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余年吃著戴佳軟飯,洪建奉心中發笑,嘴上卻夸贊道:“你這孩子是越來越有出息了呀,上次聽親戚們說,你兩款小游戲就賣到了三百八十萬的天價,真是讓我們刮目相看呀。”</br> “是嗎?”</br> 魯玉芙將倒好的茶端過來,面露震驚道:“我說前段時間新聞一直在報道游戲賣出天價,我當是誰呢,原來就是小年呀。”</br> 說到這兒,她看向戴佳,說道:“戴佳,你男朋友真有出息呀,看來你眼光真是不錯。”</br>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我好就行。”</br> 戴佳接過茶,將茶放在每個人面前,柔聲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余年確實一直都非常優秀。”</br> “還是你命好呀。”</br> 魯玉芙一臉羨慕的說道。</br> 命好?</br> 命好啥呀,這都是人家戴佳父母拗不過戴佳,只能為戴佳這個沒本事的男朋友造勢。</br> 洪建奉心中不屑,暗忖一個才上大一的學生就能一下子賺到三百八十萬,就算是打死我,我都不相信。</br> 余年看了眼戴佳,笑著回應眾人的話,“其實都是運氣,還有公司團隊眾人的努力,單憑我一個人,哪能有這么大本事。”</br> “你還有公司呀?”</br> 洪建奉笑道。</br> “有家小型游戲公司,專門做游戲的。”</br> 余年說道。</br> “戴佳,這事兒你知道嗎?”</br> 洪建奉好奇道:“公司規模怎么樣?”</br> “沒去過。”</br> 戴佳說道:“但是了解一些。”</br> 在戴佳眼中,余年口中說的游戲公司,那肯定就是之前做外掛的公司。</br> “原來是這樣。”</br> 洪建奉笑著說道:“看來小年藏的深啊。”</br> “那肯定呀,能追上我們家戴佳,沒點本事怎么行。”</br> 魯玉芙柔聲一笑,說道:“這樣吧,你們先聊著,我去準備飯菜。”</br> “嬸嬸,我給您打下手。”</br> 戴佳起身,挽著魯玉芙的胳膊進了廚房。</br> 看到兩人離開,洪建奉說道:“小年,來這里就跟來自己家一樣,喝茶喝茶。”</br> “好。”</br> 余年拿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口茶水,贊不絕口道:“這大紅袍味道不錯。”</br> 洪建奉面露意外,詫異道:“按理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喝不出茶,你居然能品出這是大紅袍?”</br> “喝過幾次。”</br> 余年說道。</br> “不錯。”</br> 洪建奉點點頭,說道:“看來我小瞧你了呀。”</br> 余年放下手中的茶杯,換了話題,“聽說叔叔最近打算退休?”</br> “是呀。”</br> 洪建奉聞言眼中多了抹黯淡之色,一臉苦笑的說道:“該退休了,我不退休,下面的人怎么升的起來。”</br> “不對呀。”</br> 余年故作納悶道:“看叔叔的年齡,沒到退休年齡呀,怎么會提前退休呢?”</br> 洪建奉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唉聲嘆氣的搖了搖頭,一臉惆悵的說道:“一言難盡呀,只能說時局如此,迫不得已。”</br> “叔叔位置特殊,不知道叔叔退休,誰能接叔叔的班?”</br> 余年笑道。</br> “說出來你也不知道。”</br> 洪建奉再次苦笑搖頭,感慨道:“不怕告訴你,已經內定好了,這個人是我們單位里才冒起來的人,他叫趙得柱,很有實力。”</br> 果然是趙得柱!</br> 余年聞言,心中松了口氣。</br> 有了這話,他徹底放心。</br> “原來是這樣。”</br> 余年故作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br> 洪建奉伸手拍了拍余年肩膀,說道:“你要是能夠巴結上這個趙得柱,以后在咱們省城,你就能橫著走。”</br> “那倒是。”</br> 余年點點頭,說道:“我一定記住叔叔說得話。”</br> “話說回來,你這孩子有點本事。”</br> 洪建奉笑道:“能夠追上戴佳,說明你這孩子眼光不錯,你們以后真要是結了婚,你啥都不用干,算是一步踏上人生巔峰。”</br> “哈哈哈……”</br> 余年爽朗一笑,說道:“哪兒有那么容易,人生還得靠自己。”</br> 聽到這話,洪建奉笑了笑沒說話。</br> 眼見菜和酒已經端上桌,洪建奉說道:“走,咱們邊吃邊聊。”</br> 來到餐桌,洪建奉將茅臺打開,說道:“晚上咱們喝茅臺,不醉不歸,就這么說定了。”</br> “好。”</br> 余年笑道:“一切聽叔叔的。”</br> 看的出來,因為這幾天就要面臨退休,還是迫不得已退休,洪建奉的心情很低落。</br> 兩人邊喝邊聊,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分別四兩酒下肚。</br> 四兩酒已經下肚,余年開始減緩喝酒速度,可洪建奉已經擋都擋不住,余年還沒喝幾口,洪建奉又是三兩酒下肚,醉意徹底上頭。</br> 魯玉芙眼見情形不對,趕忙攔住,這才作罷。</br> 吃完飯,戴佳跟著魯玉芙進了廚房幫忙收拾鍋碗。</br> 洪建奉掏出煙點了根,瞇眼看著余年,說道:“你小子真是好命呀,還沒出社會就靠上了戴家這棵大樹。”</br> 呵呵一笑,洪建奉酒后吐真言道:“我要是沒猜錯,你那游戲賣三百八十萬,不是真的吧?實質上是戴佳父母為你造勢,是嗎?”</br> “……”</br> 余年。</br> “據我了解,就連采訪你的記者,都是戴佳她媽給你聯系的。”</br> 洪建奉笑道:“這一點你可騙不了我。”</br> “看來叔叔您這是沒瞧上我呀。”</br> 余年苦笑一聲,說道:“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我愛戴佳就夠了。”</br> “我看出來了,你小子就是一張嘴巴會說。”</br> 洪建奉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努嘴道:“這不,你將戴佳哄的團團轉,要不戴佳她媽能妥協,專門為你造勢?”</br> 余年笑了笑,沒接話。</br> “看吧,我就知道我沒說錯。”</br> 眼見余年不說話,洪建奉臉上笑容更盛,“你小子就是命好呀。”</br> 說到這兒,洪建奉忽然淚水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br> 他擦了把眼淚,邊哭邊說道:“媽的,這什么世道,戴佳她爸媽愿意幫你造勢,卻不愿意拉我一把。”</br> “怎么了?”</br> 余年連忙拿起桌上的衛生紙遞上去。</br> “唉,真是一言難盡,戴佳她爸媽要是愿意幫我,我就不用退休了。”</br> 洪建奉擺了擺手,沒要余年遞來的衛生紙,直接用衣袖擦,“為了這事兒,我求了戴佳她媽好多次,可戴佳她媽就是不同意,甚至我還給戴佳她爸打了好幾次電話,這事兒其實戴佳她爸一句話就能搞定,可人家就是不愿意,唉。”</br> 說到這兒,又嘆了口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