知衍挑眉：“不知道？”
    “這屋子里這么多人進進出出的，我哪兒有那么多心思去看誰送了什么東西啊？”沈涼沒好氣的說道。
    顧知衍走過去，把花拿起來就丟到了垃圾桶里。
    沈涼不知道，他可知道，肯定是秦語銘送的。
    “喂，你……”沈涼氣得語塞：“你干什么啊。”
    “看著礙眼，影響心情，病人需要心情放松。”顧知衍冠冕堂皇的說完，就拿起蘋果開始給沈涼削。
    沈涼卻沒打算就這樣善罷甘休：“我心情很放松，你把花撿起來，那是別人送給我的！”
    顧知衍當沒聽見一般，直接忽視了沈涼的話。
    沈涼掀開被子，就要從床上下來。
    顧知衍不給她撿起來，她自已去撿總行吧。
    “你再動一下試試看！”顧知衍看過來，嗓音里是濃濃的威脅。
    沈涼停下動作，抬頭看他，和他對視了一眼之后，繼續掀被子，仿佛在說“我就動，怎么了？”。
    “你再動，我就親你，讓大家都進來看。”顧知衍面無表情的看著沈涼，語氣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沈涼冷哼一聲：“除了用這一套來威脅我，你還會用什么？”
    顧知衍微頓。
    “我說了，分手。”沈涼看著他，再一次提了分手的事情。
    顧知衍握著水果刀的那一只手，驀的一用力，尖利的刀尖往前一滑，就割到了他的手上，立即便有鮮血流了出來。
    沈涼看見血，眼閃微動，但又看著顧知衍毫無表情的臉，她沒有出聲。
    “你如果不是答應分手的話，就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也沒有見面的必要。”沈涼發現，這些話說得十分順口。
    分開，似乎是比在一起要容易得多，也要輕松得多。
    顧知衍繼續削蘋果，像是沒看見他手上的傷一般。
    傷口還在流血，流滴在他的黑色西褲上，洇染一圈之后，就和黑色融為一體，最后便看不出來分別了。
    沈涼咬了咬唇，還是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從旁邊拿了創口貼丟給顧知衍。
    顧知衍瞥了一眼，繼續削蘋果。
    沈涼知道他是堵氣。
    他不去撿創口貼，沈涼忍了忍，也沒有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