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br> 韓亞說道：“什么想法？”</br> “佳佳是我外甥女，我可以把她當寶貝捧在手心里，但是佳佳的婚姻嫁娶我不參與，外甥女終究是外甥女，又不是女兒，我沒必要得罪人。”</br> 牧泛文點了根雪茄，抽了口，繼續說道：“按理說，佳佳想要和誰在一起，我都應該支持，至少我沒得罪佳佳，這年頭，唱反調誰都不喜歡！”</br> “這樣說來，你支持佳佳和余年在一起？”</br> 韓亞來了興趣。</br> “不支持不反對，不表態！”</br> 牧泛文笑瞇瞇的說道：“這就是我的想法。”</br> “那你前段時間吃飯的時候，當著你妹妹一家人的面反對佳佳和余年在一起？”</br> 韓亞好奇道。</br> “廢話！”</br> 牧泛文撇嘴說道：“咱們家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后，都要靠我妹夫吃飯，我吃飽了撐著去唱反調？”</br> “那你剛才在電話里怎么跟佳佳說的？”</br> 韓亞追問道。</br> “我自然說支持她和余年在一起。”</br> 牧泛文老臉一紅，解釋道：“佳佳有什么事情都跟我打電話，說明沒把我這個舅舅當外人，我自然要站在她這一邊！”</br> 韓亞眼睛越瞪越大，一臉不可思議。</br> 眼見韓亞這副表情，牧泛文的臉更紅了，輕咳一聲，說道：“年輕人都有追求真愛的權力，難道不對嗎？”</br> “你真奸猾！”</br> 韓亞伸手戳了戳丈夫腦袋，吐槽道：“我當初就是著了你花言巧語的道，才被你拿捏住。”</br> “瞎說，那都是愛。”</br> 牧泛文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不準你這樣侮辱自己！”</br> “……”</br> 韓亞有些無語，繼續問道：“佳佳找你，肯定讓你去給余年說情，你怎么想的？”</br> “我答應了。”</br> 牧泛文說道。</br> “你不是不支持不反對，不表態嗎？”</br> 韓亞意外道。</br> “到時候我就跟佳佳說，我已經跟她媽說了，但是她媽沒聽我的，不就行了嘛。”</br> 牧泛文抽了口雪茄，說道：“這樣一來，我兩頭不得罪！”</br> “你不僅奸猾，還雞賊！”</br> 韓亞點評道：“不過辦法真是好辦法。”</br> “說實話，本該給佳佳面子，去勸勸的，可我擔心以后妹妹和佳佳想起這件事會怪我。”</br> 牧泛文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泛琴這件事情沒做錯，只是太偏激，以她們家的家庭條件，看不上余年太正常。”</br> “是呀。”</br> 韓亞點點頭，附和道：“母親是一等學府校長，父親是權勢滔天的上位者，就連舅舅都是有著將近八百萬資產的大老板，這樣的家庭怎么會看上一個普通人。”</br> 說完，搖了搖頭。</br> “你說的沒錯，佳佳現在是情竇初開和青春懵懂的年紀，才會喜歡上余年，過幾年出了社會，遇到大把比余年優秀的人，她就會懷疑自己的選擇，甚至否定和逃離。”</br> 牧泛文有條不理的分析道：“所以我不想摻和這件事情。”</br> “你說得對。”</br> 韓亞點點頭，又問道：“不過你真覺得余年沒有機會了？”</br> “家庭普通，現在又被開除，能有什么機會？”</br> 牧泛文將雪茄放進煙灰缸，在床上躺了下來，“我明天還有事情，早點睡吧。”</br> “你不是想再要個女兒嘛。”</br> 韓亞湊上來，將腦袋靠在丈夫胸膛，抬眸說道：“正好今天是我的排卵日！要不……我們那個下？”</br> “都這么晚了。”</br> 牧泛文看著韓亞，有些提不起興趣，老夫老妻是半點探險的想法都沒有，“要不早點睡吧，改天再弄。”</br> “別呀。”</br> 韓亞催促道：“我現在就想要。”</br> 面對韓亞的催促，牧泛文無奈的點頭道：“好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我去拿藥。”</br> 說完，爬起來拉開抽屜，一陣翻找后嘴里嘟囔道：“我專門找人從國外買回來的藥丸去哪兒了？你看見沒？”</br> 看著丈夫翻找的樣子，韓亞剛才腦海里的那點念頭瞬間消失，不耐煩的說道：“找不到算了，睡吧睡吧，我困了……”</br> 說完，腦袋一歪，閉上眼睛。</br> 牧泛文一臉凌亂的看著老婆，表情委屈，滿臉無辜，像極了剛剛被訓斥完的孩子，凄慘可憐……</br> 早上六點半，牧泛琴習慣性的起了床。</br> 吃完早餐，七點半已經坐在校長辦公室，開始處理一天的事務。</br> 余年這邊剛開門，就看到周婉站在門口，困惑道：“你什么時候來的？”</br> “有一會兒了。”</br> 周婉看著余年，關心道：“你沒事吧？”</br> “沒事。”</br> 余年問道：“你來找我什么事？”</br> “接下來你打算回江都嗎？”</br> 周婉抿了抿唇，問道。</br> 如今余年已經被學校開除，在她看來，回江都市板上釘釘子的事情。</br> 可這話落在余年耳中，余年不屑一笑，“我回江都干什么？你是覺得我被開除，就只能如同一條喪家野犬，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回江都？”</br> 周婉沉默不語，態度已是默認。</br> “我告訴你，我任何時候都可以回江都，但是現在絕對不會回江都。”</br> 余年擲地有聲的說道：“我怎么離開學校，我就要怎么回去！我自己的命運，我自己掌握。”</br> “我們兩家都是普通人，家境普通，沒有關系和背景，這一點你比我明白。”</br> 周婉似乎沒聽進余年的話，緩緩說道：“我能理解你的不甘，可事情已經這樣，還能怎么辦？我勸你回江都，重新參加明年的高考，這是你最好的辦法！”</br> “參加明年的高考？”</br> 余年笑了，“你在跟我開什么玩笑？你覺得我會等到明年重新考入中南財大再打臉她們？周婉，我承認你的辦法是無奈之舉，但我不是妥協的人。”</br> “你這樣鬧下去，哪怕你明年重新考試，學校都不會要你。”</br> 周婉勸道：“余年，你能不能清醒點？”</br> “我現在非常清醒。”</br> 余年淡淡一笑，說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br> 周婉眉頭微皺，不悅道：“你這是在內涵我嗎？”</br> “年哥，所有人全部到齊，傳單和橫幅已經全部發放。”</br> 就在這時，孫猛提著黑色手提包迅速跑來，匯報道：“目前大家都在原地待命，尚未進入學校門口，就等你一聲令下。”</br> 說話間，孫猛從手提包取出一部對講機遞給余年，“這是陳姐讓我交給你的，其他對講機我已經發放給每個隊伍領隊，現在全部聽你指揮。”</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