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哥……”冰辭此刻的心變得慌亂，她接住季翛，手掌捂住他的后腦勺，可是，那里的血還是源源不斷地流出，止也止不住。
    時黎黎嚇得癱軟在地上，眼淚滾滾，心臟絞痛，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季翛眼神渙散，勉強撐開一個溫柔的笑容，手指一下一下地點，用只有3S特工才懂的密語說：“3S特工003號最后的使命，守護8507，使命完成，現在申請……申請注銷……”
    “季哥……”冰辭的性格決定了她無法為誰流淚。
    季翛的手重重垂下，永遠閉上了眼睛。
    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人群騷動，獠牙已經被制服壓趴在地上。
    時黎黎坐在地上，不敢相信這一切，抓住季翛的手使勁搖晃，只想讓他醒過來。
    冰辭渾身染上一種悲涼，沒有表情的臉上，只有那雙眼睛還能看出一些其他。
    “唉，真可惜，我原本都瞄準你了，沒想到最后打中的會是他，”獠牙的聲音猶如魔鬼的譏諷，一字一句都像扎在冰辭心上的銀針，針針帶血。
    寒勿沖上去一腳將他踢翻在地上。
    “很得意？呵，我后悔了，我TM現在就弄死你。”
    “哈哈哈，你敢嗎？東都還有人在等著身上的東西呢！你殺了我，那他們這么多年的布潛伏、布局、抓捕全都白費。”
    “還有多少人要因為你一時沖動再浪費個十年二十年，你年輕，你等得起，但那些人，我保證，只要我一死，他們的余生都要搭在臥底這條不歸程里。”
    獠牙眼神發狠，囂張至極。
    寒勿死死揪住他的衣服，“威脅我？誰給你的勇氣威脅我？我現在就告訴你，即使不用你我也一樣能找到毒株的老巢，我寒勿，在此發誓，傾盡余生，也要端掉毒株老巢，我和你們，不死不休。”
    寒勿起了殺心，在此之前，他只是看見了冰辭眼里的一種沉寂，如死水一般的沉寂。
    “寒勿，你敢殺我？國安局的人絕不會放過你，別忘了，你現在和我一樣，都是階下囚。”
    獠牙發了瘋地大喊大叫，掙扎。
    冰辭睫毛輕顫，已經恢復神智。
    她不緊不慢地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走向獠牙，順來一把黑色手槍。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黑夜里變得如此美妙！
    “我不會在給你一絲喘息的機會，D.組織，毒株，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獠牙，我還要謝謝你，不然，我都找不到理由對付你們。”
    冰辭語氣如常，對著他一連開了十槍。
    所有人都默認了她這一行為。
    寒勿使了使眼色，一瞬間，船上的D.組織殘黨一個個倒在地上。
    連同海關大樓沒有逃走的恐怖軍，都悄無聲息地被解決。
    寒勿明顯感受到某人的情況不對勁，想伸手拉住她卻被躲開。
    冰辭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這個眼神，讓他感覺到無比陌生。
    兩人站在風里，許久沒有說話。
    直到黎玖的船出現。
    他臉色蒼白，走起路來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來到季翛身邊，將他緊緊抱在懷里，恨不得揉進骨子里。
    對著長天哭得撕心裂肺，聲嘶力竭，“季翛——”
    硝煙殆盡，黎明終至，冬日的寒光照亮每一處黑暗，萬塔、海關、船上還有……魔鬼的靈魂煙消云散，英雄的骸骨銘刻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