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接受。”</br> 余年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順勢將行李箱合攏關上,放在了自己身旁。</br> 洪偉洲眼見余年竟然沒有半點遲疑,痛快的收下錢,這讓他有些意外,“這么爽快?”</br> “實不相瞞,我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br> 余年笑道:“這年頭,二十萬都能買我的命了,你拿二十萬來給我道歉,我為什么不同意?”</br> 洪偉洲聞言先是一怔,繼而哈哈大笑起來,“坦誠,你是我見過為數不多足夠坦誠的人,我喜歡,我說過,我們可以做朋友。”</br> “已經是了。”</br> 余年笑道:“我們現在就是朋友。”</br> “呃……”</br> 洪偉洲又是一怔,旋即失笑道:“余老板,你能小小年紀身家千萬,理所應當呀。你這種人,活該發財。”</br> “如果這是對我的夸贊,我欣然接受。”</br> 余年聳了聳肩,繼續吃起飯菜,漫不經心的問道:“洪老板,聽說你做煤礦生意?”</br> “不錯。”</br> 洪偉洲點了點頭,說道:“我的確是做煤礦生意?怎么?你有興趣?”</br> “有興趣。”</br> 余年笑了笑,話鋒一轉,“只是沒能力。”</br> “哈哈哈,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帶帶你,讓你一口井,怎么樣?”</br> 洪偉洲提議道。</br> “不用。”</br> 余年擺了擺手,說道:“我目前的生意已經讓我筋疲力盡,暫時實在是沒時間做別的生意,就算了吧。”</br> “那行。”</br> 洪偉洲點點頭,說道:“若是有興趣,隨時來找我,我幫你安排。”</br> “謝謝。”</br> 余年簡單吃了幾口菜,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餐巾紙擦了擦嘴,說道:“我吃飽了,還有事情,先走了。”</br> “好。”</br> 洪偉洲點點頭,說道:“你忙你的,都是朋友,來日方長。”</br> “走了,你慢慢吃。”</br> 余年微微一笑,起身離開。</br> 回房間的路上,余年接到胡指標的電話,告訴余年第二家利婉超市將于明天正式開業。</br> 余年告訴胡指標,所有的事情由他自己全權打理,隨后便掛斷了電話。</br> 回到房間,余年剛打開門,就看到吳飛儀坐在沙發上。</br> 余年走過去,意外道:“你怎么在我房間?”</br> “來問你些事情。”</br> 吳飛儀眼神復雜的看著余年。</br> “什么事情?”</br> 余年點了支煙,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笑著說道:“不會是關于古冰秋的事情吧?”</br> “沒錯。”</br> 吳飛儀重重點頭,感慨道:“我做夢都沒有想到,你竟然和大明星古冰秋認識,你是怎么做到的?”</br> 一個普通學生,能讓古冰秋這樣的大明星主動做飯,這簡直不可思議。</br> 就算是余年有錢,這也不是輕易能夠辦到的。</br> 況且她看的出來,古冰秋任勞任怨,非但沒有半點怨氣,反而對余年似乎有著一種特殊的感情。</br> 沒錯。</br> 吳飛儀能夠確定,這百分百是男女感情。</br> “實不相瞞,在她成名前,我和她就是朋友。”</br> 余年笑道:“事情就這么簡單。”</br> “你說的是真的?”</br> 吳飛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余年,“成名前你們就是朋友?”</br> “沒錯。”</br> 余年點點頭,坦誠道:“我們是非常好的朋友。”</br> “可她明顯比你大六七歲呀?”</br> 吳飛儀困惑道。</br> “這有什么?”</br> 余年笑道:“大六七歲難道很大嗎?”</br> 心中暗忖:“二十年后,就算是年齡錯二十歲左右都能交朋友,何況是才區區六七歲,就算是結婚生子都沒啥稀奇的。”</br> “好吧。”</br> 吳飛儀說道:“我只是意外,沒想到你會和古冰秋認識。”</br> 說到這兒,吳飛儀猛地一怔,眼睛越睜越大,一臉驚愕的望著余年,“既然你認識古冰秋,那你肯定認識影子?”</br> 吳飛儀知道,這兩人是搭檔,況且明天晚上的演唱會,有影子先生的出席。</br> “我就是影子。”</br> 余年坦誠道。</br> “我沒跟你開玩笑。”</br> 吳飛儀急躁道:“麻煩你別拿我開涮。”</br> “我也真的沒有開玩笑,更沒有拿你開涮的想法。”</br> 余年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就不明白了,這明明是真的事情,為什么你們都不相信。”</br> “這么說來,大家都不相信你是影子?”</br> 吳飛儀說道。</br> “沒錯。”</br> 余年姿勢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的抽了口煙,說道:“大家都不相信我是影子,不過我真的是影子。”</br> “呵呵,她們不相信,我也不相信。”</br> 吳飛儀撇了撇嘴,說道:“誰都可以是影子,但你不可以。”</br> “為什么?”</br> 余年意外道。</br> “因為你不適合。”</br> 吳飛儀擺擺手,說道:“影子沒你那么慫。”</br> “慫?”</br> 余年滿腦門問號,“我怎么慫了?”</br> “你自己想。”</br> 吳飛儀說道:“走,出去吃飯,冰秋姐喊我們吃午飯,讓我來叫你。”</br> “你們去吧。”</br> 余年說道:“我已經吃過了。”</br> “吃過了?”</br> 吳飛儀目瞪口呆,“你吃飯竟然不叫我們?”</br> “這個……剛才在樓下偶遇熟人,所以……”</br> 余年說到這兒,聳了聳肩,“你能理解吧?”</br> “好吧?”</br> 吳飛儀點點頭,起身離開,“那我們下樓吃飯。”</br> 看到吳飛儀離開,余年關上門躺在床上瞇了會兒。</br> 考慮到下午古冰秋要去現場彩排,眾人都閑的發慌,于是余年借來古冰秋的保姆車,帶著眾人出去游玩。</br> 從長隆寺逛到長隆滑雪場,再到看長江走廊,眾人都玩的十分盡興。</br> 哪怕是上了年紀的父母,都能融入其中,這讓余年發自內心的開心。</br> 天地良心,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余年從未從父母的臉上看到如此燦爛的笑容。</br> 以前一直為生活奔波的父母,早已經被生活的重擔壓垮,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情開心。</br> 可現在不一樣,余年有錢了,就連父母的手里都有了一筆不小的積蓄,就算是出來玩,都能夠玩的開心。</br> 余年心里暗暗下定決定,以后每年都要帶父母出來旅游兩次,讓父母過得開心幸福。</br> 下午六點,到了飯點時間,余年為了讓父母這一趟旅行有更好的體驗感,跑遍了小半個長隆市,找了一家高級音樂餐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