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峰給姜溫溫放假也是臨時決定的,姜溫溫一點準備都沒有。</br> 夜里躺在酒店床上休息時,她才突然發覺原來一個人獨自在異地他鄉是真挺難熬的。</br> 又無聊又寂寞,尤其是到了夜里,空蕩又陌生的房間帶來的孤獨感無處不在。</br> 她握著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br> 等沈修遠回消息等到沒了脾氣。</br> 她不能生氣。</br> 因為……她很清楚沈修遠是在忙。</br> 在進組以前,沈修遠連著拍了兩部作品。</br> 這回他正是為了先前所參演的影片《生死局》站臺跑宣傳。</br> 前兩站他因為個人行程安排,加上組內抽不開身所以沒有露面。</br> 這次是最后一站,于情于理,他都必須過去一趟,再不濟也得在現場露個臉。</br> 姜溫溫實在是等得太悶了。</br> 退出了微信,點開了微博,原本也只是想找點樂子解解悶的。</br> 不知不覺,她就點開了沈修遠的微博。</br> 他的微博還停留在上回轉發反駁粉絲的那條動態上,最騷氣的是還置頂了這條微博。</br> 姜溫溫刷著微博,忽然就被逗笑了。</br> 想起先前他鬧桃色緋聞時,還特地來跟自己解釋一番。</br> 姜溫溫突然想通了,立馬截屏給他發消息。</br> 「湯圓:(圖片)你是不是早就對我動了心思,那天才特地來跟我解釋的?」</br> 然而,她發了半天也還是沒有收到回復。</br> 就跟之前一樣,他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br> 姜溫溫嘆氣,退出來,逛起了沈修遠的超話區域。</br> 超話簽到里每天都有很多粉絲打卡,還有各種高清返圖。</br> 粉絲每天花式吹彩虹屁,花樣表白。</br> 被刷到最前的還是他在一部電影中跟警官的CP同人小萌漫,她一邊覺得酸酸的,一邊又磕糖磕的起勁,一時興起還不忘在微博底下點個贊,姜溫溫甚至還保存了他的同人簡筆畫當作微博頭像來用。</br> 等她刷到了沈修遠的行程安排,下一期電影宣傳地點的時候。</br> 姜溫溫又不禁想起了沈修遠給她打電話時說的話,她心思微動。</br> 一時腦熱,沖動下就把機票給訂了下來。</br> 訂完了機票,她才想起酒店的事。</br> 姜溫溫偷偷摸摸的戳了戳俞正要了酒店地址,再三叮囑不讓俞正告訴沈修遠。</br> 等她滿腔熱情的打電話去預約酒店時,前臺小姐嗓音十分溫柔甜美的告訴她說:“不好意思,酒店客滿,已經不接受預約了呢。”</br>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澆了個透心涼。</br> 姜溫溫垂頭喪氣的說:“好吧,謝謝你。”</br> “不客氣呢,歡迎下次再來電預約。”</br> “……”才不會有下次呢,姜溫溫在心底默默想。</br> 酒店已經客滿,沒空房可以住了。</br> 姜溫溫打起了退堂鼓,但是想到她搶的是特價機票也退不了,她現在可是沒有小金庫的人了,錢都得省著花。</br> 不舍得買特價機票的錢就這么浪費掉,姜溫溫也不打算訂酒店了,麻溜的翻身下床開始收拾起了隨身行李。</br> 沈修遠打電話來時,她行李才收了一半。</br> 慌急慌忙跑去接了電話,氣喘吁吁:“沈…沈老師。”</br> 沈修遠沉默了一瞬:“溫溫,你在做什么?”</br> 姜溫溫咽了咽唾沫,瞎扯謊:“我…我在做運動啊!”</br> “那我晚點再找你。”</br> “啊…你這就要掛了嗎?”姜溫溫語氣很失落。</br> 她可是等了大半夜了,好不容易等到他有空,還沒說兩句話他就要掛電話了。</br> 沈修遠語帶深意:“我聽不得你這樣呼吸。”</br> “……”姜溫溫反應過來,臉瞬間紅透。</br> 這下不用他說,姜溫溫握著手機就跟握著燙手山芋一樣,急急忙忙開口:“那我先掛了。”</br> 沈修遠無奈的笑:“晚安。”</br> “再見!”反正他們很快就會見面了!</br> 掛了電話,姜溫溫心情更好了,哼著歌慢吞吞的繼續收拾起了衣服。</br> 機票預訂時間是早上九點,姜溫溫算了算時間,當天夜里就設置好了早上六點的鬧鐘。</br> 隔天一大早,鬧鐘準時響起。</br> 姜溫溫迷迷糊糊關了鬧鐘,艱難起床。</br> 她叫了網約車,司機到了酒店樓下給她打電話了,她才下去。</br> 由于山河頌還沒播出,她也沒什么名氣,索性也就懶得搞偽裝。</br> 大大方方下樓,上了車后,她跟江曉米聊起了天「湯圓:我放假啦!」</br> 「湯圓:所以現在我要大膽去追求我的真愛了!」</br> 江曉米回的很懈怠。</br> 「糯米丸子:哦」</br> 「糯米丸子:你別在半道上摔死就成。」</br> 「湯圓:你太過分惹」</br> 「湯圓:怎么介樣詛咒倫家咩,嚶嚶嚶,我好傷心,當心倫家拿大鐵錘捶你胸口哦」</br> 「糯米丸子:我求你了」</br> 「糯米丸子:一大早的,你放過我吧」</br> 「糯米丸子:我真不餓,現在還不想把隔夜飯吐出來」</br> 一路有江曉米陪她聊天解悶,她瞌睡蟲也被趕跑了。</br> 車子到了機場口,姜溫溫結賬付錢,拖著行李箱一進機場,姜亦己的奪命連環call就打來了。</br> 姜亦己:“導演說給你放了幾天假,你回不回來?”</br> 姜亦己又說:“哥哥給你訂好了機票,晚點我讓小宋拿給你。”</br> 姜亦己自顧自的說:“到了舟城,榮叔會到機場接你回去,你別亂跑,等哥哥忙完這兩天就回去陪你。”</br> 姜溫溫默默聽完。</br> “哥,我其實——”</br> “各位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飛往C市的CA715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您從5號登機口登機。”</br> “……”</br> 機場廣播響起的太不湊巧,姜亦己聽了個正著。</br> 姜亦己問:“你在機場?”</br> 姜溫溫打著哈哈干笑:“驚不驚喜?!我現在已經到機場了!”</br> 姜亦己:“呵呵。”</br> 姜亦己:“你要去哪兒?”</br> 姜溫溫訕笑:“我有個同學在附近跑活動,她約我過去玩兒,我想著反正沒事可做,就……”</br> “男的女的?”</br> “女…女的。”姜溫溫撒謊撒到底。</br> 姜亦己又是沉默:“你等一會兒。”</br> 她也不知道姜亦己去干什么了,電話一直通著但是沒人說話,她尷尬的站在值班臺前辦理登機手續。</br> 姜亦己撇開了手機,要了身旁男人的手機辦事。</br> 沈修遠也沒問原因就給他了。</br> 沒多久,手機震動起來。</br> 姜亦己接了電話:“你確認姓江的沒走?確定他還在組里?”</br> 對方說了些什么,姜亦己緊繃的神情才慢慢放松下來:“那就行了,多給他找點事兒做,別讓他閑著。”</br> 說完,姜亦己掛了電話,又拿了自己的手機說話:“好,這回你去沒問題,下不為例。”</br> 電話掛了,沈修遠挑眉,明知故問:“溫溫?”</br> 姜亦己很煩躁的樣子:“是啊,那小丫頭如今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做什么事都先斬后奏,這回要不是我給她打電話正好聽到機場廣播,還不知道她要蒙騙我到什么時候。”</br> 沈修遠順著問了句:“她要去哪兒?”</br> 姜亦己嘖了聲:“去找她同學,說是她同學在附近城市跑活動,邀她去玩兒。”</br> 聞言,沈修遠心底有了數,他垂下眼瞼,眸中掠過一抹極其隱晦的笑意。</br> “她也真是單純,誰的話都信,都不知道她那個同學靠不靠譜,別人稍一攛搗,她就提著行李屁顛屁顛跑過去了。”姜亦己說這話時,醋味極濃,口吻像極了獨守空房已久的深閨怨婦。</br> 沈修遠不急不緩,帶有目的性的開導他說:“溫溫以后要嫁人,總會有自己的私人生活,你管不了她一輩子。”</br> 姜亦己冷笑:“誰說她要嫁人?我可以養她一輩子。”</br> 沈修遠倒是不意外姜亦己會是這種態度,他們母親死得早。</br> 尸骨未寒,父親就給他們娶了后媽。</br> 那時溫溫年紀還很小,什么都不懂。</br> 姜亦己卻是已經懂事了,他不愿意跟繼母一起生活,聯絡了外公,帶著妹妹住到了外公家,完全斷絕了跟姜父的來往。</br> 這么多年來,姜亦己又當爹又當媽的帶著姜溫溫,兄妹倆感情極好。</br> 再加上姜溫溫小時候疾病纏身,姜亦己對他這個妹妹就更加疼惜了。</br> 唯恐他一不小心,他這個寶貝妹妹就會離他而去。</br> 也因此,他跟姜溫溫的感情非常深厚。m.</br> 姜亦己不止像個兄長更像個父親,他會約束著姜溫溫所有的行動,連感情這種事也都要嚴格把關。</br> 他很好,是位合格的兄長。</br> 只是有時做的過了火,小姑娘太沒有自由。</br> 沈修遠不冷不熱開口道:“你愿意,溫溫也愿意?”</br> “……”一句話戳到死穴。</br> 姜亦己嘴硬:“配得上溫溫的人還沒出生,要是對方不合格,我也絕不會讓溫溫跟對方結婚的,尤其是那個小白臉,”</br> 他又嘀咕:“我這妹妹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太差了點。”</br> 沈修遠微瞇起鳳眸,疏懶一笑:“我覺得溫溫眼光挺不錯的。”</br> 姜亦己看他一眼,眸色復雜至極:“你是什么時候瞎的?”</br> 他嗤一聲:“那個小白臉有什么好的?他連你都不如。”</br> “哦?”沈修遠輕笑,“你覺得我可以?”</br> 姜亦己身子靠著椅背,蔑視一切:“馬馬虎虎吧,世上難能找到我這樣的,你這樣勉強還可以,不過年紀太大了。”</br> 沈修遠喝了口茶,笑而不語。</br> 作者有話說:</br> 身份曝光后</br> 沈修遠淡淡笑了聲:“你不是說過我可以?”</br> 姜亦己悔不當初,恨得牙癢癢:“可以個屁!”</br> 啊啊啊忘了說!</br> 有二更!!!</br>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br> 圓球是個胖噠仔20瓶;肥肉不是肉、青衿、摘星星的小兔紙2瓶;Falltohim?、叮當貓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