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音脫下外套，噗通一聲就倒在了床上。
    她閉著眼睛，隨手扯來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就這么睡過去。
    她實在太累了，在回來的路上，還想著到家后要沖個澡，卸了妝再睡，可等到她走進主臥，看到自己的床，她就無法再挪動腳步了。
    算了，現在就算地震了，她也不可能從床上爬起來的！
    而在另一處的房間里，秦妄言看著電視屏幕上，沈音音倒在床上就沒有一點動靜了。
    他的眼眸里，波瀾涌動。
    秦妄言起身進房間，換了一身全黑的衣服，就走到陽臺上。
    男人登上護欄，修長的四肢掛在陽臺上，三兩下就爬到樓上的陽臺。
    落地的時候，他的動作輕緩，腳步聲無聲無息。
    推開玻璃門，秦妄言走了進去。
    他進入主臥的洗手間里，拿了卸妝濕巾在暖氣機上加熱后再撕開包裝，從里面取出溫熱的卸妝濕巾。
    秦妄言蹲在床畔，幫沈音音把臉上的妝容擦拭掉。
    沈音音呼吸深沉，秦妄言的動作小心翼翼的，他還用棉簽棒沾了點卸妝水，輕輕拭過沈音音的睫毛和眼皮。
    接著，他又用卸妝棉沾了點溫水，拭過沈音音的臉頰，卸妝棉溫溫熱熱的，落在沈音音臉上實在舒服。
    也許是因為秦妄言幫她擦拭的動作，實在太溫柔了，沈音音不僅未曾睜開眼，反而全身放松，睡意愈加深沉。
    男人花了半個小時，幫她把臉上的妝容清潔干凈，又按照沈音音平時的習慣，給她涂了點護膚品。
    他很清楚的記得，沈音音坐在梳妝臺前的護理步驟，先是柔膚水，然后是精華，乳液，再用按摩棒在眼下涂抹眼霜。
    做完這些后，秦妄言想幫她把連襪褲脫了。
    按照尋常的脫法，沈音音肯定會醒過來，男人手下用力，直接把她腿上的連襪褲撕開了。
    等離開的時候，在臟衣簍里換一條新的連襪褲，沈音音就不會發現了。
    他俯身彎腰，剛把連襪褲脫到一半，沈音音醒過來了。
    “誰！”
    房間里黑燈瞎火，她呼吸到秦妄言身上的氣息，意識里已經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了，但還在半夢半醒間，本能的問出了這么一句話。
    “是我。”男人的聲音暗啞。
    察覺到秦妄言的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沈音音低喃著，“我好困，你別折騰我……”
    她現在非常需要睡眠，這個男人距離她這么近，根據以往的經驗，若是被他折騰幾下，沈音音今晚肯定不用睡了。
    男人的動作一僵，聽清沈音音在說什么后，他的喉嚨里溢出低啞的笑聲，“不折騰你，連襪褲不能穿太久，脫了吧。”
    “嗯……”
    沈音音翻了個身，不再理會這個男人，她的眼皮重的不行，連睜開的力氣都沒有。
    男人給她脫了連襪褲，又幫她把被子蓋好了。
    他蹲在床邊，注視著沈音音良久。
    在睡夢中的沈音音，莫名感覺到，秦妄言的氣息消失了。
    “秦妄言！”
    黑暗里響起她沙啞的低呼聲，背對著她的男人，步伐一頓。
    他聽到沈音音低低叫喚，“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