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柜臺后面翻出對應鑰匙,金磚和高彪兩人一前一上了二樓。</br> 讓兩人慶幸的是,209號房間在走廊盡頭。</br> 金磚拿出鑰匙,插入鎖孔,輕輕扭動。</br> 咯吱——</br> 鎖被打開,老舊的木門發出了上了年紀的聲音。</br>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讓金磚和高彪警惕起來。</br> 兩人對視一眼,緩緩推開門,走了進去。</br> 想到即將廢掉對方兩條腿,從未做過這種事情的金磚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就連臉上的面罩都被逐漸打濕。</br> 相比于金磚,高彪的膽子大得多,看出金磚的緊張,一步跨出走到金磚前面,并熟練的從腰間取下鐵錘。</br> 房間窗簾沒拉,借著昏暗的月光,兩人朝床上望去。</br> 跟預料的不一樣,床上根本沒人。</br>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微變。</br> 就在這時,金磚心中生出一道心悸之感,臉色驚變的說道:“不好!”</br> 他下意識回頭望去,發現老東西不知何時早已經站在他們身后。</br> 富同化陰惻惻的盯著兩人,手中的西瓜刀照著金磚的后背劈來,嘴上罵道:“小王八蛋,老子就知道你要來陰我!”</br> 噗嗤!</br> 西瓜刀落在金磚背上,皮肉被割開的聲音響起,金磚疼的齜牙咧嘴,忍不住發出低沉的慘叫聲,“操,這老東西在我們后面!”</br> 一刀得逞,富同化在金磚轉過身后,接著一刀照著金磚面門劈去,又快又狠。</br> 看的出來,這老王八蛋年輕的時候就是個狠角色。</br> 金磚臉色驚變,這一刀要是劈在自己腦門,自己哪兒還有命?</br> 正在他驚恐時,已經反應過來的高彪一錘揮出。</br> 鐺!</br> 伴隨著清脆的撞擊聲,西瓜刀和鐵錘擦出了火花。</br> 富同化愣了下,剛想再砍,卻見另一把鐵錘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br> “啊!”</br> 富同化發出一道低沉的慘叫,撲騰一聲倒在地上,剛想喊救命,嘴巴被一塊毛巾堵上。</br> “老東西,你夠狠啊!”</br> 金磚強忍著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眼神兇狠的瞪著富同化,心里一團火瘋狂燃燒。</br> 富同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高彪死死按住,巨大的力道讓他感覺自己的這身老骨頭都要被按斷。</br> “別堵住了他的鼻子!”</br> 金磚咬牙說道:“我要讓他醒著著承受這份痛苦。”</br> 說話間,目光落在了富同化的雙腿上。</br> 富同化猛地一怔,臉色驚變,拼命的掙扎。</br> 金磚深吸了口氣,猛地揮起手中鐵錘,重重的砸在富同化右腿上。</br> 咔嚓!</br> 骨頭斷裂聲響起。</br> 富同化瞬間雙眼瞪大,劇痛襲遍全身,額頭冒出冷汗的同時,發出了低沉的聲音。</br> “痛吧?忍著,還沒完呢!”</br> 想到自己挨了一刀,金磚心里就火大,照著富同化的左腿又是一下。</br> 咔嚓!</br> 骨頭斷裂聲再次響起,再也經受不住痛苦的富同化暈了過去。</br> 想到余年說的是廢掉這老東西兩條腿,金磚二話不說,照著骨頭斷裂的地方又是一陣鐵錘敲擊。</br> 直到確認膝蓋骨粉碎到接不起來,這才罷手。</br> 起身深吸了口氣,摸了摸自己后背,金磚齜牙咧嘴的倒吸了口涼氣。</br> 剎那間,紅了眼睛的金磚照著老王八蛋右手又是一錘敲下去。</br> 咔嚓!</br> 骨頭斷裂的聲音回蕩在幽靜的房間,讓金磚肚子里的氣消了一半。</br> “走。”</br> 高彪看了眼金磚后背,提醒道:“再不走,血滲到地上,就會留下證據。”m.</br> “嗯。”</br> 金磚點了點頭,帶著高彪兩人一前一后離開。</br> 出了招待所,在走了兩條巷子后,兩人上了一輛面包車。</br> 坐在車內,兩人大口喘著氣,辦事情的時候不覺得緊張,這會兒才有了緊張感。</br> 高彪撕開金磚的衣服,看到金磚的背上劃開了一道長達十多厘米的口子,血正滋滋的往出冒,倒吸了口涼氣,“你不疼啊?”</br> “哪兒能不疼。”</br> 金磚咬著牙,說道:“再疼我不能喊出來呀,你趕緊給我看看,嚴重不?”</br> “肉開了,沒見骨頭,還好。”</br> 高彪眉頭緊皺道:“縫針肯定是一定的,只是……”</br> 說到這兒,高彪為難道:“現在大半夜,我們去哪兒找醫生,總不能跑到醫院吧?”</br> “不能去醫院,去醫院就完了。”</br> 金磚想了想,說道:“這樣,去我二姑夫家。”</br> “你二姑父是醫生?”</br> 高彪雙眼一亮。</br> “不是。”</br> 金磚強忍著疼痛說道:“我二姑夫是專業閹豬的,縫針肯定在行。”</br> “……”高彪。</br> 同樣的時間,不同的地點。</br> 一輛桑塔納停在了孫猛樓下。</br> 車門被打開,四個戴著口罩的年輕男子走下來。</br> 四人望了眼樓上孫猛的房間,走到車尾,打開后備箱,從里面接連取出四根鋼管。</br> “這口罩戴著真不舒服。”</br> 為首的青年男子取下口罩,透了透氣,吐槽道:“早知道這樣,不如買個面罩,那多神秘,一看就是江湖大佬尋仇。”</br> “兵哥,該行動了。”</br> 一名男子看了眼手表,提醒道:“這個時間剛剛好,正是大多數人困成狗的時間。”</br> 馮文兵點了點頭,吩咐道:“進去了啥都別說,就是干,按照咱們說好的,一條腿一萬,一條胳膊五千,我虧待不了你們。”</br> “那個女的呢?”</br> 有人問道。</br> “女的?”</br> 馮文兵笑了笑,說道:“自然是先爽了再收拾,我也想嘗嘗我哥的口味。”</br> 眾人聞言,相視一笑,眼中泛出精光。</br> 一路上了樓,四人在孫猛家門口停了下來,馮文兵沖一個小弟說道:“開鎖。”</br> 小弟點點頭,拿出專業工具開始搗鼓。</br> 房間里,上午從看守所出來,白天惡補了一天覺的孫猛,這會兒正坐在客廳的電腦前經營著外掛生意。</br> “還不睡嗎?”</br> 旁邊的梁苗問道。</br> “睡不著,你先睡。”</br> 孫猛微微一笑,柔聲說道:“正好我把這幾單生意處理掉,你也知道,喜歡打游戲的人都是夜貓子。”</br> “怎么不開燈?”</br> 梁苗說道:“要不把燈打開吧,免得傷眼睛。”</br> “不用開。”</br> 孫猛笑道:“有電腦燈光就夠。”</br> 說完這話,孫猛聽著門口傳來咯吱的聲音。</br> 孫猛下意識的望向房門,猛地一怔,只見門把手正在輕輕的搖晃,彷佛房門隨時會被打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