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你真的是……
    穆婉擰起了眉頭。
    她好玩？
    她怎么覺得那不是一個好的詞呢。
    項上聿低下了頭，繼續(xù)噼里啪啦地打著字。
    少年時候有次，他去鄉(xiāng)下玩，大家比賽，看誰把牛先趕到重點。
    別人的牛有的慢慢的走，有的更慢慢的走，中間還要吃點草。
    他的牛，他往那邊拉，牛就往相反的地方走。
    倔的不得了，怎么拉都拉不動。
    他就想了一個辦法，牽牛鼻子的繩弄很長。
    他要往南走，就故意往北拉，那牛倔，就會去南邊，他再一松手，牛跑的飛快的。
    他覺得，穆婉就是那頭牛，而且，在某種程度上，比牛更倔。
    他就讓她看，做著自己的工作。
    穆婉看了他一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也覺得自己這樣干坐著很蠢。
    脾氣，也漸漸的降了下去，肚子里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中午她吃的不多，晚飯也沒有吃，現(xiàn)在有點餓了。
    項上聿看了她的肚子一眼，沉聲道：“去吃飯吧，吃飽了才有精神跟我斗。”
    “項上聿，關(guān)于你說的二選一的問題，第一，你會放過邢不霍嗎？不可能，即便我說保住的人是邢不霍，你也不會放過，你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第二，就算我選保住的人是墨淵，你要對付，依舊還是會對付，不管我什么選擇，其實影響不了你的決策。”穆婉確定地說道，審視著他的眼睛。
    “不以他人意志為轉(zhuǎn)移，是我的作風(fēng)，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邢不霍重要還是墨淵重要。”項上聿勾起嘴角，邪佞地問道，很是張狂。
    穆婉直視著他，“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所以無法回答你，我也不想想這樣無聊的問題。”
    “旭陽之前很喜歡你。”
    “他把我當(dāng)做親妹妹看待。”
    “世界上沒有純潔的友情，他對你的喜歡，可不是對妹妹的喜歡。”項上聿確定地說道。
    “你那么聰明，那你告訴我，邢不霍對我又是什么？”穆婉問道，眼睛眨都不眨。
    “你不是一直以來都是他的戰(zhàn)友嗎？因為她，你才會受千夫所指，背負浪的罪名，他應(yīng)該是想補償你，希望你能過得好，這些，你不清楚？還是你以為他喜歡上你了？”項上聿目光冷淡了幾分。
    穆婉目光暗沉了下來。
    項上聿什么都知道，看人透徹的就像眼睛里有X光一樣。
    “跟你斗，我很累，你能告訴我，到底要我做什么嗎？坦誠布公的，我?guī)湍阕龅剑惴帕宋摇！蹦峦裰卑椎馈?br/>     項上聿伸手，撫摸著她消瘦的臉龐，“五年前你就該是我的。”
    “我是我自己的。”
    “那我是你的。”項上聿沉聲道，揚起笑容。
    三分真，三分幻，三分縹緲，一分夢幻。
    穆婉覺得那樣笑的他，有些不真實。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也可能是因為太餓了，一時間，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
    項上聿站了起來，合上了電腦，“先去吃飯吧，我也剛好也餓了，明天你沒什么事情，可以好好休息。”
    “上班時間。”穆婉提醒道。
    她不想待在他的領(lǐng)域里面。
    “嗯。”項上聿朝著前面走去。
    她低垂著眼眸，在他的后面跟著，到了餐廳。
    項上聿對著廚師吩咐道：“上菜吧，我也餓了，準(zhǔn)備兩份。”
    “是。”廚師下去準(zhǔn)備。
    項上聿在餐桌前坐下。
    穆婉也坐在了他的對面，撐著臉頰，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圈。
    項上聿深鎖著她，“在我印象里，你不是這么安分的人。腦子里有用不完的主意，接二連三的，一個接一個，總能搞出點幺蛾子來。”
    穆婉看向項上聿。
    她本來是想要跟他談判的，如果他想要她成為讓傅鑫優(yōu)愛上他的踏腳石，她愿意配合。
    傅鑫優(yōu)為的是錢，權(quán)利，身份，她不可能挑撥成功，因為這些是項上聿與身俱來的。
    即便讓傅鑫優(yōu)知道了她和項上聿的關(guān)系，也無法阻止他們聯(lián)姻。
    這條線，她走不通了。
    她得想辦法走其他的路線，可，暫時的，腦子里一片空白，有種漂泊在浩瀚大海中的感覺。
    關(guān)鍵是，她還失去了航海圖。
    退不了，也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沒有理會項上聿，趴在了桌子上面，看著空氣，“以前，有個科學(xué)家做了實驗，具體是放了什么動物，我已經(jīng)忘記了，把這個動物關(guān)在籠子里，面前放的是玻璃窗，剛開始，這個動物會不斷的撞擊，拍打玻璃窗，企圖去玻璃的另外一邊，但是久而久之，它知道拍打窗戶沒有用，他出不去，就不再去了，直到有人把玻璃窗拿掉，它卻以為那里還有玻璃窗，堅決不去另外一邊的領(lǐng)地。”
    項上聿聽著，眼神暗淡了下來，“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比動物聰明，有人拿走了玻璃，就能立馬的發(fā)現(xiàn)異樣。”
    穆婉看向項上聿，“我們斗多久了？是從我懂事開始，還是從我不懂事開始，還記得抓鬮嗎？”
    “不記得，畢竟是一周歲時候的事情，不過聽我媽說了。”
    穆婉笑了，“我們年級差不多，外公就讓人把我們一起放在了地上，你一開始選了槍，才拿到手上，就被我搶走了，然后你就哭。”
    項上聿臉上有些異樣。“我把你的奶嘴搶走了，你不是也哭了，你哭的時間比我長，因為我在你哭的時候把槍搶走了，而且沒有還你奶嘴。”
    穆婉瞇起眼睛，“你是從嬰兒開始，就無比惡劣了啊。”
    項上聿嗤笑一聲，“你以為你比我好多少，趁著你兒童時期的個子比我高，三天兩頭欺負我。有些我還記憶深刻，不需要經(jīng)過別人的嘴巴來告訴我。”
    穆婉倒是忘得差不多了，畢竟，都是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不過，她小時候確實長得比項上聿高，可能也是女孩發(fā)育早的原因，特別是在五歲以前，她可是可以把項上聿摔在地上的。
    那么英雄強悍的時期，怎么去的那么快，都成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你記仇到現(xiàn)在啊？”穆婉抿了抿嘴唇，嫌棄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