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蕎前半夜對著蔣晨自然就沒有好臉子看了，自己顧自己都顧不過來呢，蔣晨壓根就是睡不著，他翻來覆去的，他怎么睡？自己抓過來一邊的手機看了一眼，都快十點了，晚上她原本在桌子上上那筷子就是擺設了，已經盡量壓著動作，喬蕎原本因為肚子睡的有點警覺，他一動自己就醒了，其實喬蕎心里明白的很，她作蔣晨那不是一般的作，對著他小臉子那就都是經常的事兒。
    “是不是我老動你睡不好呀？”喬蕎問了一聲，她全身都是虛汗，比較好的是現在感覺比剛才強多了，蔣晨累她心里清楚的很，不愿意叫他看見自己這面，可偏偏每次他都撞上，他錯開回來的時間姨媽就跟著錯開，邪門的很。
    喬蕎癱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淡藍色的被子，全身發軟的就躺在哪里，細細碎碎的燈光灑在被子上映襯得小臉越發的好看，也許是因為燈照在臉上的緣故，蔣晨翻身雙腿分開跪在床在將喬蕎給夾在雙腿之間，低下頭尋著她的唇，細碎的燈光打在臉上，頭發旁邊都是汗液有些狼狽。
    “想吃什么，我出去給你買。”
    喬蕎笑著露出來了虎牙，照著他的嘴就狠狠一口咬了上去，她為什么要當女人啊？她為什么要疼呀？這些為什么要讓她來承受呢？自己恨不得把他的嘴唇給咬下來，到底還是舍不得。
    “那你咬死我吧，只要你能出氣的話。”蔣晨笑著說，眼睛一挑，臉上似乎有流光的顏色。
    蔣晨拿著車鑰匙輕聲帶上門直接就下樓去了，他知道喬蕎的嘴巴刁，也知道她喜歡吃什么，放在一側的手機嗡嗡的響著并沒有聲音，車子里聽見引擎跟震動摩擦的聲音，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方向，嘴唇慢慢的抿起來一個弧度，單手撐著，唇邊抿起一抹刻薄的涼，外面街上一溜的路燈那閃爍的光最后停留在他的唇邊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孫國慧聽見關門的聲音，她從床上坐起身，試問有幾個母親聽見半夜兒子出門給兒媳婦買東西心里會覺得高興的？
    她的要求一點都不高，只要喬蕎能生個兒子，他們愿意過成什么樣她絕對不會插手來管。
    喬蕎流產四次了，還要怎么生？醫生不都宣布了，她生孩子的可能性太低了。
    蔣晨一手抓著袋子，一手拿著手機，手機在他的手上轉啊轉的旋轉出一道優美的弧度，震動聲消失。
    用鑰匙開門，沒意外的就看見孫國慧在等著他呢，蔣晨料到了。
    “這是給你自己買的還是給她買的？”孫國慧一雙眼睛眼看著就要噴出來火了，不能生也就算了，你至少也得有點知之自明吧？大半夜的叫丈夫跑出去給你買吃的？孫國慧忍著的這口氣到底還是井噴了，蔣晨眼看著他媽過去推臥室的門，自己上手去攔，結果還是沒攔住，孫國慧咣當一聲把臥室的門推開，喬蕎從床上坐起身，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怎么搞的，渾身一陣的發熱。
    “你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孫國慧靜靜的站在門口，手依舊放在門扶手上緊繃著一張臉。
    “媽……”蔣晨叫了一聲。
    “你給我閉嘴。”
    喬蕎穿著睡衣從臥室出來，孫國慧的怒氣直線奔著喬蕎噴去：“晚上吃飯你你不正經吃，你老公這才從國外回來，你就當他是狗腿子似的用，你怕他累不死是不是？今天我就問你一句，你要是生不出來怎么辦？”
    這話早晚就要捅破的，她兒子不可能做丁克，這是絕對不可以的，她這身體就跟紙片子似的，懷上就掉懷上就掉，那現在要怎么辦？總得拿出來一個解決的辦法吧？
    “媽，我例假來了，每個月都很疼……”喬蕎想解釋一句，能不能別現在談啊？現在都眼看著要半夜了。
    孫國慧冷笑，還繼續拖下去嗎？她拖的不夠久嗎？等到三十歲四十歲還是五十歲再來談？
    “做個手術吧，借用別人的肚子……”孫國慧緊盯著眼前的兒媳婦，這樣的辦法就是大家雙贏，不過就是借用一下別人的肚子，你丈夫依然是你丈夫：“只是借用別人的肚子，你自己身體又不行……”
    心里一陣塞一陣的涼，又是涼又是熱又是麻的。
    血向下噴薄而出，眼前有點發虛，她看的不是很真切，喬蕎不想這樣干，咬著唇低著頭，她不愿意。
    十月懷胎，最后別人把她的孩子生出來，這是自己的孩子還是誰的？
    “媽……”蔣晨的聲音不是很愉快，他有說過的，這事兒以后再說，當著她的面來說這些做什么？
    這不是存心來刺激她嘛。
    “我等了好幾年，這肚子就是沒有動靜。”孫國慧抿唇，她說的就是事實。
    喬蕎覺得渾身都在發顫，她肚子不是沒有動靜過，只是保不住孩子而已，一次又一次的給了她希望，進出醫院保胎然后孩子掉了，她所有的耐性全部就都被時間給磨得一干二凈的，她的身體已經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你回房間去，把東西拎進去。”蔣晨把手里的食物遞到喬蕎的手里，轉身推著她進去，喬蕎被動的被他推進了臥室里，蔣晨帶上門的時候對著喬蕎安慰的一笑：“你就當什么都沒有聽見。”
    那母子倆好像進了臥室里在說什么，聲音喬蕎聽的不是很清晰，她手里拎著蔣晨給她買回來的食物，這些東西完全就像是一根一根的針，密密集集的照著她胸口刺了下去，蔣晨對她好，蔣晨喜歡她，她清楚，越是清楚越是覺得對不起他，曾經心里也有過自私的想法，就想放棄，那她生不了孩子能有什么辦法，她真的被折騰的怕了，肚子疼了一次又一次血流了一次又一次，她咬著牙去嘗試，不是為了婆婆想要一個孫子或是孫女，只是因為她虧欠蔣晨的。
    “我說的就是最后的解決辦法，孩子是屬于你們兩個人的，她自己的親生孩子這總可以了吧？”孫國慧退讓了一步，她已經退讓的夠多了，這個提議完全就是為了照顧喬蕎的情緒而來的：“或者你外面的女人隨便誰生都可以，你抱回來，她腦子沒有那么靈活。”孫國慧嘲諷的掀掀唇角。
    如果腦子夠靈活的話，怎么會不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面有人呢？
    孫國慧的話就像是一桶冰水照著蔣晨火辣辣的身體就揚了過來，兜了一頭的寒冷，蔣晨臉上的表情只能被稱為鎮定，是的，非常鎮定。
    他愛喬蕎，就如喬蕎愛他一樣，他們兩個是夫妻，是自由戀愛結婚的，就是到現在他依然愛著喬蕎，但愛跟放松是兩碼事兒，他從來不認為這算是背叛，他愛自己的妻子，愿意把自己僅有的愛雙手奉送到她的眼前，他的壓力非常的大，男人跟女人不同，男人喜歡各種面貌的女人，或者甜的或是嫵媚的或者聽話可愛的，就像是口味兒糖，總要每種都吃到了嘴里，你才會覺得人生是精彩的。
    蔣晨換了一種姿勢，他向來就是桀驁不馴的，沒有人能壓住他，包括親媽，眼皮抬了抬，臥室里的那一點紅染在眉梢極淡極淡的：“媽，我現在才三十一。”
    孫國慧知道她兒子現在是惱怒的征兆，就因為自己說了喬蕎？孫國慧的表情又硬又冷。
    “你什么時候能有孩子？三十一不小了。”
    蔣晨忽然就笑了笑，正色的看著孫國慧：“媽，我跟她就算是不能生，還有蔣放呢，我想跟她過下去。”姓蔣的不會斷了根就是了，蔣晨一直笑，唇線向上無聲的微笑著。
    “蔣晨啊……”孫國慧聲音保持原位，可情緒已經發生了一些細致的變化，跟所有家庭一樣，孫國慧也是疼老二多過老大，蔣晨十二歲就去日本念書了，離她太遠了，加上蔣晨不像是蔣放，蔣放就生活在孫國慧的眼皮子底下，蔣放會撒嬌，跟著母親出去購物，會有人把孫國慧當成他的女朋友，孫國慧試著調整著語氣，蔣晨在外面怎么回事兒她絕對不會管，那是他自己的自由，只要能瞞得住喬蕎她沒有話說，那是他們夫妻的事情，蔣晨是她兒子，喬蕎不是，所以她自然就是站在蔣晨一側的，但這么生活下去一定就不行，她不能生，自己已經替她想了辦法，要么借別人的肚子生，要么就干脆把丈夫借出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