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說過。”</br> 小妍搖了搖頭,滿臉懵逼道:“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br> 這下余年算是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個長相清楚漂亮的女孩絕對不是大學生。</br> 是一位披著大學生衣服的陪酒女。</br> “你出去吧。”</br> 余年擺了擺手,為剛才自己的同情心泛濫感到慚愧。</br> 他忽然感覺上一世有種白活的錯覺,竟然會在風月場所相信一個風塵女孩。</br> “別呀,年哥。”</br> 小妍挽住余年的胳膊,撒嬌道:“你想怎么玩我都能陪你,藍姐已經交代過了,讓我一定要陪好你,你要是不給我機會,藍姐肯定會責怪我。”</br> “你不是大學生。”</br> 余年雙眼緊盯著對方,強大的氣場席卷向女孩。m.</br> 小妍微微一怔,旋即說道:“我真的是大學生,我不會騙哥哥的,這不,你看我背著書包穿著學生服呢。”</br> “是嗎?”</br> 余年一把提過小妍的包,將其打開,從里面掏出一堆絲襪和感情道具,“你上學學的就是這個?”</br> “呃……”</br> 小妍知道這下就算是繼續瞞下去,也不可能,只能坦誠道:“年哥,你猜的沒錯,我不是大學生。我裝大學生,是為了更好的賺錢,在會所女大學生賺錢要更容易些。”</br> 說到這兒,小妍補充道:“你別怪我,很多姐妹都是這么干的,還有裝空姐的呢。”</br> 余年將書包還給對方,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兒,就是你長得太過清純漂亮,差點就被你忽悠了。我是怪自己。”</br> “年哥,我們來喝酒吧,喝完酒我們去樓上的大床房,讓我好好的伺候你。”</br> 小妍躍躍欲試的提議,誓要將余年拿下。</br> 在會所里能碰到年輕大學生的機會不多。</br> “不用。”</br> 余年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說完,大步離開。</br> 看著余年離開的背影,小妍臉上交織著錯愕和驚詫,端的是精彩紛呈。</br> 她向來都是男人喜歡的類型,提到去樓上一個個猴急的不得了,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對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br> 這完全顛覆了她的三觀和認知。</br> 跟著余年下樓,小妍先一步來到一樓和藍秀雙說明了情況。</br> 藍秀雙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詫異的看向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的余年。</br> “看來我低估你了。”</br> 藍秀雙邁步來到余年身前,風情萬種的說道:“能夠扛過小妍的引誘,你絕對算是個男人,或者……”</br> 頓了頓,藍秀雙補充道:“你絕對不是個男人。”</br> 她本想通過這種方式拉余年下水,再一步步得到余年。</br> 現在看來,她大錯特錯。</br> 不過,這樣以來,她對余年的興趣更加濃厚了。</br> 面對藍秀雙的調侃,余年只是笑了笑。</br> 也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歌聲:</br> “曾經年少愛追夢。”</br> “一心只想往前飛。”</br> “行遍千山和萬水。</br> “一路走來不能回。”</br> ……</br> 悠揚的音樂飄入余年耳中,余年臉上閃過了一抹意外之色。</br> 他聽出來這首歌是他寄給華納音樂集團的《忘情水》,可令余年沒想到的是,這首歌已經通過劉德華傳唱到內地。</br> “這首《忘情水》是不是火了?”</br> 余年急忙向藍秀雙追問。</br> “火不火我不知道,但是咱們會所里的很多客人都愛聽,以前我都沒有聽說過劉德華這個人,我也正是通過這首歌知道劉德華是個大明星。”</br> 藍秀雙不緩不慢的說道:“你要是喜歡,我們回去唱幾句。”</br> 余年明白過來,這首歌是真火了。</br> 可令余年懊惱的是,這首歌他只拿到了一千塊錢的版權費。</br> 這他媽就糟心了!</br> 看出余年心情低落,藍秀雙關心,“怎么了?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br> “《忘情水》這首歌是我寫的。”</br> 余年苦笑道。</br> “你寫的?’</br> 藍秀雙美眸圓瞪,難以置信道:“你沒開玩笑吧?這首歌真的是你寫的?”</br> 天地良心,她真不相信這么好聽的歌竟然是眼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寫出來。</br> 這個歌她聽過很多遍,沒有歷經滄桑,沒有足夠的故事,寫不出來。</br> “嗯,是我寫的,只是我拿到手的版權費才一千塊錢。”</br> 余年聳肩道:“這群萬惡的資本主義,真的是應該一個個物理閹割。”</br> 得到余年的確定,藍秀雙內心震撼無比。</br> 不過她有些懷疑余年話語的真實性。</br> 以余年的年齡和閱歷,不可能寫出這么好的歌。</br> 不過這對她不重要,她不在乎。</br> 藍秀雙現在唯一在乎的是,她能不能搞定眼前這個年輕人。</br> “唉。”</br> 余年嘆了口氣,說道:“也罷,就當第一次合作撒福利了,下次合作宰回來。”</br> 走到前臺,余年問道:“剛才消費多少錢。”</br> “不用。”</br> 藍秀雙一把攔住余年,笑瞇瞇的說道:“記在我賬上就行,第一次來總要給姐面子吧。”</br> “那行。”</br> 余年本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心理點了點頭,考慮到手里就這么多錢,必須想辦法以錢賺錢,遂說道:“藍姐,我能不能找你幫個忙。”</br> “什么忙?”</br> 藍秀雙來了興趣。</br> “我想在學校旁邊開個超市。”</br> 余年覺得來到中南財大,總要做點事情。</br> 雖然他的計劃是從游戲代理這條路搞錢,但是余年知道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br> 想要短時間內變現不太可能。</br> 那能夠賺到錢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在學校旁邊開家超市。</br> 雖然有投資,但是有回報。</br> 尤其是在這個生產力跟不上消費力的年代,只要膽子大,都能賺到錢。</br> 藍秀雙意外的看了余年一眼,沉默了會兒,說道:“這樣吧,去我辦公室談。”</br> “好,我也是這么想的。”</br> 余年笑了笑,跟著藍秀雙來到二樓的一間辦公室。</br> 辦公室裝修豪華,除了大客廳外還帶著一個臥室,要比大部分人的辦公室都大,這倒是讓余年十分意外。</br> 也讓余年感覺藍秀雙不僅僅是皇后會所宣傳部經理那么簡單,一定有著其他重要身份。</br> 繞過辦公室,藍秀雙來到老板椅上坐了下來,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余年,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有傲氣也最直接的男人,上來就敢問我要一家超市,真有勇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