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總經理人選,余年一時半會兒真不知道找誰,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br> 清理完超市垃圾,余年回到學校,剛走到校門口就遇到龍媛。</br> 龍媛一臉不悅的沖余年說道:“咱們班球隊在賽場浴血奮戰,你跑沒影!不知道今天有比賽?”</br> “我是替補隊員。”</br> 余年解釋道:“就算我不在場,還有四個替補隊員,不差我一個。”</br> “你……”</br> 龍媛呼吸一滯,氣呼呼的說道:“那也不行,既然你參加了球隊,就必須一切聽指揮。”</br> “行。”</br> 余年不想和龍媛多余廢話,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回頭我會天天去。”</br> “哼!”</br> 龍媛冷哼一聲,說道:“要是淘汰了,我看你不用去了。”</br> 說完,大步離開。</br> “吃槍藥了?”</br> 余年一臉茫然,無語道:“哪兒來的這么大火氣!”</br> 去學校球場上轉了圈,見孫猛等人穩打穩扎,余年觀察一一會,覺得這場比賽基本沒問題,便回了小洋樓。</br> 看了眼墻上的日歷,余年知道距離父親出車禍僅剩下五天,現在該是他返回江都挽救父親生命的時候。</br> 父親,必須活下來!</br> 這是余年現在最為緊迫的事情!</br> 不過在返回江都之前,余年有兩件事情要處理。</br> 一,為古冰秋量身定制一首歌。</br> 二,將趙得柱約出來再見一面。</br> 說干就干,余年拿出紙筆,坐在辦公桌前認真思考起來。</br> 半個小時,一首歌浮現在余年腦海。</br> 他拿起筆,迅速寫下:</br> “當我用盡全力去愛你,</br> 最后你卻選擇要放棄。</br> 我想你在黑夜里,</br> 忍不住傷心的哭泣。</br> 當你帶走了我的全部感情。</br> 還要不顧一切去愛你。</br> 死心塌地,</br> 你站在他的身邊對我說,</br> 你說我們之間沒有結果</br> ……”</br> 這首《死心塌地去愛你》是2016年發布,歌手門麗演唱,發布時便已經小有名氣,在怪阿姨的演唱下火爆抖音短視頻。</br> 余年想過了,這首歌十分符合古冰秋的風格,在加上古冰秋自身的經歷,這完全靈魂演唱。</br> 不管能不能讓古冰秋火起來,余年都覺得可以賭一把。</br> 將歌詞收起來裝進信封,余年出門將信寄了出去。</br> 兩天后,余年從玫瑰那里得到消息,摩托車的事情已經搞定。</br> 于是余年帶著錢找到玫瑰,將摩托車騎走。</br> 將摩托車騎走的第一件事,余年將趙得柱約出來。</br> 依舊是上次的飯店,跟趙得柱打過幾次交道,這次趙得柱一到場,余年就將車鑰匙拿了出來。</br> “趙老哥,這次的事情幸虧您幫忙,我沒啥感謝的,這輛摩托車是我的心意。”</br> 余年拿起茶壺給趙得柱倒了杯茶,笑著說道:“你一定要收下,你要是不收下,那就是不給我面子。”</br> 剛才進門的時候趙得柱就注意到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摩托車,本來心想這誰的摩托車,這么漂亮,自己要是擁有一輛就完美了。</br> 可做夢沒想到,這輛摩托車竟然是余年為自己準備。</br> 雖然趙得柱心里歡喜,但是嘴上拒絕道:“哎呀,余老弟,我們這關系,這件事情完全是舉手之勞,我怎么能收你東西,這不是見外嘛。”</br> 他喜歡余年,因為不僅會說話,還會辦實事。</br> 最重要的是,余年明明和盧主任這樣的大人物平起平坐,卻偏偏沒有半點瞧不起自己的意思。</br> 一句話,這孩子能處。</br> “其實這車是朋友送我的,可我在學校,騎車不方便,也沒地方放,正好你用得上,你就用吧。”</br> 余年喝了口茶,不急不緩的說道:“況且這幾天我要回老家一趟,實在是沒時間處理這輛車。”</br> 趙得柱知道余年說的是托詞,笑了笑,說道:“行,既然這樣,我先用著,哪天你需要,我給你送來。”</br> 兩人都是聰明人,余年哪能不知道趙得柱說的是客氣話,點了點頭,笑道:“好,沒問題。”</br> “先說好,就當做是我借的。”</br> 趙得柱吃了口菜,笑瞇瞇的說道。</br> “對對對,借的。”</br> 余年爽朗一笑,心中暗忖這社會人就是不一樣,語言藝術學的好呀。</br> 簡單的吃完飯,兩人出了門,余年指著摩托車說道:“就是這輛,你看看合適不。”</br> 趙得柱騎上去,插上鑰匙打著火,第一反應就是手感非常不錯。</br> 男人對車都有著天生的掌控感,上下打量著車,趙得柱是越看越喜歡,連連稱贊道:“這摩托車好,不僅好看還實用,真不錯。”</br> 扭頭看向余年,趙得柱挑眉道:“余老弟,上車,我送你回學校。”</br> “不用。”</br> 余年擺手道:“我打輛出租車就回去了。”</br> “怎么回事?跟哥客氣上了?”</br> 趙得柱老臉一垮,皺眉道:“哥有車能眼睜睜看著你搭別人車回去?況且咱兩路上還能敘敘舊呢。”</br> 此話一出,余年知道兩人關系徹底穩了。</br> 這次送禮,東西送對了,這輛摩托車正是趙得柱一直想要的東西,但是以趙得柱的工資,卻又買不起。</br> 回去的路上,趙得柱故意放慢速度,“余老弟,以后在學校遇到事情,盡管給老哥說,老哥給你擺平。”</br> “謝謝老哥。”</br> 余年滿臉堆笑,“以后靠老哥多多關照。”</br> “應該的,咱兩關系誰跟誰呀。”</br> 趙得柱笑道:“超市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你可以把心放進肚子里,毛榮華和傅中虎這兩無賴不敢再找你麻煩。”</br> “那就好。”</br> 余年說道:“接下來我可以安心裝修超市。”</br> “嗯。”</br> 趙得柱笑道:“你超市的位置我看過,靠近學校,將來肯定能賺錢。”</br> “老哥您放心,我要是發達了,絕對不會忘記你。”</br> 余年笑瞇瞇的說道:“咱兩以后肝膽相照,共同進退。”</br> “好。”</br> 趙得柱說道:“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這兄弟我交定了。”</br> “……”</br> 余年嘴角抽了抽,心中暗忖這說話真不害臊呀。</br> 到了學校門口,趙得柱帶著余年在學校里故意逛了一圈,今天的他本來就穿著制服,帶著余年溜達一圈,無疑是給余年撐場面,讓別人知道余年有背景。</br> 好巧不巧,剛走到校門的孫猛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