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哭成這樣,我騙誰都不會騙你。”</br> 余年無奈搖頭,一番安慰后終于將玫瑰送走。</br> 像玫瑰這種談戀愛失戀的事情,余年見的太多了,放在二十年后,基本就是天天都有的事情。</br> 不過這個徐超假死脫身,看得出來,這是真不想和玫瑰再在一起。</br> 一根煙剛抽完,余年一抬頭,就看到玫瑰哥哥大頭站在門口。</br> 這下,余年的頭更大了。</br> 將大頭請進屋,大頭看到古冰秋,和其他人第一次見到古冰秋一樣,露出了驚愕的表情。</br> 余年用胳膊肘拐了拐發(fā)呆的大頭,直奔主題道:“你是為了玫瑰的事情來的?”</br> 回過神來的大頭這才想起自己來找余年的目的。</br>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是呀,除了為玫瑰的事情來找你,我真沒有其他的事情。”</br> “她的事情我基本了解。”</br> 余年掏出煙給大頭散了一根,順勢給自己點了根,一針見血道:“說白了,就是失戀。”</br> “這我知道,關鍵徐超這小子太不是個東西!”</br> 大頭掏出火機率先給余年點燃煙,然后又給自己點燃,用力抽了口,咬牙說道:“不想和我妹妹在一起,當初招惹我妹妹干什么?就算要和我妹妹分手,至少事情講清楚,現(xiàn)在給我妹妹來一出假死脫身,這算什么?”</br> “那倒是。”</br> 余年伸手拍了拍大頭的肩膀,安慰道:“這事兒誰聽了都生氣。”</br> “唉。”</br> 大頭再次嘆氣,面色嚴肅的看著余年,一臉認真的問道:“你和徐超什么關系?”</br> “……”余年。</br> “你放心。”</br> 大頭正色道:“禍不及家人,這事兒我不怪你。”</br> “……”余年。</br> “你要是不說,別怪我今天把你家砸了。”</br> 大頭沉聲說道:“我妹妹好騙,我可不好騙,你們長得那么像,你要是告訴我,你們沒有半點關系,我絕不相信。”</br> 余年手扶額頭,無奈的說道:“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我真的不認識徐超,我連徐超是誰都不知道,你再逼問我,沒用啊!”</br> “你真不認識徐超?”</br> 大頭皺眉道。</br> “真不認識。”</br> 余年無語道:“你把我都整懵逼了。”</br> 眼見余年不像騙人的樣子,大頭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既然你不認識徐超,那你幫我調查徐超,一旦有了徐超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先別告訴我妹妹。”</br> “我試試。”</br> 余年說道:“但不保證能調查出來。”</br> “好。”m.</br> 大頭說道:“只要你幫忙就行。”</br> 說到這兒,大頭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低聲呢喃道:“媽的,等我抓到這王八蛋,我打斷他的狗腿!”</br> “我支持你。”</br> 余年豎起大拇指,說道:“到時候需要幫忙,知呼一聲,打斷腿后再給扔到黑煤窯去挖煤。”</br> 一番溝通后,余年將大頭送走,然后駕車出門來到趙得柱工作的地方。</br> 余年將事情簡單的和趙得柱講了遍后,趙得柱懵了,“確定嗎?這人要是燕京人,我肯定查不到啊,畢竟我權限不夠。”</br> “這倒是。”</br> 余年點了點頭,心里知道這年頭想找個人不簡單,何況對方是燕京人,那就更加不容易。</br> 他想了想,說道:“既然徐超在省城活動過,肯定留的有蹤跡,例如住酒店開房會用到身份證,你查查,只要能查到線索就行。”</br> “叫徐超的人太多了,無疑是大海撈針。”</br> 趙得柱嘆了口氣,說道:“不過既然你開口,我一定全力調查,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br> “好。”</br> 余年摟住趙得柱的肩膀,來到一旁,笑瞇瞇的說道:“趙老哥,除了這件事情找您幫忙,還有一件事情也需要您出馬。”</br> “有事兒你盡管說。”</br> 趙得柱笑道:“越棘手的案件越好。”</br> 他算是看出來了,和余年打交道,基本每次解決完事情,他都升一級,眼前的余年簡直就是他的福星。</br> 不過余年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住,“幫我找找關系,想辦法給邢掣減刑。”</br> “給他減刑?”</br> 趙得柱驚愕道:“余老弟,你沒開玩笑吧?你不是……”</br> “沒錯,就是給他減刑。”</br> 余年無奈一笑,說道:“這事兒一言難盡。”</br> 點了根煙,余年用力抽了口,說道:“這樣吧,你聯(lián)系人,需要多少錢我來出。”</br> “行吧。”</br> 趙得柱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是你的決定,那我想想辦法,不過這事兒恐怕不簡單。”</br> “我知道。”</br> 余年笑道:“所以我這不是專門來勞煩趙老哥嘛。”</br> “都是自己人,別說這種客氣話。”</br> 趙得柱笑道:“最近你有段時間沒來家里吃飯,你嫂子老是問我。”</br> 說到這兒,他學著自家媳婦的調調說道:“你老弟呢,你那余老弟呢?你該不會是將人家得罪了吧?這么長時間不來家里吃飯?還是我這嫂子飯做的不好吃?”</br> “哈哈哈……”</br> 余年爽朗一笑,說道:“趙老哥,我也想念嫂子的廚藝,主要這段時間太忙,等我不忙的時候,我一定去。”</br> “那行,有你這句話,我就知道該怎么回復你嫂子了。”</br> 趙得柱伸手拍了拍余年的肩膀,推心置腹的說道:“你還小,別著急,往后的路長著呢,看著你這每天為了生意奔波,我都開始心疼了。到時候錢賺到,身體累壞,可就得不償失。”</br> “行。”</br> 余年點頭道:“我記住老哥說的話,一定勞逸結合。”</br> “那就好。”</br> 趙得柱欣慰道:“凡事莫著急、莫強求,咱們慢慢來。”</br> “嗯。”</br> 余年再次點頭,說道:“你也是,平時工作勞逸結合,現(xiàn)在你大小是個領導,別再沖在一線。”</br> “好。”</br> 趙得柱笑道:“我也記住你說的話。”</br> 接下來,兩人暢聊了大半個小時,余年這才駕車離開。</br> 余年知道,趙得柱權限有限,將找到徐超的期望全部放在趙得柱的身上肯定不現(xiàn)實。</br> 可余年知道,既然答應了玫瑰找到徐超,這事兒就得去辦。</br> 這個社會,只有將別人的事兒當成自己事兒盡心盡力去辦,別人才會盡心盡力的幫自己辦事兒。</br> 你幫我,我?guī)湍悖@才是人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