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美到令人窒息的臉。
    “兒子，三年不見，你怎么一點長進都沒有？”
    兒子？冰辭聞聲更加仔細地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絕美的臉上確實能看見某大神的影子。
    原來是大神的父親。
    寒勿輕嗤一聲，別過臉去，傲嬌又別扭。
    寒澍不以為意，也打量起冰辭，有那么一瞬間，眼睛閃過一絲光芒，不過這被他很好地掩飾下去。
    “這是……你的小朋友？”
    寒勿沒有搭話，眼神危險地看著他。
    寒澍不怒反笑，“兒子，因為你一個人把整個寒家推上風口浪尖，行事還是這么不成熟，你這樣，別人會說是我寒澍教子無方。”
    “那你想多了，華國上下誰不知道你一直生活在國外，我怎么樣真的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寒勿咬牙嘲諷，渾身帶刺。
    父子兩人簡單battle了一下。
    寒勿實在不耐煩了牽起冰辭的手就走。
    身后寒澍的聲音響起，“兒子，你以為我請你來是做什么的？”
    冰辭和寒勿同時停下步伐，跟著他去了書房。
    寒澍拿出一個手提式密碼箱，里面是塵封多年的文件檔案。
    “都被幽禁在國外了還能查到這么多東西，不怪晏帝這么防著你，”寒勿冷笑嘲諷。
    難得見面，寒澍不想把父子關系搞得太僵，負手背對著他們。
    冰辭在清點文件時從里面掉落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共有六個人，三個大人三個小孩，依次分別是斯文儒雅的秦英，邪魅狂狷的郁萊，還有意氣風發的寒澍。
    那時的秦霈已經像極一位小大人，規規矩矩地站在自己父親與萊姨縫隙之間。
    郁萊手上抱著年歲尚小的冰辭，寒澍單手舉寒勿，可能是出于好奇，小寒勿伸手去抓小冰辭的臉。
    藍天白云與清風，他們身上統一穿著3S特工的黑色作戰服，英姿颯爽，那時他們的臉上還掛著春風得意的笑容，身上抱著的是血脈傳承，畫面就此定格在這一刻。
    冰辭看了許久，眼里閃過一絲異樣，但她很快就強掩下某種情緒，將照片收好。
    書房悄然無聲，良久，寒澍的聲音再次響起。
    “勿兒，那個孩子，你見到她了，她現在怎么樣？”
    “實力一般，但活命不成問題，”寒勿實話實說，又響起與夙交手的時候，要不是某人攔著，說不定能摘下他的口罩。
    “照片上面的人如今只剩我們三個了。”寒澍不算太老的面浮現著一絲哀愁，妖孽一般的臉，渾身卻散發著憂郁悲涼。
    “我會找到他，暗中派人保護，”不打擾，寒勿堅定地說著。
    房間里再次陷入沉默，當冰辭和寒勿清點好所有證據提起密碼箱準備離開是，寒澍回頭看著他們的身影。
    門口的光照在兩個身姿挺拔的少年身上，他嘴角不由上翹，“勿兒，我為你感到驕傲，這些年，哪怕我沒有在你身邊充當好一個父親的角色，但你長成了最好的樣子，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我感到羞愧，你就像一面鏡子，將我所有的無能、懦弱、不堪公示。”
    寒勿背對著他，面上平淡如水，但抓著冰辭的手激動得顫抖，他用最平常的口吻說：“爸，真相大白那一天，所有人得以釋懷，我所做的僅此而已。”
    冰辭抬頭看著他緊繃的流暢的下頜線，不知不覺握緊他的手算作回應。
    “去吧！去站在審判庭上，將真相公之于眾，還所有人一個公道，審判庭外，我為你掃清一切障礙。”