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溫溫請假拍戲,在殺青后的第三天才返校銷假。</br> 大三課程很松,多數人已經在努力爭取好的資源奔著成名走紅的道路一去不返了。</br> 班上座位空了一半,還留校上課的學生少之又少。</br> 返校上課第一天,姜溫溫就哈欠連天,昏昏欲睡。</br> 蔣瑤舉著風油精遞到她鼻下,呼吸間,一股刺激的涼氣直竄腦門,姜溫溫瞬間就清醒了,捂著鼻子往后退:“快拿開!”</br> 蔣瑤不緊不慢擰上蓋:“這回不困了吧?”</br> 姜溫溫撇了下嘴角:“提神醒腦,我現在精神的不得了。”</br> 蔣瑤咯咯直笑。</br> 老師在上邊講課,底下學生睡覺的睡覺,偷摸著打游戲的打游戲。</br> 還有像她們這樣勉強聽課,時不時還會交流兩句的學生。</br> 蔣瑤感嘆說:“這上課的要是沈影帝,估計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死氣沉沉了,可惜他只是來代課一段時間……誒,你跟沈影帝在一個組拍戲,感覺怎么樣?”</br> “拍戲要什么感覺?”姜溫溫反問。</br> 蔣瑤:“比如…他拍戲時是怎么樣的啦?嚴不嚴格?他有沒有發過脾氣?你別看沈影帝給我們上課時這么好說話噢,我聽說他因為對戲很認真,所以在片場的時候脾氣不是那么好的,如果對方演技太差一再耽擱時間,他是會生氣的,就那種陰不陰陽不陽下冷刀子的那種,先前不還有個新人被嚇哭了。”</br> 姜溫溫懵了,沈修遠還有這么一面嗎?</br> 她回想,好像沒有發生過這種事。</br> 她嘟囔道:“還…還好吧……”</br> 蔣瑤還在提她聽到過的有關于沈修遠的小道消息。</br> 姜溫溫手機震動,她別開身擋著,偷偷看消息。</br> 還真是說什么就來什么,才剛提到他,他就找過來了。</br> 「老男人:上課?」</br> 在一次不可描述的唇槍舌戰過后,姜溫溫就偷偷將備注給改了。</br> 姜溫溫瞄了眼講臺上的老師,暗戳戳回復微信。</br> 「湯圓:上著呢,老師講課好無聊,班上都沒什么人在了。」</br> 「老男人:嗯,好好上課」</br> 「湯圓:???」</br> 「湯圓:那您還給我發什么微信??」</br> 「湯圓:難不成您是特地過來督促我學習的嘛?」</br> 「老男人:乖一點」</br> 姜溫溫嘁了聲,心底不屑一顧,身體卻很誠實,乖乖將手機收了起來。</br> 蔣瑤曲著手肘碰了她胳膊一下,她側眸,眼帶疑惑。</br> 蔣瑤問:“溫溫,你是談戀愛了吧?”</br> 姜溫溫愣了一瞬,承認了:“嗯……是的。”</br> “還是跟之前追求你的那個富二代?”蔣瑤說的是姜溫溫進組前的那個男朋友。</br> 姜溫溫想說不是,但是仔細一想讓她們誤會的那個人現在的確是她的男朋友。</br> 她點點頭后又搖頭:“是他,不過他不是富二代。”</br> 想了想,她嚴肅糾正:“應該說是富一代。”</br> 蔣瑤滿不在乎:“反正很富就對了。”</br> “……那你要這么理解,也是可以的。”</br> 姜溫溫想蔣瑤說的話,的確沒毛病。</br> 下了課,姜溫溫慢吞吞收拾東西。</br> 蔣瑤收拾的飛快,提了包解釋說:“溫溫,我得去趕下一堂課了。”</br> “你去吧。”</br> “那你是回宿舍還是回家?要不等我下課了,我們一起吃個飯?”蔣瑤嘆氣,“你進組以后,琳琳也進組了,她都好久沒跟我聯系過了,宿舍現在就剩下我一人住……”</br> 姜溫溫也很久沒跟馬琳琳聯系過,忽然聽到室友的名字,她還有點懵。</br> 不過……</br> 今天她也沒空。</br> 姜溫溫歉意的朝她笑笑:“今天我得回家,下次我再請你吃飯吧!”</br> 蔣瑤笑笑:“不用,還是等你有空再說,不說了,我先走了。”</br> “好。”姜溫溫看著蔣瑤風風火火從教室離開,不緊不慢收拾了東西后,才提著包慢悠悠的從教室出去。</br> 還沒出教學樓,在門口就遇上了姜曦。</br> 見了面,姜曦叫住她:“喂!”</br> 姜溫溫腳步未停。</br> 姜曦不悅地拽住她:“我叫你呢,你聽不見啊?”</br> “叫我?”姜溫溫很驚訝,“你叫的不是喂?還是我聽錯了?”</br> 姜曦冷笑了聲,懶得理她,只從包里掏出來一個禮物盒塞過去,姜溫溫沒接。</br> 姜曦煩躁道:“這是爸爸給哥的生日禮物,你拿過去。”</br> 姜溫溫面無表情:“哦,那你讓他親自送過去,還有……”</br> 她看著姜曦,眼眸泛冷:“你是改姓姜了,不過是姜聞州的姜,不是姜亦己的姜。”</br> 姜曦神色微變,氣急敗壞地將禮物推到她身上:“愛要不要!”</br> 她沒伸手,禮物盒摔到了地上。</br> 蓋子摔落了,里邊就是一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手表。</br> 姜曦氣沖沖地走了。</br> 姜溫溫在原地站了會兒,也走了。</br> 出了校門,姜溫溫算著時間。</br> 果不然,在她跟姜曦分開后不久,姜聞州的電話就打來了。</br> 想必姜曦已經添油加醋的跟姜聞州說了一遍,她是如何強勢硬氣的將他準備的生日禮物摔壞了。</br> 姜溫溫接了電話,等著姜聞州的暴怒沖擊。</br> 姜聞州怒氣沖沖:“禮物是我給你哥哥的,你怎么這么霸道,連問都不問一聲就把表給摔壞了!?”</br> 姜溫溫停下腳步:“因為是你給的,所以我才不想收,你要是真想送就自己去送。”</br> “溫溫!”</br> 姜溫溫嘆氣:“姜先生,您真的沒有必要再來我們兄妹面前裝慈父,還是您忘了您曾經做過些什么,需要我提醒你?”</br> 姜聞州氣勢弱了下去:“溫溫,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跟你阿姨是在你媽媽死后才走到一起的,你阿姨不是小三,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倔!”</br> 姜溫溫用力閉了閉眼睛,越說聲音越冷:“那么我媽媽住院那段時間,你又在干什么呢?你有關心過她的死活嗎?你怕是醉倒在溫柔鄉里,起都起不來了!噢,接下來姜先生是不是還想說你們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才熬到今天修成正果,你娶我媽是被逼無奈,是我外公棒打鴛鴦拆散了你們,然后強行將女兒塞給你,你跟她沒有任何感情?”</br> 姜聞州沉默了很久:“我跟你媽媽……”</br> 她冷笑一聲:“我不想聽你的故事,也沒有興趣知道你的心路歷程,上回已經是我最后一次來見你,以后,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也好,還是我哥哥也好,都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懷!”</br> 姜溫溫用力掛斷了電話。</br> 在她記憶里,媽媽的形象是很模糊的。</br> 她才出生沒多久,媽媽就死了。</br> 有關于媽媽的一切,她都是從別人嘴里聽說的。</br> 比較清晰的印象是父親。</br> 他是如何不分青紅皂白指責他們兄妹,又是如何惺惺作態來懇求外公松口,讓他們兄妹回去,又是如何在他們面前據理力爭的辯駁姜曦母女有多無辜。</br> 想多了,姜溫溫心就寒了。</br> 其實仔細想想,她也不是特別需要這份虛偽的父愛,全部讓給姜曦也無所謂。</br> “溫溫。”</br> 身后傳來一道聲音。</br> 姜溫溫轉身,抬眼看去,驚訝地瞪圓了眼睛,眼底染上了欣喜:“沈老師?!”</br> 男人就站在不遠處,幾步之遙而已。</br>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袖子松松垮垮挽到了小臂,黑色西裝褲熨帖工整,襯著腿長勻稱。</br> 沐浴在陽光下,整個人都變得溫和儒雅,臉上的笑容若隱若現。</br> 姜溫溫小跑了兩步撲過去:“你怎么來了?”</br> 沈修遠撥弄著她被風吹亂的劉海:“來看你。”</br> 姜溫溫心底甜似蜜糖,嘴上又問:“可你不是很忙嗎?怎么還有空特地過來看我……”</br> 他感嘆道:“是啊。”</br> “忙著想你。”他擁著人,眼帶笑意。</br> 姜溫溫臉一紅,深埋進男人胸膛。</br> 因為姜聞州,姜溫溫多多少少受了點影響。</br> 所以在見到沈修遠忽然出現以后,她本能地開始對著他撒嬌示弱。</br> 一放縱就沒了分寸,等到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們這是在校門口時,已經晚了。</br> 姜溫溫拉著衣服,蹲在他懷里,悶悶地問:“你開車來了嗎?”</br> ……</br> 上了車,姜溫溫緊張的翻起了微博。</br> 微博風平浪靜,沒有什么爆點出來,她才稍微安了點心。</br> 姜溫溫以為微博沒人爆料就是真的沒有被拍到,熟不知,沈修遠的粉絲群里早就炸開了鍋。</br> 愛遠99:你們猜我剛剛看到了什么?</br> 愛遠99:遠哥啊!他到之前代課的學校去了!</br> 3390:那有什么奇怪的?</br> 我就愛吃洋蔥:就是啊,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br> 愛遠99:(圖片)</br> 愛遠99:撤回了一條消息</br> 愛遠99:遠哥是來看他女朋友的,這夠不夠爆炸!</br> 愛遠99:原來遠哥女朋友還是學生啊!!他之前來這里代課恐怕就是為了他女朋友吧??</br> 遠太太:我酸了</br> 遠寧:嫉妒使我質壁分離</br> Even:有看到遠哥女朋友長什么模樣嗎?</br> 小森林:應該很漂亮吧!學表演的小姑娘,能差到哪兒去?</br> 起初只是群內粉絲聊幾句,大家都很有分寸,默契地不往外傳。</br> 可誰知群里混進來了假粉絲,看到了她們說的話后,轉頭就爆料給了營銷號。</br> 當天夜里,營銷號發了微博。</br> #沈修遠女友曝光#近日沈修遠頻頻鬧出桃色緋聞,疑似已有穩定交往對象,正在今天粉絲群內爆料,沈修遠低調現身某高校,疑似是來接女友放學。</br> 作者有話說:</br> 有二更。</br>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br> DENTER、梅梅看手機就用手機5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