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br> 余年決定給單啟蘭一個好處,徹底形成長期利益聯盟,“你私人掏錢將這首歌買過去,我保證這首歌未來收益絕對三倍以上。”</br> 單啟蘭笑了笑,知道詞曲創作人都會這樣說,“余年,咱們都是老熟人了,這種場面話就別講了,你開出的價格……”</br> 不等單啟蘭說完,余年立即打斷說道:“我們可以簽風險對賭合同。”</br> “對賭合同?”</br> 這話讓單啟蘭愣住,臉上多了幾分興趣,“具體說說。”</br> “四十一萬,全版權買斷。”</br> 余年有條不紊的說道:“若是你收不回這個收益,我將錢退給你,怎么樣?”</br> 古冰秋倒吸了口涼氣,覺得余年過于自負。</br> 任何事情都有風險,哪怕《傷不起》這首歌今晚演唱會現場反響不錯,可也不能冒這么大的風險啊。</br> “余年,你想好了。”</br> 古冰秋勸說道:“這首歌尚未發行,誰都說不好。”</br> “你應該問問單姐,是否想好。”</br> 余年笑瞇瞇的說道:“單姐,不管結果如何,你都是贏家,這對你來說不是最好的風險規避嗎?若不是看在咱們是長期合作伙伴的份兒上,我不會提出這個對賭方案。”</br> 這樣做,除了以這樣的方式和單啟蘭形成長期利益聯盟外,余年若是能夠拿到四十一萬,目前遇到的困境能夠全部解決。</br> 因為根據余年的預料,簽下鄧亞萍等運動員,起碼需要五十萬,而現在余年手里的資金不足四十萬。</br> 這就意味著,倘若龍媛短時間內在首都談妥合同,他拿不出這筆錢。</br> 當然,就算是加上面前桌上的這筆錢,余年的手里的錢也湊不夠五十萬。</br> 而他提出來的對賭合同,單啟蘭沒有理由拒絕。</br> 果然,在聽到余年的話后,單啟蘭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br> “好,我以私人形式買斷你手里《傷不起》這首歌的版權。”</br> 單啟蘭利索的說道:“明天簽合同,我會現場將錢給你。”</br> “好,成交。”</br> 余年笑道:“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后悔今天的選擇。”</br> “我相信你。”</br> 單啟蘭點點頭,說道:“除了買斷你手里《傷不起》版權外,另外兩首歌我們簽訂商業授權書。”</br> “可以。”</br> 余年點點頭,卻又話鋒一轉,說道:“但我有要求。”</br> “說說吧,什么要求。”</br> 單啟蘭喝了口茶,放下手中的茶杯,饒有興趣的看著余年,發現余年不像一個普通學生,更像是一個有著充足社會經驗的談判高手。</br> “不管是我們現在簽訂的歌曲授權合同,還是以前簽訂的歌曲授權合同,以后的授權收入,我都要看到詳細的收入情況,例如具體到某條通告,某張專輯,甚至某場商務活動的版權費用。”</br> 余年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對你們來說,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吧?”</br> 此話一出,單啟蘭下意識的皺緊眉頭,“你不相信我們大夏娛樂?”</br> “如果我告訴你,我誰都不相信,你是否心里會舒服點?”</br> 余年笑道:“若能讓你心里舒服點,我愿意這么說。”</br> 客廳里的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起來,余年的話讓單啟蘭意識到余年不僅是談判高手,還是一個老狐貍。</br> 能夠將事情想到這一步的,她第一次遇到。</br> 不得不說,余年足夠精明。</br> “你放心,我們大夏娛樂,不會坑任何一位藝人和詞曲創作者的收入。”</br> 單啟蘭一臉鄭重的說道:“這一點,我們可以保證。”</br> “口頭上的保證,沒有任何用。”</br> 余年擺擺手,笑呵呵的說道:“咱們實際點吧,我一百萬的版權收入,你給我十萬,那我還不如將所有歌曲版權打包賣給你,何至于吃這種虧。”</br> 坦白說,以前的版權收入,余年已經感覺到有問題,尤其是《忘情水》的版權分成收入,這讓余年差點產生了結束合作的想法。</br> 不過,余年這次不打算提出來。</br> 有些事情,說的太清楚太直白,就沒有任何意思。</br> 眼見余年這樣說,單啟蘭眉頭皺的越來越緊,“如果我不同意呢。”</br> “不同意,那大家就只能好聚好散。”</br> 余年聳肩說道:“如果你同意,我希望貴公司能夠認真對待,畢竟具體到細節后,我可以派專業人士調查和評估,若是出入太大,也沒有合作的必要,同時我會以司法的形式來維護自己的權益。”</br> 古冰秋驚愕的看著余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br> 單啟蘭同樣心頭震驚,沒想到這次的版權問題,余年竟然會說的如此直白。</br> 因為余年說的沒錯,一旦具體到細節,版權分成收入就能評估出來,這就是她為什么沒有答應的原因。</br> 如今談到這種地步,單啟蘭知道不答應也沒辦法,點點頭,說道:“行,就按照你說的來,哪怕是你想派個財務去總公司,都沒問題。”</br> “既然你答應,一切好說。”</br> 余年笑道:“我不會派財務,但說不定我會托人去查。”</br> “你說話真直白。”</br> 單啟蘭面露苦笑,發現想誆騙余年很難。</br> “你們做事也不敞亮。”</br> 余年說道:“大家心知肚明。”</br> 單啟蘭聞言臉色微僵,不過很快一閃而逝,整理好情緒,“咱們不說這件事情,說說你出道的事情吧。”</br> 余年聞言一笑,等待著單啟蘭的下文。</br> 古冰秋也多了抹興趣,下意識的往余年的身邊靠了靠。</br> “我相信過了今晚后,你一定會引起轟動,我想趁熱打鐵,安排你參加隔壁市的第二場演唱會。”</br> 單啟蘭挑眉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br> “咱們之間連合同都沒有簽,你不擔心你將我培養起來,我最后跑路?”</br> 余年調侃道。</br> “你不會,我相信你。”</br> 單啟蘭自信道:“你就說愿不愿意參加第二場演唱會?”</br> “錢給夠,一切好說。”</br> 余年正色道:“我是個俗人,就愛錢。”</br> “一場十萬。”</br> 單啟蘭說道:“這是我能夠給你的最高價格,至于后面的價格,那得看你的名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