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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點。
徐渭跟萬一彪準時出現在鞠興貴的辦公室。
鞠興貴是一個五十上下的中年人。
長相的話顯得非常的富態,一點兒江浙人的精明樣都沒有,反而更像是一個富家翁一樣。
就算是他的廠子陷入了困境之中,他也并沒有那種焦頭爛額的味道,反而是賣了就賣了,好逍遙自在就行。
廠子的具體情況徐渭在來鞠興貴辦公室前,就跟萬一彪仔細參考了一番。
一共四條生產線。
雖然設備比較陳舊,可是運行情況還算不錯,而且設備型號跟徐渭新廠新進的那些生產線,是同一個廠家生產的,維護以及操作方面不成問題。
按理來說,四條生產線還不足以賣上五千萬的價格。
但是鞠興貴連帶廠房和地皮以及工人全部打包轉交給了徐渭。
五千萬價格就顯得相當的地道。
所以,徐渭并沒有跟鞠興貴磨嘴皮子,直接了當的說道:“鞠總,您這個廠子我非常滿意,五千萬就五千萬,不過我想按照整體過渡的程序來辦事兒,先付你一千萬定金,一個月后,交接成功了,再付你三千萬,剩下一千萬,兩個月后再轉交給你,如何?”
“這個……”鞠興貴沒想到徐渭這么痛快,就是付款方式讓他不是很滿意。
萬一彪見機行事,立刻跟鞠興貴拉起家常說著好話,做起擔保。
鞠興貴確實信得過萬一彪這號人,倒也沒有表示太多的不滿,便準備答應這事。
但這個時候,鞠興貴的辦公室大門忽然打開,鞠興貴的秘書匆匆忙忙走了進來趴在鞠興貴的耳邊嘀咕了一番。
鞠興貴臉色巨變,抱歉的對著徐渭跟萬一彪一拱手,然后出了辦公室。
徐渭跟萬一彪面面相覷。
耐著性子在辦公室等了會兒后,一種忐忑的心理在徐渭心底浮現。
果然。
沒一會兒,鞠興貴陰著臉回來抱歉的對著徐渭說道:“萬總,徐總,這事兒實在是對不起,廠子我不賣了。”
“鞠總你……”
萬一彪還想追著說完就走的鞠興貴擺道幾句,徐渭立刻拉住他說道:“萬總,沒用的,鞠總恐怕是遇到什么麻煩事兒,既然他不說,那就是沒有回旋的余地,我們還是走吧,廠子的事兒不急于一時半會。”
“好吧。”
萬一彪就算是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在這件事情上妥協。
白走一趟。
徐渭雖然心有不爽,也只能夠暫時壓住。
在上了萬一彪的車,兩人準備打道回滬海的時候,結果在他們的車剛剛一出廠子那兒,一輛保時捷卡宴忽然從側面橫插過來,擋住萬一彪的去路。
萬一彪張嘴罵娘,想讓司機下去理論一番,但徐渭卻打開車門直接沖了下去。
原來從卡宴里面挪出了一個徐渭無比熟悉的人。
這人居然是常丁。
實在是讓徐渭大吃一驚。
下車后,常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非常主動的握住徐渭的手說道:“徐總,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也看中了這個場子的設備,早知道是你,我就給你讓路了。”
這哪里是什么謙虛啊,分明就是炫耀。
徐渭笑呵呵的看著常丁,忽然好像不認識這人似的:“常總,你那場子的生產線難道還不夠用嗎?”
常丁笑道:“那哪里能夠用呢?我現在生意好得很,上回進的那幾條生產線壓根兒不夠用,攤上這幾條生產線剛剛合適。”
“那就恭喜發財了。”徐渭笑笑,然后甩開常丁,上了萬一彪的車,撇開常丁就走。
常丁的目的已經達到。
徐渭也絕對不相信這事兒就這么簡單。
他在車上給李木林和墨亦兩個人分別去了一個電話,讓他們立刻查兩邊的事情,結果在他們回饋回來之后,徐渭大吃一驚。
原來,上回放出要搬遷的消息,強迫孫一民他們妥協之后,徐渭還是把湘窖酒業的十條生產線弄走。
可是讓江南縣徹底損失了一納稅戶以及就業大單位。
為此,孫一民受了上頭的批評。
為了迅速扭轉局面,所以他全力支持常丁,并且親自為常丁的新廠做廣告推銷,硬生生的把這破廠子的產量弄了上去,呈現一片虛假繁榮。
常丁嘗了甜頭后,便想著上新生產線。
但又想省錢,所以跟徐渭看上了同一家廠子。
這也就算了,也不知道常丁從哪兒知道徐渭現在手里頭缺錢,他就故意給鞠興貴的兒子鞠士茂下了個套,給這貨提供資金去炒股,又虧了個血本無歸。
所以,常丁這一回是借著過來要債的名頭,變著法子吸鞠家血的。
聽完故事的真相后,徐渭勃然大怒,不帶常丁這么欺負人的。
萬一彪也心底不舒服:“徐總,要不然我給你想想辦法,去弄個幾千萬過來,直接抄他們的老底去?”
徐渭擺手說道:“你也是生意人,所需要的流動資金極其龐大,何必給你添堵?我還是想想辦法吧,我相信鞠家未必就忍得下這口氣。”
“哎……”
萬一彪嘆了口氣,還是想跟徐渭再堅持一下,這事兒也就咬咬牙的事情。
但這個時候,鞠興貴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萬一彪接通嘀咕了一番掛斷電話后跟徐渭說道:“徐總,不幸之中一個好消息,鞠總給我們寬限三天時間,如果我們能夠拿出五千萬現金,這個廠子就賣給我們。”
“成,三天就三天,我就不信搞不到錢。”徐渭咬牙說道,這一回無論如何都要出了這口惡氣才行。
萬一彪便立刻跟公司財務總監打電話,讓他把可以抽出來的資金全部弄過來。
財務總監很快便給萬一彪回了一個電話。
萬一彪頻頻點頭,掛斷電話后對徐渭說道:“徐總,我能夠給你籌集的資金就兩千萬,你只要在三個月內還給我就足夠了。”
徐渭無比感激的點頭說道:“萬總,雪中送炭,這個人情我記著了,他日有機會一定還你。”
萬一彪哈哈大笑說道:“咱們之間還客氣什么,沒有你哪里會有現在的我?我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