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經時過境遷的事情,我確實不該提,我也沒必要去怪他當初不顧及我的感受來招惹我,站在他的角度來說,他也沒什么錯。說到底,他也是為了贖罪。”</br> 周婉苦笑一聲,微微仰起頭,盡量不讓眼淚落下,“如果一切可以重來,甚至我希望他沒有現在的優秀,和我一樣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只有這樣,我和他才有希望擁有未來。即便是我后悔,也不會成為大家最看不起的拜金女。”</br> “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更不是余年的錯。”</br> 周婉的話讓戴佳從心底產生了幾分共鳴,對眼前的周婉由不屑到多了幾分同情,聲音逐漸溫柔下來,說道:“當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我們誰都做不了主。”</br> “你說的沒錯。”</br> 周婉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接著回到最初的話題上面,“可我還是希望你將余年還給我,好嗎?”</br> “我還是那句話,余年不是一件東西,先不說我想不想給你,就算他是件東西,我也不可能還給你。因為……”</br> 戴佳頓了頓,一臉認真的說道:“我愛他,勝過你愛他。”</br> “憑什么?”</br> 周婉眼睛越睜越大,一臉質疑的看著戴佳,質問道:“你憑什么認為你愛他勝過我愛他?”</br> “因為我對他的愛,不是架設在權衡利弊上。”</br> 戴佳腦海中回憶起與余年相處的這段時光,臉上多了抹發自內心的笑容,“他的優秀,是我一開始就看到,再到愛上他,我是奮不顧身的,我是一往無前的,為了他,我可以放棄一切,甚至是生命,而你……”</br> 戴佳搖了搖頭,一針見血的點破道:“你喜歡余年,無非是因為你們發生過關系,親戚鄰居都知道,這些流言蜚語只有在你和余年在一起后才會消失,再說句難聽的話,你想要和余年在一起,只不過是他轉身離開你后的不甘罷了。其實……你根本不愛余年。”</br> “你……你胡說!”</br> 不知道是被戳破心底的真實想法,還是因為戴佳的話讓周婉感受到了侮辱,周婉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不顧四周投來的異樣眼光,聲嘶竭底的反駁道:“為了他,我也可以付出生命,而且我有這么做過,但是你呢?這些你只不過是停留在口頭上,卻沒有真實付出過。”</br> “我愛他,我自己知道就夠,我沒必要向你證明。我愛他付出的努力,也不會向你一樣到處說。”</br> 戴佳起身意味深長的看了周婉一眼,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話落,大步離開面館。</br> 聽著戴佳的話,看著戴佳離開的背影,周婉的情緒再也繃不住,趴在桌上大哭起來。</br> 這次見面,周婉知道自己輸了。</br> 而且在戴佳面前輸得徹徹底底。</br> 甚至,那僅有的半點尊嚴都被戴佳毫不留情的碾壓……</br> 出了面館戴佳一路來到校門口。</br> 站在校門口,迎著陽光,經歷了剛才和周婉見面的事情,原本就心情郁悶的戴佳情緒更加凌亂。</br> 余年新聞發布會邀請了很多人,卻沒有邀請她,這讓戴佳心中越來越沒有安全感。</br> 如今又殺出周婉這匹爭奪愛情的黑馬,戴佳心中更加擔憂。</br> 如果是十年、二十年,周婉出現在她和余年的生活中,戴佳并不擔心。</br> 因為戴佳明白,周婉是余年曾經追而不得的白月光,跨越了時間長河距離的白月光,即便是白月光本人來了,也拿不下余年。</br> 可現在,周婉和余年的愛情糾葛才過去僅僅大半年時間,扮演著白月光角色的周婉此刻依舊是余年心中的白月光。</br> 白月光的殺傷力周婉已經從母親的書柜中領教過。</br> 落灰的書柜,常年不翻的書籍,唯有那本《百年孤獨》被母親打理的干干凈凈,不曾見過半點灰塵。</br> 因為戴佳知道,那本《百年孤獨》里夾著一張男人的照片。</br> 甚至,戴佳能夠想象到,每次母親翻閱著那張照片的時候,手指劃過照片猶如撫摸著一件歷經千年的藝術品……</br> 不!</br> 準確來說那不是藝術品,那是母親年輕時候心中的白月光啊!</br> 現在的周婉,不就是余年的白月光嘛?</br> 戴佳可以接受十幾年后看無意間看到余年藏有周婉的照片,卻無法接受此刻周婉將余年從她的身邊搶走。</br> 不知何時,淚水早已經浸濕戴佳心潮翻涌下的眼眶。</br> 從兜里拿出手機,戴佳撥通了余年的電話,“你在哪兒,我想你了……嗯,我現在就來找你。”</br> 掛斷電話,戴佳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整理好情緒后往小洋樓方向走去。</br> 剛走幾步,戴佳注意到馬路對面的藥店。</br> 心一橫,戴佳穿過馬路,走進了藥店。</br> 再次從藥店出來的時候,戴佳的手里多了一盒計生用品。</br> 戴佳知道,現在周婉已經和她攤牌,要不了多久,周婉就會找余年攤牌,她必須為了兩人的感情做些什么,否則一旦周婉和余年攤牌,很多事情就會超過她的預料。</br> 哪怕是她相信余年會選擇和她在一起,但是她能夠想象到,那時候的余年一定是糾結的。</br> 就算余年婉拒周婉,以周婉經歷的事情,余年的心中也是有負罪感。</br> 所以,為了余年不會糾結,為了她和余年的愛情,戴佳必須要拿下余年,將兩人的感情迅速升華。</br> 只有這樣,才能誰都無法拆算她們。</br> 來到小洋樓,戴佳先是給了余年一個深情的擁抱,然后走進了衛生間。</br> 摸了摸兜里的計生用品,戴佳看向面前的鏡子,兩只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蛋,為自己加油打氣,“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是人都有第一次,就算是再疼,忍忍就過去了。”</br> 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戴佳抬了抬身前,又量了量細腰,暗想道:“這樣的身材,應該可以留住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