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沒問題。”</br> 眼見吳飛儀答應,王碩雙眼一亮,拍著胸脯保證道:“他要是煩我,我絕不打擾。對了……”</br> 說到這兒,他整理起衣服,“你看我今天這身打扮怎么樣?”</br> “好。”</br> 吳飛儀言不由衷的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道:“能不能先把你褲子拉鏈拉上?”</br> “呃……”</br> 王碩低頭一看,忙不迭的轉過身,整理好褲子。</br> 回過神,王碩笑瞇瞇的說道:“那咱們走吧。”</br> 吳飛儀嘆了口氣,滿頭黑線的帶著王碩出了餐廳。</br> 路過食堂的時候,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沒來由多看了一眼。</br> “幫我查一下,余年在哪個房間。”</br> 中年男人對前臺說道。</br> 找余年的?</br> 吳飛儀眼中閃過一抹錯愕,加快了腳下的步伐。</br> 來到二樓,吳飛儀敲響了余年的房門。</br> 正在房間里睡覺的余年聽到敲門聲,起身打開門,打了個哈欠,說道:“有事進來說。”</br> 吳飛儀帶著王碩進了屋,介紹道:“他就是影子,真實姓名余年。”</br> 說完,又沖余年介紹道:“這是我朋友王碩,一直仰慕你的大名,求爺爺告奶奶非要見你。”</br> 王碩目光落在余年身上,看著余年這張稚嫩的不像話的臉,眼睛越睜越大。</br> 他回頭看向往沙發走去的吳飛儀,驚訝的問道:“你沒有給我開玩笑吧?他這么年輕,會是影子?就算是你不想讓我見影子,也不能這么忽悠我呀,這太不像了!”</br> 他寧愿相信路邊四五十歲的老乞丐是赫赫大名的影子,都不相信眼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小男孩會是影子。</br> 他都二十七歲了,還在越混越差,眼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乳臭未干小子憑什么是影子?</br> 這不是糟蹋他嘛!</br> “他真是影子。”</br> 吳飛儀坐在沙發上,翻了個白眼,“你要是不相信,我沒辦法。”</br> 兩人對話落在余年耳中,余年走到水壺旁,倒了杯茶,遞給王碩,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就是詞曲創作人影子,幸會。”</br> “你……你真是影子?”</br> 王碩一臉納悶的看著余年,皺眉道:“不可能啊,你才多大,你能寫出那些膾炙人口的詞曲?《畫上句號》這首歌我聽過,沒失戀過幾次的人,根本寫不出來,你這個年齡不可能寫得出來。”</br> “實不相瞞,我早戀。”</br> 余年聳肩道:“這個理由足夠嗎?”</br> 苦笑一聲,余年認真道:“我不圖你什么,沒必要騙你,我真的是影子。”</br> 指了指沙發,余年說道:“既然你是飛儀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坐下聊吧。”</br> 說完,余年走到沙發旁,將另外一杯水遞給吳飛儀,說道:“你這朋友是做什么的?”</br> “創辦了一家音樂工作室。”</br> 吳飛儀說道:“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玩音樂的朋友。”</br> 兩人的對話落在王碩耳中,王碩端著水杯半信半疑的來到沙發旁坐下,“飛儀,你真沒誆我?”</br> “我說了,你不相信那就算了。”</br> 吳飛儀無語的說道:“我騙你做什么?吃飽了撐著?圖你人還是圖你錢?”</br> “這倒是。”</br> 王碩點點頭,自言自語道:“你要是圖我人,我可樂壞了。”</br> 目光落在余年身上,王碩極為震撼的感慨道:“真沒有想到,影子居然這么年輕,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竟然已經成為詞曲圈無數人爭相膜拜的前輩。”</br> 若不是親眼見到,他絕不相信影子不到二十歲。</br> 想到自己二十七的年紀依舊落魄,王碩心情復雜到了極點。</br> “繆贊了。”</br> 余年說道:“我只是混口飯吃。”</br> “謙虛,你太謙虛了。”</br> 王碩更加佩服,問道:“既然你是詞曲創作人影子,那歌手影子是不是也是你?”</br> “沒錯。”</br> 余年點頭道:“歌手影子也是我。”</br> “牛比!”</br> 王碩豎起大拇指,“我早就猜到,這兩個影子肯定是同一個人。”</br> “王碩,你沒搞錯吧?”</br> 吳飛儀一臉好奇的望過來,“他怎么可能是唱歌的影子。”</br> “你居然不知道?”</br> 王碩一臉困惑的瞅了眼吳飛儀,隨后一臉納悶的望向余年。</br> “我告訴她,我是歌手影子,她不相信。”</br> 余年聳了聳肩,苦笑道:“我沒辦法。”</br> “這還用猜嗎?兩個影子肯定是同一個人。”</br> 王碩一拍大腿,有條不紊的沖吳飛儀分析道:“你想想,歌手影子所有唱的歌版權署名和影子是不是一模一樣?是個人都能想到兩個影子是同一個人。”</br> 此話一出,吳飛儀倒吸了口涼氣。</br> 她美眸瞪大,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余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br> 詞曲創作者的天花板級人物影子是余年!</br> 大名鼎鼎受人追捧的歌星影子竟然是余年!</br> 余年的背后竟然隱藏著多重身份光環,這簡直顛覆了吳飛儀的三觀,刷新了吳飛儀的認知。</br> “唉,你真是蠢!”</br> 王碩毫不留情的吐槽道:“居然連這都反應不過來!”</br> “滾!”</br> 吳飛儀聞言眼神犀利的瞪了王碩一眼,深吸了口氣,沖余年說道:“我以為你之前是吹牛呢,沒想到你真的是歌手影子,太讓我震驚了。”</br> “其實你是否相信,都不重要。”</br> 余年笑著說道:“我這人,主打的就是對朋友坦率真誠。”</br> 吳飛儀感覺這話在內涵自己,撇了撇嘴,說道:“我為之前誤會的事情向你道歉,總行了吧?”</br> “行了。”</br> 余年擺了擺手,大度道:“事情都過去了。”</br> 看著身旁的余年,吳飛儀心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靜。</br> 母親的話再次回蕩在腦海中,她開始相信姜是老的辣,過來人的眼光就是不一樣。</br> 母親和余年見面第一次回家就向她提出了這樣的事情,那時候她覺得母親昏了頭,可現在看來。</br> 母親的眼光多么毒辣,一眼就看出余年的不凡。</br> 心念至此,吳飛儀心里蕩起無數漣漪,波浪一道接著一道,匯成驚濤駭浪。</br> “對了,你找我什么事情?”</br> 余年看向王碩,問道。</br> 他知道,這年頭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br> 別看對方知道他是影子,即便是這樣,也不會沒有目的而來。</br> 這就像是,你專門去找馬云,就算是慕名而去,肯定也有事兒,否則誰吃多了找個人扯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