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暖看著另一邊，矢口否認：“他沒看我。”
    沈涼“嘁”了一聲，說道：“他不是在看你。難道是在看我？”
    “興許呢。”沐暖暖淡淡的說道。
    沈涼：“……”
    慕霆梟只是往沐暖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推著慕擎風繼續往前走。
    他吩咐了時夜幾句之后。就坐了下來。
    時夜說了幾句場面話，宣布晚會開始。
    他說完話。就注意到了沐暖暖。
    他轉身小聲的和慕霆梟說道：“少爺，少夫人也來了。”
    “來了就來了，關我什么事。”慕霆梟拿了杯香檳。垂著眼。語氣十分漠然。
    這讓時夜想到了一句話。死鴨子嘴硬。
    這時。另一邊突然又響起了一陣騷動。
    雖然動靜不如剛剛慕霆梟來的時候大，但也不容人忽視了。
    “是誰啊？”
    “聽說是慕少的未婚妻呢！”
    “雖然一直有新聞這么說，但是慕少一直沒有正面回應過啊。兩也沒有舉辦過訂婚宴。”
    “怎么可能不是真的，據說兩人連女兒都有了……”
    “聽誰說的。這是真的嗎？”
    “……”
    沐暖暖微微側耳，聽著一旁的幾個女人聊天。
    當她聽清了她們交談的內容的時候。就冷笑了一聲。
    沈涼沒有注意到剛剛的女人說了些什么。見沐暖暖面色不豫，就問道：“怎么了？”
    “蘇棉來了。”沐暖暖把手里的香檳放到一旁。理了理自己的身上的禮服：“我去補個妝。”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
    沐暖暖支身一人去了洗手間。
    她站在鏡子面前，仔細的補了個妝。確定自己的妝容完美得無懈可擊，這才拿著包出了洗手間。
    結果。她一出去就遇到了厲九珩。
    “暖暖？”
    厲九珩先看見她，自然也就出聲叫住她。
    沐暖暖回頭，微微一頓，才說道：“剛來嗎？”
    “嗯，剛來，剛才沒在宴會廳看見你，還以為你沒來呢。”厲九珩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跟上了她的步伐。
    然后，他就配合著沐暖暖的腳步，慢騰騰的走著。
    “剛剛去了洗手間。”
    沐暖暖和厲九珩并排走在一起，回到了宴會廳。
    他們兩人回到宴會廳的時候，宴會廳里的人又多了一些，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小聲說著話。
    人最多的地方，自然還是慕霆梟的身邊。
    慕霆梟身邊圍了不少人，他旁邊坐著慕擎風。
    慕擎風還是坐在輪椅上，緊抿著唇也不說話，面容冷肅，有人過去也只是象征性的叫了一聲“慕先生”，隨后就和慕霆梟搭話去了。
    厲九珩順著沐暖暖的目光看過去，輕笑了一聲，語氣里似乎是帶著一絲嘲諷：“只要是人，都會權衡利弊，誰能給他帶來利益，誰才有結交的必要。”
    從前慕擎風是慕家的掌權人的時候，這些人都想結交慕擎風，而現在慕霆梟是慕氏的執行總裁，他們要結交的人自然就成為了慕霆梟。
    他們早忘記了當年綁架案發生之后，他們是如何議論慕霆梟這個幸存的受害者的。
    人心比什么都軟，也比任何東西都硬。
    “聽你的語氣，好像對這些看得很透徹。”沐暖暖轉頭看向厲九珩，語氣里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而且，你好像也很了解慕家。”
    厲九珩面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極快的恢復了自然：“有嗎？”
    沐暖暖定定的看了他幾秒，隨后才問道：“你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嗎？你說我救過你，可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雖然沐暖暖潛意識里是相信厲九珩的，可是，厲九珩能第一時間在山里找到她和慕霆梟，這件事還是有些可疑。
    厲九珩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在懷疑我？”
    沐暖暖伸手在服務生的托盤里拿了一杯果汁，輕抿了一口才繼續說道：“你能在那么短間內找到我和慕霆梟所在的位置，說明你一直有派人監視我，就算你是為了報恩，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你不覺得有點太過了嗎？”
    沐暖暖驀的轉頭去看厲九珩，一雙明眸里滿是犀利的光芒。
    她不會盲目的信任厲九珩。
    如同時夜他們所說，厲九珩的嚴厲不明，他有恩于她，但他身上也藏著很多秘密，一碼歸一碼，沐暖暖分得很清楚。
    厲九珩微微一笑，臉上沒有一點被沐暖暖拆穿的尷尬：“既然你不高興，我以后就不那樣做了。”
    他說完，朝慕霆梟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里閃過一絲興味：“你和慕霆梟這是怎么回事？”
    沐暖暖再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蘇棉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慕霆梟跟前，正在和慕霆梟說話。
    慕霆梟坐著的，而蘇棉是站著和他說話的，慕霆梟被她擋住，沐暖暖就看不見慕霆梟臉上此時的表情。
    沐暖暖不知道蘇棉和慕霆梟說了些什么，但卻覺得有些驚訝，慕霆梟竟然會那么耐心的聽蘇棉和他說話。
    過去的三年里，媒體一直都說蘇棉是慕霆梟的未婚妻，而慕霆梟也一直沒有否認過。
    所以，其實人就默認了蘇棉是慕霆梟的未婚妻。
    即使沒有訂婚，至少這兩人之間也是有點關系的。
    “我就說總有妖精想爬大老板的……”沈涼走了過來，最后面那個“床”字還沒有說出來，就在看見沐暖暖身邊的厲九珩的時候，噤了聲。
    厲九珩看見了沈涼，微微頷首朝她禮貌一笑。
    沈涼只好禮貌性的回以一笑，隨后湊到沐暖暖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怎么回事，厲九珩怎么也來了？”
    “慕霆梟邀請他來的。”沐暖暖心不在焉的說了一句，聲音聽起來有點冷。
    她的話雖然是對著沈涼說的，目光卻一直盯著慕霆梟所在的方向。
    沈涼回頭，就看見蘇棉在慕霆梟的旁邊坐了下來，雖然兩人并沒有什么肢體接觸，但是慕霆梟讓蘇棉坐在他旁邊，已經是件飽含深意的事。
    沈涼憋了半天，蹦出一個成語：“**婦！”
    “來這么久了，是該過去打個招呼了。”沐暖暖說完，伸手挽上厲九珩的手臂：“一起過去嗎？”
    厲九珩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失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